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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下去会没人要,总说好歹是个女孩子家,帮她梳了个髻,还簪上自己年轻时候珍爱的玉钗。
虽然没两三下她就瞒著娘塞回原处,披头散发和隔壁张老打交道去。
一想起娘她难免沮丧。丧气的垂下肩,陶夭没来得及反应脑袋滑下,「唉呦」呼声,脸跌到她腰侧,撞红鼻头,白玉般的脸蛋萌生些许楚楚可怜的感觉,让她发神经似脸红得发烫。
难怪对面的小珠总装出希望被谁欺负的柔弱样,正是因为有人爱啊。
「为水的身体怎麽一点也不软……」她耳尖听见陶夭喃喃。
不服气的反驳,「不软还靠这麽久?」这时恰好陶夭磨蹭回她肩上,近得鼻息喷在颈侧一阵搔痒。
男人无赖的笑,闭上眼。
「我喜欢你的味道。」
她迟疑,看陶夭一脸陶醉,「实不相瞒,昨天我并没有沐浴--」
花朵似的男人沉默,挪回原位。
作家的话:
、花落计年 其十
她在心头笑开怀,看见向来掌握主导地位的男人吃鳖就爽快,然而她嚣张著,嘴角还是忍不住浮上笑意,好死不死陶夭捕捉到了,豔丽的容颜稍稍一沉,抿嘴翻眼,随後又成没好气的似笑非笑。
像人一样的嗔怒倒是替他增添几许温暖,一下子陶夭也不是那麽令她感到疏远。
她指指陶夭,「你这样笑,好看。」
陶夭愣怔,唇线一扭,居然恢复成勾人心神的笑法,她马上懊悔,悻悻然跟著收起笑,侧过脸,暗地嘟嚷起自己的煞风景。
「有人也这麽说过。」陶夭道,眼底闪过一丝怅惘。
她哑口,联想到袁苍,窥视伟岸男人的反应。後者正抱册细读,意识到她的注视带著点不悦回瞅,眼神可谓凌厉,只消被瞥著一眼就已万箭穿心。
「是袁苍?」
彼方又射来戳著皮肉疼的眼刀。
「啊,还是别、别人--」
陶夭没怒,只是静静不开口,上挑带著妖媚的眼尾也仅剩三言两语说不清的情绪,她不会应付这种情况,讷讷,只想找点话来搪塞空白,根本不懂沉默是金的真谛。
袁苍开始不胜其扰,「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绷紧了下巴说著。她讪讪笑了笑,紧张兮兮来回扫视两人,陶夭笑眯眯说出「不打紧」才让袁苍眉间不发皱。
「如果是为水问的话,我可以回答。」陶夭语气轻快的说,「只要你不听完拔腿就跑。」
倒有些引人误入歧途的意味。
她立刻丢去鲜有的罪恶感,睁大眼睛看著男人。略为狭长的桃花眼半掩盼来,她喉头也说不出是哪里搔痒,脑袋一热,就说「你尽管来」,惹得陶夭微愣後又是难以抑止的捧腹大笑。
好不容易他止住笑,两片红晕抹在双颊沉吟,使她想到鲜嫩欲滴的桃子。陶夭掌心撑腮,食指轻点额际,笑著开了这麽一个头,让她眼皮直跳:「我和袁苍呢,并不是人……」
、花落计年 其十一
有根桃枝,被下凡嬉戏的仙子攀下扔到一处,默默扎根生芽。
那处正好有位真人隐居,閒来没事出外晃晃,起先没注意到自家院落多了小芽,风一吹,吹落他没系紧的腰带,真人急急忙忙去追,蹲下时发现这麽一株,大喜,兴致勃勃研究它会开成什麽花。
但那时寒冬,北风萧瑟,真人只叹这麽脆弱的嫩芽恐怕会给摧残,没几日就会枯了。
小芽却像要跌破真人眼珠子,几日风雪下来,硬是挣穿雪层露出顶头小小新绿。真人只觉不可思议,捋著花白胡子蹲在雪地看,後来起了兴,乾脆培养那株小桃。而年复年,桃树也生得茁壮,陪伴真人生活不知不觉也衍生出灵性。
几甲子过去,桃树也成精了,先是化作蹒跚小娃,皮肤白得像能掐出水,乖巧伶俐,真人看著内心欢喜,於是也教起小桃精一些法术。
小桃精吸收得也快,昨日才教的术法,今日便能丝毫不差的使出。真人见小桃精天资聪颖,决定收他当徒,小娃子也开心直叫好。一精一仙就这麽相伴又好几百年岁月,而桃精也修炼出心得,愈发出落的脱俗,雌雄难辨,老叫一些来作客的大仙看著别扭。
那些仙人骨子有点排外,虽听真人夸说桃精是个好孩子又怎麽个聪慧,尽管不说,他们的眼神嘴角还是不经意流露轻蔑,这些桃精当然放在眼里。久而久之,他也弄清楚自己和那些仙人有所不同,进而淡淡的,若有似无疏离那些仙子。
真人无奈看著桃精,没说什麽。他知道再多安慰都是徒然。
