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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喝醉了,好像接到过电话。可是今早清醒以后,翻看电话,没有丫头的来电。我只当她是在和我怄气,哪曾想,她会走开。”苏子岑回想不起昨夜的事,颇为懊恼。
“你昨晚和谁在一起?怎么又会喝醉?”苏念羽竭力让自己冷静。
“我只知道,喝醉了以后,是叶琳送我回的‘小筑。’但我在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清醒的时候,把她赶走了。我知道,丫头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我都知道。她的心思那么简单,虽然不说,可是我又怎会不懂?”苏子岑又拿起信,翻看着。
“傻儿子!”苏念羽轻点苏子岑的额头,“说不定,就是然儿打电话这中间,引起了她的误会。”
苏子岑听闻妈妈这样说,茫然地点头,“是我伤了她。”
苏念羽摇头轻叹,拿起苏子岑放在桌上的电话,拨了起来。打了几次,虽然通了,却都是“正在通话中。”遂把电话递到了儿子的手里。
上午八点。出租车在去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奔驰,一心想要搭最近的航班离开。去哪儿?心中有一个地方。脑中一个闪念,打开关着的手机,翻找号码。
“您好,杨教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我努力让自己微笑着。
“我想问一下,您前几天说的学术交流,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是的,我改主意了。”我边说,边看向窗外,路边一个个广告牌忽闪而过。
“不会,这次不会。我不会后悔的。”一个广告吸引了我,使我不禁回头多看几眼。
“谢谢您!非常感谢!”我诚挚的表示谢意,因为那个名额杨教授原本就打算是为我保留到今天的,“我还想问一下,什么时间启程?”
“哦,就是说还有十天的时间?”我低头计算着。
“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知道,自己又任性了一次,“我可不可以八天之后再回去?”
“嗯——我想到一个非常想去的地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杨教授是否会应允。
“真的?太好了!太谢谢您了!”我不禁轻声欢呼,“齐全,证件都随身带着呢。好的,我会尽快传给您。谢谢您!”
“这不是客气,是真心的。不过——”我犹疑着,终于下定决定,“还要麻烦您,整件事不要对苏子岑和梁波提起。”
“嗯!谢谢!”我点头应答,“好,我保证一定准时出现在您面前!随时与您保持联络。”
放下电话,一种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的矛盾情绪晕染在心头,“师傅,麻烦您送我到上城火车站吧!应该赶得上中午的火车。”
“好的。”司机师傅猛给油门,车向着目的地飞奔。
看着屏幕上十多个熟悉的未接号码,全部删掉。正要关机,却按到接听键,恰巧接起了打进来的铃声刚响一下的电话。
阖上双眼,把电话放在耳畔,并不说话。
“小然,丫头,”电话那端,是苏子岑暗哑的声音,“你在听,是吗?”
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丫头,你在哪儿?回来,好吗?”苏子岑恳切地轻唤。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只要你回来!说多少遍‘对不起’都可以,丫头,别离开我!”
泪汩汩而出,终是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丫头,你哭了?不哭,丫头,乖——我又让你伤心了。你回来,你回来打我好不好?只要你高兴,怎样都行。”苏子岑柔声哄慰,却惹得我流下更多的泪。
“丫头——求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焦急的语气,引得苏子岑轻咳起来。
传入耳畔,却令我的心揪紧。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好吗?告诉我,你在哪儿?”苏子岑急喘着在那端问。
垂下头,泪落,无语,凝噎。
“别哭啊!丫头。别哭!”又是几下咳声传来,我的手不禁握紧电话。
“丫头,回来!丫头,我——爱——……”
“再见!哥哥!”不待苏子岑把话说完,我哽咽着打断他,然后快速地关掉了电话。
我是多么的害怕,害怕他说出那三个字,害怕那三个字轻易摧毁我心中努力筑起的壁垒,害怕那三个字轻易击退我逃离的决心。把头抵在车窗,闭上眼,任泪流满面,心中一遍遍地默念“对不起,苏子岑!”;“再见!我的爱人!”
