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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东衡?那讨厌的家伙,怎么就与秦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呢!面上不敢露出厌恶之色,也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帝君一走她就开始撒火,揪着帐子来回扯:“这个恼人的老牛鼻子!原来是个这么可恶的东西!”
护花鸟偷笑:“你可别把老道士也骂进去,人家对你恁地好,你倒忘恩负义了。”
叶蔓瞪它一眼:“呸!还不都是一个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疯卖傻要报复我……”
“那星君也没将你如何啊,你怎么这样厌烦他……”
“我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等着看吧,日后总有被他使绊子的时候!”
这话护花鸟没驳她,它是听说过东衡星君光辉历史的,此人笑里藏刀的功力登峰造极。
有一年中天宫开了场斗法大会,宝光殿派出的是他座下一个护法,那护法大约从前得罪过主会的仙家,最后一轮时明明擦边赢了凌霄殿的仙家却被判了出局。东衡当时没说什么,笑眯眯地安慰那护法,又恭喜凌霄殿仙家夺魁,还送了人家一个大礼,在座的众仙们都啧啧称赞东衡星君为人雅量。
没过多久,主会的那仙家丢了个宝兽,四处都找不到,又怕那畜生入凡捣乱,带了好些人马下凡去搜寻,搜了几天也没头绪,只好收兵。岂料那畜生真的入了凡占山为王,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主会仙家吓的不轻,连忙去帝君那儿领罪,自然逃不了一顿惩戒。
那宝兽确是东衡捉去的,也是他放走的,座下护法觉得自家星君有些睚眦必报,忍不住嘀咕了几句,东衡十分认真地教育他:“人善被人欺,但当面你一定要善,没人喜欢恶人,背后嘛,怎么舒服怎么来。”
护法泪流满面,五体投地。
护花鸟是不敢去招惹这样的人,它怕叶蔓脑子发热,是以好心交待了几句:“跟着他一道入凡也好,他堂堂中天宫第一星君,护你平安绰绰有余,别的嘛,最后不要跟他牵扯,他不是劳夫子,这个人呐,吃人不吐骨头。”
叶蔓从前也听说过东衡的事迹,她嗤笑:“他不是忘了前世么,我见他也什么杀伤力,顶多逞逞嘴皮子!”
“咦,可别这样说,司命大人改了他的转世盘,他才不记得前世,不过本性难移,况且,区区转世盘,顶多困住秦岳那一世的记忆,谁知道他是不是记得在中天宫当星君的日子。”
她撇撇嘴,记不记得都跟她没什么关系,顶多跟着他入凡,一到世间谁还管他什么狗屁星君。
过了几日,东衡星君入世交师了。
帝君早早就候在了云台,他事先并没有跟东衡打招呼,远远瞧着他朝这边走,心里琢磨了一番,待东衡走近了他挂上了笑脸:“东衡啊,怎么就只你一人呐?”
他拱手行礼:“轻便些好,劳烦帝君亲自来相送,东衡受宠若惊。”
“不用惊,既然你一个人那就更好办,我指派个跟班给你!”帝君笑意更深。
东衡有些疑惑,他顺着帝君的目光看过去,那俏生生人换下了一身火红的罗裙,翠绿的衣衫映在微蓝的云端有说不出的惬意和温柔,他也笑起来:“帝君这是要东衡护花呀!”
“蔓蔓正好要入凡散散心,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你帮忙照看照看。”
东衡才要开口,那妙人儿已经走近了,携着馥郁的芬芳,甜腻地唤了帝君一声:“阿公!”她又朝他行礼,“星君有礼了,这回劳烦星君了。”
东衡瞧她面上带笑,眼里却藏着鄙夷地光,不禁生出逗弄的心来:“哦?劳烦我什么?难道你当真会乖乖跟着我?”
叶蔓没曾想他这样拆她的台,狠剜他一眼,仍是笑意盈盈:“星君说笑,我当然会乖乖跟着你啦,我阿公可指望你保护我呢!”
“嗯……那么我先说好,你不听我的话吃了苦头我可不管!”他黑白分明地看着她,脸上却是憋不住的笑容。
帝君见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热络,终于放心:“好了,就这样吧,赶紧去吧,蔓蔓要听东衡的话,让我知道你不听话就等着禁足!”
叶蔓气得要跳脚,这厮真是坏透了,三言两语就把她绑住了!
“阿公放心,我会很听话的!”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一句。
东衡身心舒爽地笑了几声,跃上了云台,叶蔓忙不迭地跟上去。
风云过耳间听得他朗朗道:“你是被劳伯玉拒了亲事才要入凡散心的吧!”
