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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好球,再来一个好球的话,张小春就将被三振出局了。
风神翼龙的捕手瞄瞄站在他身前的张小春,觉得他的胳膊都有点僵硬了,心里不禁有点看不起——就这还当队长呢这种时候居然想玩触击打,脑子呢?
捕手先生有意给这个傻乎乎的草根队长一个教训,再一次要了滑球。
投手捏了捏滑石粉包,心里却有点不是很乐意,对付这样一个击球员,还用得着这么重视?
他把滑石粉包扔到脚边,点了点头,再一次踏上投手板。
他投滑球时,习惯性会有一个略微小于曲线球的转腕动作,这一次,这个动作幅度却明显过大了一些。
球速明显受到了影响。
投手心里也有点可惜,但也并不觉得张小春就能抓到这个机会。
他胸有成竹地抬头朝着本垒看去,张小春又一次改了握棒姿势——竟然还是触击打!
垒上空无一人,他肯定会傻到冲着触击牺牲打去的,就这么点水平,居然还想玩得分触击打!
太大胆了,也太天真了。
刚才那个球,假如发挥得够出色,球往外角移动之后,触击后肯定是往右边移动的。
一垒的李霖和投手都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几步,游击手也靠了过来,比距离的话,他们有的是优势。
“当”的一声,球撞在铝制球棍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落地,朝着左侧的三垒方向滚去。
有戏!
张小春心里只来得及跳出这么一个念头,扔了球棒就开始往一垒狂冲。
快!快!快!
这个意外猝不及防,风神翼龙的大部分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李霖最先回神:“三垒手!”
三垒手也没料到球会往这边来。
张小春觉得自己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李霖在喊什么,他完全没留意到。
他的眼中只剩下白色的一垒垒包。
上垒!上垒!
张小春咬紧牙往前冲,近了近了,滑垒!张小春整个人都往前扑去,手臂前伸,一掌狠拍在垒包上。
尘土飞扬,扬起的沙粒迷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裁判的声音:“上垒!”
成功了!
张小春自己都还有点不可置信呢,爬起来后心跳呯呯呯地直跳。
风神翼龙的三垒手还保持着弯腰捡球的动作。
春天这边则彻底疯狂了,互相兴奋地击掌相庆,最后,却都把目光投向了煤球。
巧合?
运气?
煤球敲了敲手里的球棍,冲着孟小运打了个手势:“怎么样,看清楚了?”
孟小运“哼”了一声,握着球棍上去了。
李霖安慰己队:“别紧张,守住下一球。”捕手也大声给自家投手打气,场外的“女神”们更是齐齐喊着他们的名字加油鼓励。
孟小运站到了打击区上。
煤球推了坐在一边的六棒一下:“不能输阵呀,咱们也洽加个油。”
六棒抬头看着这个抢了自己位置的家伙:“啊?”
“加油呀!”
黄隆沙刚在准备区坐下,休息区突然传来几声参差不齐的男声:“孟小运,加油!”
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去,春天的板凳席上,四个大男人别别扭扭地站成一排,干巴巴地冲着场上喊了那么一声。
孟小运不禁有那么点激动。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啊!孟小运挥了挥手里的球棍,注视着投手丘的方向。捕手瞥了他一眼,冷静地打了个暗号。
直球。
球投出,孟小运心中一跳,直球,有安打的希望!
他犹豫着回头看了休息区一眼,煤球盯着他笑,好兄弟们又喊了一声:“孟小运!加油!”
孟小运泪满面,好兄弟!
他暗暗下了决定,尽力朝着三垒方向挥去,“蓬”,落空,球被捕手接住。
“好球!”
裁判干干脆脆地宣布。
再一球,还是直球,孟小运还不愿放弃,挥棒击出,球飞出,界外球。
一好球的情况下,这个界外球被判为了好球。
孟小运被逼到了绝境。
风神翼龙的捕手和李霖都松了口气,果然只是巧合。
到了决胜球,捕手再一次打出了滑球的暗号。
投手露出了笑容,抬臂,合手,转腕。
孟小运盯着他手腕上的动作,心里突然想起了那个讨人厌的煤球的话:“这个投手的滑球投法不对,注意他手腕的动作,转腕幅度大,球速必定就会慢。”
幅度大,球速会慢?