、第五卷 年少时候,谁没有梦
你和我所有的回忆全放在我心里面,到永远……
、第五十二章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一
坐在火车上,心随着车轮敲打着铁轨的咔哒声,急驰向远方。有人说,这是世界上最寂寞的声音。也罢,寂寞的声音理应伴着寂寞的人,去到那打发寂寞的城市——丽江,心所向往之。
眼睛盯着车窗外,视线游走在青山卷白云,绿水绕飞阁的天地间。车站旁,铁路边,清晰可见的千年名楼;田野间顶着日晒辛勤耕作的人;村庄里伴着夕阳悠然踱步的人;池塘边沐着微雨闲适垂钓的人;乡间小路中火车道口旁,等待火车驰过继续前行的人,犹如一幅幅生动的画卷,真实的展现在眼前。
忽儿眼前漆黑一片,心随着猛然下坠,火车驰进深不见头的隧道,只留咔哒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隧道中;忽儿一道亮光刺入双眼,火车驰出隧道,向远处青山蜿蜒奔去。铁轨的咔哒声伴着哐哐的空洞声响在耳畔,一道道钢铁桥梁飞速地在眼前闪过,向后退去。再看脚下,一条泛着碧色,溅着白色水花的宽阔河流从两山间奔涌而出,穿过这一道高架桥,急遽地向下游冲去,再回头看去,却因车身弯转而不见,耳边犹似回荡着哗哗水声。隐没在山间的吊脚楼忽隐忽现,道道梯田中隐约可见水牛悠游犁耕,调皮嬉闹的孩童,纯朴劳碌的村妇,袅袅升起的炊烟,深呼吸,仿佛那饭香飘散于鼻间。多么舒适怡然的画卷,一路行来,竟如入世外桃源般,心如尘埃,随之飘游。
记忆象铁轨一样长,犹有尽头,又无终点,随着悠悠轨迹一路延伸……
十二岁夏。
苏子岑是大一新生,需要提前报道。我坐在他的书案旁,手握桃子,看着他收拾行李。
“这个给你。”苏子岑递过一部八成新的手机。
“干嘛?你用什么?”我接过,翻看研究。
“我买了一部新的。初中不同于小学,以后有不会做的题随时问我。”他转身继续。
“嘁!奢侈。”我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要不要这么舍近求远啊!不是还有向怿寒嘛。”
“你呀!”苏子岑走过来揉了揉我渐渐留起的长发,“怿寒上了高中,功课必定忙的很,哪儿还有时间帮你解题。”
“唔,说得倒也是。”我从桌上拿起桃子咬了一口,又继续低头摆弄着手机,“不过,问同学问老师也是近的,干嘛还要大老远给你打电话呀,浪费!”
正欲回身的苏子岑,转头瞟了我一眼,“号码是我原来用的,我会定期存入话费。我说的话,你记着就是。”
“省省吧!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又何必让你大老远的去存。再说,也不见得用几次。”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看,突然感觉犹如绑在身上的监视器。
“如你所想,我这是在随时督促你的学习。”苏子岑站在身前,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有外婆在,我也不敢松懈呀!你就别操心啦!”
经过那件事以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曾经的同病相怜,或是因为苏子岑即将远行,我俩这几天相处的非常融洽。平日里斗嘴、调侃,竟是如亲兄妹般亲密,早不见了三年前初见时的客气疏离,互敬礼让。我猜想这是因为苏子岑对我的同情、怜悯所致,我发脾气、使小性儿,他都照单全收,极尽宠溺,完全没有对男女同学的那份漠视冷然。既然全家人都极尽心思的哄慰我,我也没理由天天做着凄凄然的样子,让家人跟着担心,忧虑。外婆说的对,只有懂得自信的去面对,变得坚强,就会收获快乐,收获亲情,收获更多的爱。而我,却是收获最多的那一个。十二岁的我,心境总显得比同龄孩童早慧一些。
“外婆那么大岁数,你也好意思要她操心?”
“我更不好意思让在远方的哥哥操心,您学业要紧。”
“你这丫头,我一片好意,怎么不知领情呢?”苏子岑看着嬉笑的我,微蹙眉头。
“咦,我哥哥什么时候变成啰嗦老太了?”我依然啃着桃子,拿眼睨他。
“懒得和你争。记住:每天放学回家后,打开手机,我会随时了解你的学习情况;还有,每周写一封五百字以上的信。”他佯装恼怒,却十分认真的要求。
“什么?五百字!我升学考试的作文也只是要求三百字而已。”我气极从椅子上蹦下来。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