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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连上个公共厕所都能遇到小男孩跟他喊“加油”。
毕闻骏当年在台职时候带过他,这几年也断断续续一直有联系,便直接赶来投奔了。
他的手废了,半月板有问题,韧带有问题,新伤叠旧伤,再多的复健都挽回不了。伤退的决定也是在医生再三通牒之下才公布的,队友没有责怪,球迷喊着理解,教练也心疼惋惜。
可惜同情再多,也没办法让他再上球场打击。
梁夏进了业余队伍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听说和对抗赛的门都没摸过的满天星打都输得惨不忍睹,她现在的名声又那么糟糕……陈冠霆忍不住又瞥了梁夏一眼,对方也正看过来,似乎还挺满意的。
他可是拿过台职银棒奖的,而梁夏虽然也拿过的大陆职业联赛颁发的金手套奖……估计早就全部回收了吧。
挂这个名,完全是在修理他呀!
毕闻骏发表完观点了,就懒洋洋靠在床头上,见肖静林拿了几个水果要去洗,便出声指挥梁夏:“让她去洗,你跟我说说转会的事。”
梁夏老老实实地接过水果,方梦小跟班帮着拿了几个,率先进了洗漱间。
肖静林等梁夏进去了才开口:“也没什么,小榕换路明天过来,李仅风接触得差不多了,老韩……”他的声音顿了顿,“老韩我这两天会找他谈谈的。”
毕闻骏长叹了口气:“你要是想当好人,就让小严跟他谈。”
肖静林的“好人”形象是很深入人心的,哪怕不少黑镰球员反复强调自家队长在训练时是多么的严肃苛刻,严杰好几次表明自己很尊重这位队长的意见,大家还是牢牢地记住了他面对镜头时温和礼貌的笑容。
副队长“魏冬”有时候还噎记者几句,肖静林可不会,遇到不想答的问题,人就冲你笑,和和气气把话题带过去。
唯一强势的就是他的球速了,可投球再猛,也是对着捕手、击球员投的,记者和球迷们是没有这个体验的。
毕闻骏却知道他骨子里的固执,肖静林认准的事情,很少真正随便更改的,就像水流遇到了阻拦,表面上看是绕道远行了,弯弯曲曲奔流数百公里,最终还是朝着海的方向留去。
他不像磐石一般坚硬,却有十足的耐心,一步一步,反复重试,顽固到偏执。
这种另类的偏执连毕闻骏都有点吃不消——当年为了说服他加入黑镰,毕闻骏无所不用其极,电话劝说不成,就蹲守学校约见谈心,连陪同的老师都被感动了,也只换来肖静林更加礼貌的拒绝。
至于三年后的成功,毕闻骏将之归纳为时势待人。
肖静林虽然固执,却不傻,他看到了职棒在国内的发展,也了解自己身上的优势。
毕闻骏对韩颂不是不同情不内疚,却也无能为力——体育竞技就是这样残酷,技不如人,无论你有多委屈也只能让贤。
一个首发阵容九个位置,哪一个能随便分派呢?
不努力必定没有机会,努力了也未必就能成功。
严杰一提肖静林想弄个新捕手进来的事情,毕闻骏就知道韩颂可能要保不住了,黑镰除了梁夏,最有资格坐正捕手位子的就是他了。现在梁夏出事,黑镰却直接从外队挖人……
肖静林笑了笑,点头:“老韩他要是有意转会,俱乐部不会为难他的,其实,这对他也是个机会。”
梁夏洗水果洗得飞快,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两遍就算完成了,湿哒哒地捧出来:“教练,要不要给你切成块?”
毕闻骏瞅着那“嗒嗒嗒”往地上滴的水就难受,肖静林接过去擦干,拿了水果刀过来削皮。梁夏忍不住嘀咕:“还削皮?那我不白洗了?”
