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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数人连人带武器扫下马去。人跌马跳中,眨眼间我也不知击倒了多少人。压力一轻,原来
我竟冲散了敌方的马队,来到敌人的大后方。暗黑里敌人乱成一片。
我一声长笑,抽马杀了回去。矛头刚撞飞了一贯敌人,后脑风声骤响。心中一懔。这背后偷袭的
一击,无论速度、角度和时间的拿捏,都显示对方是个好手,难道是「飞狼」战恨来了。回矛已
来不及了。我大喝一声,左手矛抛上半空,顺势将背后魔女刃拔出了一截。
「当」!对方一剑劈在刃背上。那人显然想不到我竟能在这样的劣境下挡格他必中的一剑,抽马
欲退。尚未完全离鞘的魔女刃落回鞘内,抛上天的矛重回到手中,毒龙般往左后方扫去。一声女
子的惊叫传来,偷袭的女子被扫下马背。我勒马回头,一个刚健婀娜的身形从地上敏捷地弹起
来,在我矛柄敲在她头上时,滚道地上,几个翻腾,手上寒芒暴闪,斩向飞雪的右后蹄。
我心中冷笑,若我兰特可眼睁睁地让你斩断飞雪的脚,也枉让人叫做大剑师了。手一沉,重矛深
刺入泥里,「当」!剑斩在钢铸的大笨矛上,我虽然松开了手,乘势俯身一拳往她后脑打下去,
但她却以为矛身不倒是因为有我在持着矛,所以直至拳风压顶时,她才能警觉道。
太迟了。「卜」一声,她俯身便倒。我顺手抓着她的后领,运展神力,一下将她提起,拥入怀
里。左手的重矛化作千万度矛影,将象急疯了的夜狼战士轻易迫退,这才再将另一枝重矛从地上
抽回来,从容放在马腹处特制的矛套内。四周人声喝叫在沸腾着,使我知道怀中的女人是个重要
人物。她柔软中带着坚韧和弹性感觉的身体紧靠着我,隔着狼皮缝制的护甲,也使我感触到她体
内燃烧着的生命之火。
飞雪放开四蹄,往回路奔去。前面一片火红。千里驼的足音震动着大地,年加等提着足有十二尺
长的长矛,当足自己是救星援兵的模样冲来。我紧抽缰索,飞雪人立而起,就在一对前蹄仍在空
中威武万象般急速前踢时,在地上的两只有力后腿,舞蹈般滴溜溜一转,落下时人马已改了个相
反的方向,面对着另一方冲杀过来的敌人。
在背后火光的映照下,敌人以三角形的队形列阵冲来,三角形的尖锥处是一名特别高瘦硬朗的夜
狼鬼,头上戴着一个药制了的大狼头,身上披着一层且一层的狼皮甲胄,手却裸露出精铁似的肌
肉,只在两腕处套了两个铁环。 不用年加介绍我也知道那是谁了。飞狼战恨。只看他笔挺的身
体所负着的自信,我便知道他是个并不好惹的敌人。
战恨蓦地勒马停定。后面的人像早知他会停下般,纷勒马头,一横排在我面前三十多尺处,更突
出了战恨卓然在前的气势。年加等亦来到我身旁,采柔载着大黑来到我另一边。战恨瞪着我,像
对年加的出现一点兴趣也没有。除了身后净土人持着的火把烧得?啪作响外,便只有闪灵人称为
圣原的大草原里那永不休竭的呼呼风声。
年加刚要发言,战恨望定我的眼神移也不移,举手阻止了年加,以寒若冰雪的声音道:「你身上
穿的是魔女国的战甲,敢问阁下是否兰特?」我这时才有空看看俯卧在身前马背上的战利品,她
的头盔掉了,垂着一头乌油油的长发,相当年轻,我悠闲地微微一笑,再抬起头去,迎上战恨凌
厉若剑锋的眼光,淡淡道:「本人正是兰特!」
战恨仰天一阵枭笑道:「我的运气真好!」年加在旁喃哺道:「想不到他的帝国话说得比我还
好。」
我无瑕理他,全神贯注在战恨身上,此人浑身凶悍杀气,随时会反脸动干戈。战恨道:「兰特!
你的价钱很高。」我声音转寒道:「谁是付钱的人?」
战恨道:「这属于业务上的秘密,恕本人难以奉告,兰特!你有本领单剑胜过我五百夜狼战士
吗?」我微笑道:「你似乎忘了我手上还有位你们夜狼族的淑女?」
战恨眉头也不皱一下,毫不在乎地道:「寒山美是我飞狼战恨的亲妹子,沙漠之王杜变的未婚妻
子,你欢喜便杀了她吧,但你也休想身体完整地穿过沙漠,去追杀大元首。」我心中一震,战恨
并非故作惊人之语,而的确是有人委托他来对付我,否则他怎会如此清楚我的行藏。那会是谁?