叶蔓差一点经气不稳跌下云端,她恶狠狠地冲着他得背影画了个叉:“不是!”
东衡不再说话,却放慢了脚程和她比肩行在九天之上。
第三十一章 路遇险象
东衡欲往南芜山去,交完师还要去清风观了业,他不打算在凡间留宿,是以脚程越来越快。
叶蔓哪里会真的乖乖听话,离南芜山不到十里路了,她扯谎说要解手,走在前面的男人颇为不耐:“不能憋一会儿么,就到了。”
她涨红了脸,气咻咻地瞪他:“这种事……怎么能……憋……”
东衡只好提前落地,带着她往杂草丛生的密林走,走了一截就转身过去:“你快一点。”
叶蔓看了半天,哪有茅厕!她冲着那道玄色身影:“喂,我怎么解手啊,没有茅厕!”
东衡噙着一抹笑意:“你在凡间浪荡多年没有在野地里方便过?”他脸上分明是不相信的样子。
大花妖生气了,非常生气,此人一再地用语言荼毒她得心灵,残害她得精神,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还怎么在九重天混!
叶蔓的手缓缓扶上腰间,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呼吸间已将经气聚拢在腰经,花瓣飞出时,东衡笑意不减,一派从容地立在她跟前:“你怎么那么容易急,不愿意在野地里就不在好了,我去给你寻个农户。”
他根本不看那些飞向他的花瓣,自在地抬脚往林子外面走,叶蔓使了全力把花瓣拢向他身后,却如何都近不了他的身。粉白的花瓣携着香气在他四周打转,不多时便落在地上消失在土里。
叶蔓不信邪,一根手指挤进腰经处,司命给她得混元珠就养在那处,她食指点在珠上,浑身一阵冰寒的疼痛,那珠子的光透过她体内穿皮而出,瞬间铺天盖地的花瓣卷住东衡。
他是没料到这丫头会这么较真,连护体的宝珠都用上了,怕她伤了自己,是以避让开那些花瓣快步绕到她跟前:“胡闹!”
东衡伸手就掐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叶蔓已被他困在怀中,他扯开她扶在腰上的手,叶蔓挣扎,想抬腿踢他,又被他躲过去,想用脑袋撞他,被他一只手就固定住了头,这个时候人总是会失去理智,叶蔓张嘴想咬他,眼看牙齿就要贴上他得脖子,面前忽地贴过另一张嘴,她吓了一跳,想收也收不住,四片肉贴在了一起。
林间的风吹在花叶上飒飒作响,东衡的眼里映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双眼紧闭,鼻翼微长,一双手绞在胸前扣成一个拳头,怎么看都是小绵羊的姿态,他放开她,没有半点不自在:“方才的狠劲哪儿去了?劳伯玉没亲过你?”
叶蔓睁开眼睛,冷着脸看他,这人真是无赖到家了,她开始理解秦岳为何对她那么好了,八成这人前一世作恶太多,无赖死的,转世了就罚他被克星欺压死。
这么一想心里也舒服点,再看他得眼神也多了些同情——作吧星君大人,不会作就不会死。
她气鼓鼓地走在他前面,也不问往哪儿去,东衡跟在她身后,不时瞥一眼那抹翠绿的身影,罢了罢了,明日一样可以交师了业,今日就陪她散散心吧!
二人行至黄昏到了一处生僻的地方,倒是也热闹,酒馆驿站小店铺一应俱全,街头车水马龙,叶蔓高兴起来,蹦跳着要去逛逛,东衡冷哼一声,抬手点在额间,他有天眼,此眼一开,妖魔都要现形。
果然,这热闹的街市根本是个幻象,此处其实是个破落的村庄,大约是遭过火灾,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断壁残垣。
东衡拉住往人堆里跑得花妖:“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叶蔓不解:“你烦不烦,别想抬出我阿公,我可不会听你的话!”
他也不恼,只是紧紧地拉住她,叶蔓挣脱不开,才下去的火气又冲上来,却不敢再张嘴了,裙子里的一只脚狠狠踩在他得脚上,又使劲碾了几圈。
东衡闷哼了一声,抬眼瞪她:“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安分点!我们进了妖怪的幻象。”
她一听这话更加不能安分,扭来扭去:“会布幻象的妖怪?!你快撒手!我要去瞧一瞧!我还没……”
不等她说完,天空暗了下来,这一处街市被笼罩在一片黑云下,街上的人眨眼间都没了,空荡荡的街市像一个倒扣的瓮。
东衡点指施法,布了结界在四周,那妖怪隐在暗处作乱,他一时拿捏不准这幻象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