孟小运的手指摩挲了球棒,右手上移,终于摆出了触击打的姿式。
“当”,清脆的击球声再一次传来。
球滚落地上,慢慢地朝一垒方向滚去。
孟小运甩开球棒就跑,投手和李霖也而的朝球冲去。场外的煤球却冲张小春喊了一声:“跑!”
春天的跑垒指导员这才如梦初醒:“老张,跑!”
张小春冲向二垒。
有对比才看得出差距,孟小运不愧是摆夜市出身的,跑起来烟尘滚滚,简直像离弦的箭一般。
所有人心里一齐跳出了两个字:好快!
“上垒!”
孟小运笔直地踏上垒包,收势不住,还随着惯性往前冲了一段。
坚接着,二垒也传来了一声:“上垒!”
“城管去死!”
春天全队都狂欢一样嚎了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局、回家
比赛进行到了第七局,攻方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比分差距虽然大,形势却好了很多。
欢呼雀跃之后,春天的大家都兴冲冲地盯着走上击球区的黄隆沙。
在职业赛事里,投手因为位置的重要性,哪怕打击力不错,往往也排在比较偏后的打席。
而春天这种纯草根的业余队不同,水平好点的就那么几个,实在没有条件这么保护投手,黄隆沙也排到了属于强打线的第五棒。
刚才还别别扭扭喊加油的男人们现在都已经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呐喊着:“老黄,灭了他们!”“黄哥,再来一个!”
黄隆纱小腿肚子有点发软,他可是投手,之前一球都没击中呢。
他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站到准备区的煤球兄弟,深吸一口气,直接横棒做出了触击打的动作。
刚才张小春和孟小运的动作他都看到了,对方队员显然也留意到了——按那煤球的说法:“掩藏了反而没惊喜了,你就直接上吧,他们未必会相信。”
他猜得没有错,黄隆纱做出了这么明显的动作,捕手和李霖反倒犹豫了。
一连三个触击打?刚才那两人可没这么明目张胆。
捕手要了个高速直球,投手摇了摇头,捕手一怔,瞥了黄隆纱一眼,改成了投手所擅长的滑球。
投手点头。
捕手心里也有点吃惊,刚才被打出去的两球全是滑球,难道是有心里负担了,急着想要证明自己?
这一球投得果然急促而毛躁。
黄隆沙也和孟小运一样,被叮嘱着观察了好几次这个投手投滑球的习惯,他观察的时间最久,人也最有耐心,这么明显的失误,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球慢悠悠撞在了球棒上,落地,然后慢吞吞地朝前滚去。
黄隆沙冲向一垒,张小春和的孟小运一在狂奔,赛场上又开始乱了。这一次,乱得却是风神翼龙队。
那个球滚了几下就不滚了,停在了本垒、一垒和投手中间三角地带。
一垒的李霖本来是朝着球冲了过来的,眼看球停住,犹豫了一下,喊了声:“投手去补一垒!”就继续冲了过来。
投手本来也冲了过来,被他这么一喊,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孟小运已经成功冲上二垒了!
前面几局的胜利给他的印象太深了,这时居然还被呆滞了一下,才开始折返冲向一垒。
这么一耽搁,疯狂冲刺的黄隆沙距离一垒的距离已经和他差不多了。
两名投手都咬紧了牙关往垒包冲去,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三垒方向传来了张小春成功上垒的动静,与此同时,李霖也同时捡到了球。他回身想要传球,正看到黄隆沙不顾一切扑向垒包的模样。
黄隆沙这时候早忘了投手要保护手臂之类的想法,这一扑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蹭了一脸泥不说,拍在垒包上的两根手指差点被随后冲来的投手踩中。
“上垒!”
李霖想要投球的姿势凝固了。
无人出局,满垒!
他下意识看向已经从准备区站起来的那个新加入的球员,对方见他看过来,眼睛还眯着弯了弯。
那模样,明显是在笑。
他听到他说了句:“铝棍比木棍更容易打出全垒打哦。”
全垒打?
满垒的情况下打出全垒打的话,垒上全部人将直接回到本垒,加上打击者的得分,一共就是四分。
比分差距将瞬间缩小到3分,而且春天至今还无人出局。
李霖犹豫了,怎么办?
投手的状态明显出了问题,对方又是满垒,这个新球员人还没上场,整个局势就已经逆转了,听人家那话的意思,还想来个四分全垒打,这实在是……
业余球队没有教练,李霖作为队长,直接就当自己是教练了,冲着裁判要了暂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