绝对不是郡主,因为她是最想我杀死大元首的人之一,所以不会蠢得拦阻我去追杀大元首。
但会是谁?我真的想不到。年加大叫道:「不公平,你答应过只要单打独斗胜过你,便可得到你
的珍乌石。」战恨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鄙视地道:「谁听过狼群不是联群结队地攻击猎物的,
我们的祖先是人和狼结合的尊贵生命,我们体内流着的有一半是狼的血液,无论你们是一个人,
又或是一百万人,我们亦只会以狼的方式和你们作战,明白没有?净土来的蠢狗。」
年加见他如此反复,气得脸也涨红了,动了真怒,战恨也算个人物,竟连爱好和平,修养特佳的
净土人也气得想杀人。怀中的夜狼女动了一动,将欲醒来。我怒喝一声,闪电般拔出魔女刃,
道:「假若我不杀寒山美,便会被认为是怕了沙漠之王杜变,战恨你这句话害死了她。」
剑光一闪。夜狼女寒山美刚想翻过身来,我的魔女刃已君临她的咽喉之上。战根暴喝道:「且
慢!」魔女刃倏然收止,直压在寒山美脆弱的咽喉上。我这才看到她的脸容。她或者及不上采柔
惊心动魄的美丽,皮肤甚至有点粗糙,布满了点点雀斑,可是一对眼大而灵,黑而亮,现在虽射
出惊惶的神色,但我仍感到她们摄魄勾魂的魅力,由俯卧变了仰卧的身段柔软而充满弹性,纤瘦
却毫不露骨,使她更具使人动心的魅力。可以想象和她作战的人,对她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难怪那甚么沙漠之王杜变也选了她作末来的妻子,不过这更可能是夜狼鬼和沙漠里强徒间,一宗
维系和平的通婚交易。她隆然耸起的酥胸急剧地起伏着,却不敢有丝毫惹我误会的动作,脚垂在
马腹上,俏脸在柔丝般的黑发衬托里仰起着,眼睛望往天上,故意不屑望向我。
战恨怒视着我道:「你竟敢杀她!」他身后数百名战士一齐举起兵刃,示威地嚣叫着,声势汹
汹。年加等脸色也白了。我望向采柔,她的秀目闪着好奇的神色,打量着我马背上姿势古怪的俘
虏。
我把战恨等一触即发的大军当作毫不存在那样,向采柔微笑道:「待会动手时,你紧跟在我身
旁。」采柔肯定地点头,她知道我会拚死保护她,也知道自己可为我而死。战恨怒喝道:「兰特
你听到我的说话吗?」
我冷然望向夜狼族这狡残贪婪,不守信诺的领袖,道:「你拿珍乌石来换人,只要你说个『不』
字,我便拖剑割了你妹子的咽喉,你也勿忘在通知杜变他末婚妻的死讯时,顺带告诉他寒山美的
死是因你舍不得那十多斤珍乌石。」战恨脸色阵红阵白,全身气得抖震起来,眼中凶光大盛,咬
牙道:「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哈哈一笑,轻松地道:「谁要你放过我?你拿珍乌石来,我立即放人,大家便可实时一决雌
雄,无论你是一只狼,又或是一万只狼,我兰特也是一人应战,看是你取回珍乌石,还是我大摇
大摆地离去?」年加抗议道:「公子……」
我喝道:「不要说话!」战恨眼中也闪过不解的神色,沉声道:「你这话可是当真的?」
我仰天长笑道:「珍乌石到手,立即放人,我兰特岂会为了你而负上弃信寡诺的臭名。」战恨知
道我在嘲讽他,却忍着不发作,向身后打个手势,立时身后有人策马而前,提着一袋重甸甸的东
酉。年加「呵」一声叫了起来,想不到战恨竟随身带着他这梦寐以求的宝贝矿石。
战恨道:「我本来想看着你们这群触怒夜狼战士的人,将这些珍乌逐块生吞下去,再由我剜腹取
出来,不过现在也将会是一样吧!」向那战士喝道:「交过去!」
那战士策马冲前,将狼皮袋抛在我们马前,再扭马回去。「蓬」!珍乌石掉在泥地上。一时间两
方人马静至极点。我向高坐千里驼上的年加打个眼色,后者知机地拉扯缰绳,口中发出长短有度
的叱喝,千里驼先屈起比普通马腿要高上一半的长脚,才后脚再屈,坐了下来。我和采柔早见怪
不怪,这些千里驼比马还要听话,当然,飞雪是个例外。
年加跳了下来,到地上提起了狼皮袋,解开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