百年过去,他们相安无事的居住,直到某日天界跑下许多仙子找真人求救,说是哪个猴崽子不识好歹,大闹天庭,要真人携著法宝去治一治。真人推托不下,只好那些仙子回去,要桃精看家。
一些仙子见真人不在,便开始找他麻烦。桃精只想当他们几只血统纯良的狗吠著,可是「妖精」这两字,怎麽听怎麽刺耳。如果他是野生的,听著倒也没什麽,问题是真人栽培了他,「妖精」二字可说是连带骂到真人头上。
妖与精都是由物修炼成,比起仙地位自然云泥之别。桃精没像其他妖精为非作歹,安分守己,但小仙们不识时务,自诩高人一等便没天没地的冷嘲热讽,忘记自己也曾和桃精一样同是修炼来的。
桃精心态高傲,忍无可忍,将一干小仙扫地出门。小仙不如仙者得道高深,还含著些许七情六欲,自然忿忿不平,但桃精非像他们成仙後就松懈享乐,长袖一翻,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小仙一状告上,真人得知,苦得脸都皱了,连忙求情一个与他交好的仙者,而得到的答覆便是让桃精入仙籍,免得日後落人口实。
院中桃树落英纷纷,也没看它秃过枝桠,一年四季不分昼夜的开著,盛大的气势见了就毛骨悚然。桃精站在树下,一张脸标致得连花都抢不过风采。
「桃精,莫非你还执著?」
真人白发苍苍,佝偻著身走近他,手里拄著拂尘挥啊挥的,抬起白花花的长眉看著漫天花海,散得妖异。他吁气,移步向前,朝桃精发话,「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你一错过,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桃精却是高傲,一脸倔强,仔细一看面貌还带点稚气。只见他皮笑肉不笑,「我就不喜天庭诸多礼数,成个仙像落入囹圄,更何况我现在这样倒也比那些仙子逍遥。」
真人闻言仅又一叹。
「得道成仙的机会不是说有就有,何况,封仙这事,对你来说可是个好机会。你甘愿被人压著、被人贬著叫妖精吗?」
桃精面容顿时扭曲,想起那些自命清高的小仙掐声唤自己的模样,心头无名火顿生。
「不愿。」
真人满意咧嘴笑,「不就成罗?那麽--」
「但,我更不愿同那些仙一个鼻子出气,以为换个名讳封个仙骨子里就没什麽不同。」桃精倚在树干下,衣襟微敞,笑若朝露清冷,「真人,你的好意桃精心领。」
老者知晓桃精心意已决,倒是惋惜,有点小恼当初检回桃枝种著,不该用上好的琼浆灌溉,灌出这麽仙风道骨的妖精来,养刁了,什麽都不放在眼里。
「只可惜你千年的道行了。」真人摇头叹著。
「何妨?」
桃精只笑,有丝不细看窥不得的讽刺。
最後上头取走桃精百年道行当惩治,他当然不放在眼里。之後真人受到徵招,说是上次那只猴崽搞得人仰马翻,好不容易逮著,要真人上去看守猴崽。他心里不舍桃精但又拒绝不得,後者只要他放心,催促他上去。
真人疼他,他明白,只是最後还是免不了分别一途。要是惯著他这只妖精,诸如此类的事肯定会层出不穷,於是他也在真人上天庭後悄悄离开,连同那棵桃树。
之後桃精修炼又一段漫长时间,凡间历代不知更迭几许,通常这时候妖精都够资格成仙了,但他偏偏不屑。现在,其实说妖说精都没办法为他定义个完全,渐渐的,桃精成了个暧昧的存在。
还给自己取了个叫「陶夭」的名字,狠狠调侃自己一番。
、花落计年 其十二
而约莫猴崽闹完天宫,被押入真人法宝里後的某个下雪天,陶夭甫出门看见小小的孩子倒卧雪地,打乱原先出游的好兴致。
他满脸血污,手里还紧攥著什麽,
「麻烦。」他轻嗤,想绕道而行,只因不干己事。
那小小的一团却开始蠕动起来,双眼迷茫寻不著焦距,陶夭也停下脚步,看他怎麽个造化。小个子勉强坐起身,很是吃力,好几次都要颓然倒下,小手死命一撑,硬又坐直。
他浑身是伤,染得周围雪地血迹斑斑,格外怵目。
陶夭静瞅小家伙跌跌撞撞的匍匐,手里还护著一样东西,到最後乏力倒下,那双眸子还是明亮明亮的。
那样的顽固使他想起从前。确切何时陶夭难以说明,对於日子他已过得模糊。小小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