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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啰嗦。”苏子岑被梁波揭穿,神情不自然地捶了他一下。
“哟,还不好意思了啊!”梁波调笑着,随即,又略微正色道:“那个,青青怎样了?”
“嘿,才想起要关心。”我不满地白了梁波一眼,“还好。医生做了处理,本来准备和雅克送她回家的,可是她的钥匙和包还在这里,所以只能回来喽。”
“嗯,也好。一会儿我开车送她回去吧!先瞧瞧去。”说完,梁波向休息室走去,还不忘回头看看站在原地的苏子岑和我,转过头捂嘴窃笑。
“嘁,有什么好笑的?”我撇撇嘴,转身对上微蹙眉头的苏子岑,不觉一震,“那个,我去帮青青拿条裤子。”
“去吧!”苏子岑微不可闻地轻叹口气,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则如同大赦般,急步走向更衣室,准备取一条我平日里放在这儿的工作用牛仔裤,给青青换上。
……
“看够了没?”苏子岑突然转过头向我。
“啊?!”我犹如从梦中惊醒,脸瞬间似火烧。原来他早发现我在看着他出神。
“在想什么?”他站起身向我走来。
“没,没什么!”我躲闪着他灼热的目光。
“你不诚实!”苏子岑站在我面前,从我手中拿过画板看了看。
“只是突然想起你下午紧张的模样,不知画出来会是个什么样子?”在脑中暗自描摹,不由得弯起了唇角。
“不是已经画了出来?”苏子岑把画板伸到我的眼前。
“啊!”看到画板上的素描我惊呼,原来在自己走神的时候,却已经不知不觉把苏子岑紧张不安的神情画在纸上了。伸手欲夺,却被他抢先举在身前。
“丫头,这是一张最与众不同的素描,你的功力见长啊!不用参照物,仅凭记忆也能画出一幅,我要好好珍藏才是。”
“别闹了,不做数的,我再重画一张就是。”我心急地起身站在藤椅上。
“不,就这张,我很喜欢。”苏子岑柔声说完,把画板放在旁边几桌上,把我抱下藤椅,揽在怀里。撩去我额前的碎发,修长的手指从眉到眼,再到鼻,又沿着我的唇线仔细描摹了一遍。深邃的眼眸漆黑如墨,此时闪着耀眼的光芒。此刻的我,已经完全陷入苏子岑的温柔,一脸绯红的被禁锢在他强有力的怀中,无处闪躲。
“苏子岑,我……”所有欲说出口的话语,都被苏子岑低头覆上的唇淹没。冰凉的唇逐渐被吻得温热,苏子岑揽着我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使瘫软无力的我紧紧与他相偎,温软的唇却突然离开,轻触我的额头,眉间,长睫,鼻尖,依然沿着明晰的唇线描摹一番,然后又吻住我的唇,辗转吸吮。
这一刻,星星无力地闭上眼,这一刻,明月躲藏在云朵里。
这一刻,长过地老天荒,这一刻,远胜山盟海誓。
这一刻,我们把彼此描摹印记在心底最深处。
、第二十四章 不许你再逃
青青是在两天后才回到设计室上班的,中间我去看过她。而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两天里,居然是雅克一直在照顾着她,起居饮食,无一不包。可是她的脚明明并无大碍的,难道这丫头……
此时我看不到青青的表情,只听她在电话里将这两天两人相处的情形娓娓道来,虽然她说并无进展,但从语气里仍能听出一丝得意的情绪,想来在各自的心里,彼此的地位都会与他人有所不同。可是,又不好直接去问雅克的意思,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二人祈祷祝福吧!
嘴角扬着笑挂断电话,对上苏子岑从后视镜望过来的眼睛,调皮地向他眨了眨。
“这女孩子聊天呀,可真是热闹。我媳妇和她同学一聊起来,什么都忘了。”正在开车的梁波摇头说道。
结束手里的工作,我们三人此时驱车前往C城,帮梁波解决某个项目出现的问题。
“哼,在家像个闷葫芦,来到你这儿,时间不长,和那个尚青青还有雅克倒是热络的很。”苏子岑淡漠地语气传入我的耳畔。
“嘁!你自己平日里话就极少,我若说个不停,只怕你又嫌聒噪。”
“我有嫌过你吗?”苏子岑从后视镜里蹙眉瞪视我。
“嗯……”我仔细回想着,“好像——没有。”
“还不是,是你不想对我说。”
“才不是,你平日里清冷的样子,任谁都不敢靠近,我就是怕自己说多了,惹你烦。”坐在后排的我,低下头,绞弄着手指。
“你怎么知道我会嫌烦?”