跟在后面出来的方梦拿着洗好擦干的两个苹果一阵无措,毕闻骏对她倒是挺和蔼的:“发什么呆,自己找个凳子坐坐。”
肖静林削皮技术绝佳,长长的红色果皮缎带一样从白色果肉上面滑落,然后几刀把果子分割成块,插上竹签给毕闻骏递过去。
接着是陈冠霆和方梦,梁夏也拿到一个。
毕闻骏的滔天怒火似乎在上次发泄尽了,虽然还是骂骂咧咧凶巴巴的,倒没有再动手的意思,甚至还叮嘱梁夏:“做女人要有女人的样子,看看别的女人怎么走路的,你一个女人走路跟土匪一样,像什么样子?搞对象么要专一,想结婚就早点结了,想要孩子现在也可以要了。”
对于女运动员来说,结婚生子是和各种比赛的赛程紧密相连的。拿四年一度的奥运会来举例,刚结束奥运会后休养生息的那年就是不错的好时机,不少女运动员扎堆怀孕。
棒球已经退奥,对国内选手来说,最重要的比赛就是职业联赛。现在梁夏名声又那么坏,在毕闻骏看来,城市排名赛什么其实都不重要,退隐了生个孩子,等个一两年再出来,二十七八的年龄,转投垒球也是不错的选择。
陈冠霆想象不出怀孕的黑镰前副队是什么样子,只好继续保持沉默,方梦担心地看向她,似乎怕她真的一咬牙就直接结婚生孩子去了。
肖静林倒是了解梁夏,人连上(和谐)床都不考虑呢,生孩子,跟空气生去啊。
但是毕闻骏那个苦口婆心劝她的口气,怎么听怎么把人往柯诗新那推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爽。
教练你看到新闻时候不是很生气很失望的吗,怎么转口就劝她给人生孩子去了啊!
毕闻骏哪知道他们心里各自的小九九,嚼着水果瞅着垂着头安静听他说话的梁夏。这么看着倒是乖巧懂事的,可腮帮子不时因为咀嚼而一鼓一鼓的,显然左耳进右耳多出了。
他这辈子带到的运动员各种各样都有,脾气火爆的,私生活混乱的,懦弱畏缩的,赌球被开除的……就是没想到唯一带到的一个女球员,竟然也这么让他操心。
当年是怎么恳求自己来着,简直小棉袄一样贴着他心说话,人又机灵……毕闻骏瞅着她又往嘴里塞了块苹果,“咔嚓”一声咬成两块。
唏嘘惋叹吧,好像也叹不起来;暴跳如雷吧,他也跳过了。
还能怎么办?
毕竟是自己手把手带上来的人,毕闻骏想起自己当年让他专心练球少跟庄妍、于雨什么的女娃娃纠缠不清,搞得跟电视剧里演的三角恋似的,还规定他每次集训都要住宿舍就觉得一口血憋在胸口上下不得。
住宿舍,那才是真正男女混合,危机重重吧。
后来回想起肖静林经常将自己和她安排在一个屋,还以为这两人要有点什么,却没想到严杰这就八卦兮兮地捧了她和绯海柯诗新搂一起的报纸过来了。
找谁谈恋爱不行,非得找绯海的,找绯海的就算了,还偏偏找绯海人气最高,最吸引黑镰仇恨的那一个。
这么个节奏,完全是生怕别人忘了讨厌她似的。
毕闻骏当时都想问问严杰黑镰男人都死哪儿去了,唯一的女球员都能被绯海给泡走,想想严杰的难处又硬生生忍住了。好不容易把这个事情消化了吧,今天再看肖静林这副模样,毕闻骏觉得脑壳又疼起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完全就是耍流氓,蜘蛛结网都没他们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争取二更(只是争取哈)~
、第五十一局、捡漏or纳贤
城市排名赛注册尚未开始,休赛期的补强转会业已悄然拉开序幕。
各大俱乐部的球员交易名单也逐渐浮出水面,T城球迷的担忧成为了现实,黑镰之刃最耀眼的新秀强打温小榕转投淮云,救援捕手韩颂合约到期,飞扬之梦用一份价值400万人民币的一年期合同将其收入旗下。
消息一出,黑镰的门口就开始有球迷举牌子抗议——不是说“和偶像一起打球”吗?人全走了,还打个屁啊!
球迷的怒火还没发泄完全,另两条消息也紧随而来,淮云路明天穿上了曾经属于温小榕的黑镰15号球衣,原飞扬之梦正捕手李仅风以1200万竞标转会费高价转入黑镰,球衣号码10号,正是韩颂曾经的号码。
前后脚消息一对比,温小榕和韩颂的离去就显得有那么点微不足道来了。
1200万的转会费,还是人民币,要是在MLB,那是没什么好震惊的,但是在大陆职业圈,却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一个肯花上千万竞标球员的俱乐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两岸对抗赛上载誉而归的猎风和绯海却没有什么大动作,自由球员和培训合同也签,竞标适当参加,却都适可而止。颇有点上早市捡便宜的意思,合算就买,不合算就拉倒。
梁夏把这个话说给肖静林听,肖静林沉默了半晌说:“猎风私下找过我。”
梁夏“嘿”了一声:“你合同没到期呀,他私下找你也没用,是直接私下跟俱乐部开价了吧,多少?”
“没上亿。”
梁夏哈哈哈哈直笑:“让他们竞标嘛,竞标没准就能上了!”
肖静林笑笑:“要是可以选择,他们可能更愿意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