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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大刚皱眉说道:“毒从何来?”
大忍禅师也自惊奇说道:“各种酒菜,甚至茶水以内,都经艾施主亲用银针,一一探试,均未发现有毒,则我们脏腑之间,所中毒素,却是从何而来?”
他们正在惊愕猜疑,那位“白发黑心叟,笑面哭神魔”贾振金的笑声又发。
这次,他不再叫阵,索性就站在“演武场”中,凝气运功,向客席上的三位旷代奇侠,“哈哈”发笑!
第一声“哈哈”,是向“铁剑枯僧”大忍禅师,专注而发故而项小芸与虞大刚,听在耳中,丝毫平淡无奇,大忍禅师则心头之上,如受千钧重制。
倘若只是千钧重制,并奈何不了这位道行深重的空门奇侠“铁剑枯僧”,但脏腑间所中毒力,被笑声引发之下,却使大忍禅师空负绝代神功,也毫无用武之处,照样从座中栽倒,晕仆在地!
项小芸与虞大刚面面相觑,愁眉无计。
虞大刚突然目注黑虎,一声厉啸,黑虎立即四爪如飞,绝尘而去!
他见黑虎去后,又对项小芸叫道:“芸妹,今日之事已然一败涂地,只好拼得一个是一个,我去杀贾老魔头,你去杀‘氤氲教主’!”
语音方落,人已凌空飞起,向贾振金厉啸怒扑!
任凭这位“虎皮裙”虞大刚,何等功力,何等英雄,但他纵身飞扑之举,却决没有贾振金打上一个哈哈,来得快捷!
虞大刚身法凌空,耳边一声“哈哈”,心头一阵迷恍,又告堕地晕去!
项小芸知道事不可为,遂向贾振金摇手叫道:“贾振金且慢发笑,听我一言!”
贾振金得意已极地,怪笑说道:“对了,识时务者,方为俊杰,项姑娘既欲归降……”
话方至此,项小芸便即大声喝道:“贾振金,你休要侮辱了我的人格,楚霸王昔日事败,也不过自刎乌江,‘红粉霸王’项小芸的口中,又怎会吐出一个‘降’字?”
贾振金“哦”了一声,诧然问道:“项姑娘既不肯降,还有什么话说?”
项小芸满面生光,朗声答道:“项小芸生是清白人,死了也不愿作糊涂鬼,我要你告诉我,我们所中的奇毒,却从何来?”
贾振金点头笑道:“这是你的最后请求,我答应你!”
说完,便伸出右手把食中二指,夹了几夹,又向项小芸问道:“项姑娘,明白了么?”
项小芸起初真不明对方这用食中二指,夹了几夹之举,是何用意,但一转念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贾振金怪笑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跟着便即凝气行动,化成一声“哈哈”大笑,向项小芸专注发出!
项小芸神思一昏,也告颓然晕倒,贾振金立命“氤氲教”弟子,在讲武场中,栽了九根木桩,把项小芸、虞大刚、大忍禅师、毕胜青、艾皇堂、庄七先生等六位武林奇侠,各绑在一根木桩之上!
一人擒六侠,足可称“奇士”。
但“氤氲教”赫连匡对于贾振金所建“奇功”,不仅没有丝毫高兴之状,及称谢之语,反到双眉紧蹙,低头寻思。
贾振金怪笑道:“赫连教主,你在想些什么?”
赫连匡抬起头来,目注贾振金,皱眉说道:“贾兄,我有几点疑问,想不明白!”
贾振金笑道:“教主有何疑问,尽管提出,由贾振金一一解答。”
赫连匡道:“贾兄适才向项小芸所伸食中二指,是何意义?”
贾振金脸上又浮起那种极难看的笑容,应声答道:“那是代表筷子!”
赫连匡诧然问道:“筷子?这……”
贾振金接口笑道:“筷子淬毒,容易出人意料之外,等他们利用银针,把所有酒菜,一一试过,放胆饮啖之际,却因每一举箸,均把箸上剧毒,送入口内!”
第四十二章 弹指氤氲化劫灰
“氤氲众豪”听得无一不深深赞佩贾振金的心思灵妙,谋算精密。
赫连匡眉头仍未展开,又向贾振金问道:“贾兄怎会有如此深谋远虑,弄些‘淬毒筷子’,带来……”
贾振金摇手笑道:“赫连教主错了,这些箸,并非我自己带来,却系就地取材,原来就是你们‘氤氲教’内之物。”
赫连匡听得好生惊奇,心中暗忖:自己并未传令,这些毒箸,却是由何人淬制?
他一面疾思,一面也指着“演武场”中的九根木桩问道:“敌方仅有六人,贾兄却栽了九根桩儿则甚?”
贾振金笑道:“常言道‘除敌务尽’,我若不把‘氤氲教’中的三名神奸大憝,也藉机一并擒住,‘销魂堡’怎能上下一心,与举世豪雄,一争霸业?”