“我——”我抬头,好像他从没嫌过,从没对我表现出他不耐的一面,心下一动,“你没有。”
苏子岑不说话,只露出舒心的微笑,深情的注视着我。
“咳——差不多行了啊!二位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子岑,要不你坐到后面去,我怎么觉得自己在这儿碍眼呢!”梁波对我们俩故做不满,“这不是刺激我这孤家寡人么。”
“谁让你不带嫂子一起来。”我睨了他一眼。
“我可是公私分明的人。”
“喂,”我把头伸到前座中间,对苏子岑说:“某人的意思是你公私不分。”
“嘁!”苏子岑轻笑一声。
“妹子,冤枉啊!不带你这样离间我和子岑坚不可破的友谊啊!”梁波笑着做委屈状,“子岑带着你去,自有他的道理,我绝对尊重。况且,我的事儿是小事,子岑和你的事才是顶顶重要的。”
“我们能有什么事啊!”对梁波的话,我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苏子岑,他但笑不语,我也无意再问,到了目的地,答案自然会揭晓。
“菠萝哥哥,请专心开车!”我笑着对他发出警告,然后不再理会前排的两个人,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坐着,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迷蒙中,“钟平”两个字隐约传入耳中,人不由得清醒了一些,眼却没有睁开,做假寐状。侧耳倾听,好像这次项目在C城遇到问题,与钟平有关。
“偷听很有意思吗?”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心里不禁激灵一下,惊出一身冷汗。
红着脸坐正身子,把碎发捋到了耳边,低头不说话。
“听到多少?”苏子岑转过头看向我。
“没什么。只是听到你们在说钟平,这次项目受阻,似乎与他有关。”我抬头,诚实地说。
“嗯,这事我会尽快解决的。你别胡思乱想。”苏子岑面色淡淡。
“这个钟平,就是这么不老实。仗着自己在国外镀了金,以为有多了不起。在你们那儿有林森压着,短短时间内,兴不起风浪,却又跑到这边来搅和。唉,这种人,只会耍手段,玩心计,怎么就不入正道呢?”梁波禁不住插嘴,“听说,他的设计也不怎么样,在国外……”
“说这么多干什么,有问题解决问题,没必要对其人加以评论。”苏子岑蹙起浓眉。
“没想到,他还是这样。”听了梁波的话,我喃喃自语。
“停车!”苏子岑一声厉喝,梁波猛地一打轮,向路边停去。苏子岑开门下车,来到后排,上车,大力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沉声道:“开车!”车又重新启动,开上公路。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回来的?你们见过面?”苏子岑冷声质问。
看着他幽暗且夹带着一丝怒气的眼眸,我的心蓦地一沉。
“没见过面。离开苏城的时候,林森告诉我说他回来了,与人合开一个工作室,就是这样。”我坦然地看着苏子岑,回答道。
“那他有没有找过你?”苏子岑逼视着我。
“怎么可能?”我讶异苏子岑会这样问,“苏子岑,你到底想说什么?”此时的他怎么这样反常?
苏子岑猛地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闷闷开口:“丫头,答应我,不要和他联系,不要和他见面。答应我,好吗?”
我把头稍稍移开,和他对视着。他因紧张而微缩的双眸里竟然夹杂着慌乱,而我的心传来一阵阵疼。
重重地点头,手抚在他微微皱起的英挺的眉间,万般迷恋,他的心思——我懂。
苏子岑捉过我的手,放在唇边反复摩挲。
“苏子岑,请你相信我!”我向他的怀里依了依。
“我相信,我相信!”苏子岑紧紧地拥住我。
“喂,你们两个不要总无视我的存在好不好?”梁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闭嘴!专心开车!”苏子岑和我同时开口。
“行行行,我是透明的。恋爱中人,果然惹不得。”梁波摇摇头,打开CD,一首我很喜欢的《Promisedon'teeasy》缓缓从高质音响里流淌出来。
车子开进C市,已经是中午,停在军区大院的一座两层小独楼门前,这是苏子岑的姥爷家。
苏子岑的姥爷背手站在楼门前,似乎在等待着我们。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身板依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