赫连匡双眉一挑,急急叫道:“贾兄快说,我教中的三名神奸大憝,究竟是何人?”
贾振金笑道:“教主暂时莫问,等我再发三声大笑,看是何人晕倒,真相自明,也比较来得有趣。”
赫连匡失惊道:“这样说来,我们用的岂不也是‘毒箸’?”
贾振金笑道:“当然是‘毒箸’,那艾老花子,惯走江湖,一双贼眼,多么厉害?倘若主客两席所用筷儿不同,岂不必将引起他的疑心,无法把这般自以为了不起的侠义人物一网打尽。”
赫连匡皱眉道:“贾兄虽然老谋深算,计虑周密,但如此一来,我们岂非也同样中毒?”
贾振金微微笑答道:“凡属适才曾举筷入口之人,都毫无例外地一概中毒,但我既会施毒,自会解毒,教主又何必多虑?”
赫连匡听他说得有理,遂点头叫道:“贾兄请赶紧施为,我早知‘销魂堡’内,有生心叛我之人,如今恰好看看除了那罪该万死的夏侯彬外,谁是你所说的三名神奸大憝?”
贾振金点了点头,真气忽凝,一声“哈哈”大笑,便即出口。
笑声才发,赫连匡的身左,便“咕咚”倒下一人。
“氤氲群雄”见状,无不吃惊,赫连匡更复震惊得瞠目结舌!
原来被贾振金以笑声引发毒力,首先晕倒之人,就是功力甚高,与赫连匡极为亲密,是他情妇之一的“乌指女”卫红绡。
赫连匡惊诧之余,勃然起立,怒视贾振金,厉声叫道:“贾兄,你弄错了,卫红绡怎会……”
贾振金“嘻嘻”怪笑地,截断赫连匡的话头说道:“赫连教主放心,我不会弄错,你马上就会明白!”
语音才落,“哈哈”大笑又发。
这一次是从赫连匡身右,倒下一人。
这是他另一情妇,并时常不惜肉身布施,以美色为赫连匡笼络党羽的“小迷楼”主人宇文珊。
赫连匡这时才略略有点觉悟,望着贾振金,语音微颤地发话问道:“贾兄,你……你已经处置了两个人,第……第三个会……不会就是我呢?”
贾振金笑而不答,扬眉叫道:“赫连教主你往西面看。”
赫连匡如言往西一看,只见白飘天命人抬来一乘软椅,椅上坐的正是曾被自己以“氤氲毒甲”所制,如今尚昏迷不醒的夏侯彬。
看见了这种情况,赫连匡当然明白,这位“白发黑心叟,笑面哭神魔”贾振金和白飘天等,原来也是夏侯彬所结党羽。
赫连匡全身俱颤,暴怒而起,打算施展自己的“氤氲化血指”,以做最后挣扎。
但贾振金是谋定而动,何等恶毒?一声内家罡气所化的“哈哈”大笑,又告及时而发。
赫连匡虽然身为“氤氲教主”,功力绝伦,但因已中奇毒,遂对于这种勾魂笑声,无法禁受抗拒,立即晕仆倒地。
赫连匡、卫红绡、宇文珊等三人一倒,夏侯彬所结党羽,无不趾高气扬,便有平常恨极这位“氤氲教主”之人,立即趋前,要想再下毒手。
“猿公真人”刘叔温摇手道:“此时还不可杀死这厮。”
贾振金目注刘叔温,含笑问道:“刘真人莫非想保留赫连匡的一条性命?”
刘叔温摇头笑道:“这厮独断专横,骄淫暴虐,在‘氤氲教’内,业已失尽人心,谁还想留他性命?只因夏侯副教主,被他‘氤氲毒甲’所伤,非有独门解药,无法复原,贫道才……”
贾振金点头笑道:“还是刘真人心思周密,就烦你命人把他们三人,也绑在木桩之上,祛除所中奇毒,再逼问‘氤氲毒甲’的独门解药,以解救我老友夏侯彬便了。”
刘叔温含笑说道:“如今我们业已胜利,莫要功败垂成,又生周折!还是由我亲自下手,来得稳妥一些。”
说完,逐命人把赫连匡,卫红绡、宇文珊等,提到桩前,亲自下手,用上好蛟筋捆个结结实实。
刘叔温不仅绑了赫连匡等,并到绑有项小芸等的另外六根木桩之前,一一的细加察看。
察看完毕,转回座中,向贾振金笑道:“贾兄不必再向赫连匡逼问,适才我替他上绑之际,业已在他怀中,寻得了‘氤氲毒甲’的独门解药。”
一面说话,一面取出一只青色玉瓶,向贾振金含笑递去。
贾振金接过玉瓶,倾出两粒青色灵丹,喂向夏侯彬的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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