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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三雄’童朋友等所送的‘日月双珠’在前,又有这位‘红粉霸王’项小芸所送的‘天下第一寿礼’在后,真是懿欤盛哉!但只盼这所谓‘天下第一寿礼’,是件实惠东西,不要再是件空口说白话的无形寿礼才好!”
“伏牛三雄”闻言,个个怒视这位一再出言挖苦的“冷面阎君”,但因碍着主人,只好强自忍气,不便发作!
金振明也目光冷锐地,向郭白杨看了一跟,怪笑说道:“郭兄放心,‘红粉霸王’项小芸是何等身份?她所送的这份礼物,必然不会使我失望!”
说到此处,侧顾“铁笔先生”罗子匡,扬眉问道:“罗二弟,项小芸姑娘何在?就说我亲自出迎!”
语音方落,书房门外已响起一个银铃脆笑,有人接口说道:“项小芸不敢当庄主亲迎,只请恕我擅自闯席的鲁莽狂妄之罪便了!”
随着话声,帘拢挑处,一位凤目笼威,娥眉含煞,但也美绝天人的红衣女郎,业已带着一片淡雅香风,俏生生地当筵卓立!
这位“红粉霸王”顼小芸的出现身法,着实漂亮,使“日月魔翁”金振明由衷赞美地,抱拳笑道:“老夫迎接稍迟,项姑娘多加担待,且请入座,由金振明把敬三杯,以表……”
项小芸不等“日月魔翁”金振明话完,便自扬眉笑道:“金庄主不必太谦,项小芸理应先行拜寿,然后入席,叨扰佳肴美酒!”
说完,微抱双拳,向书房中央高烧寿烛之处,深深一揖!
金振明对于这位“红粉霸王”项小芸的英风豪气,暗自心折,急忙长揖还礼!
项小芸礼毕就座,两道秋水般的眼神,电扫全席!
她虽然瞥见“伏牛三雄”兄弟,并未理会,却把目光落在“冷面阎君”郭白杨的脸上,冷然问道:“适才象是尊驾对于我的礼物价值,表示怀疑?”
郭白杨夷然不惧地,点头答道:“不错,我认为再名贵的礼物,也不能冠以‘天下第一’四字!”
项小芸扬眉哂道:“你懂甚么?常言道:‘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这意思就是说必须物当其主,才有价值!我的寿礼,是送给金庄主祝贺之用,除了‘日月魔翁’本人之外,谁也没有资格来批评配不配称得起‘天下第一’!”
郭白杨仍然冷笑一声,表示不信!
项小芸一双妙目之中,霍然迸出了炯炯神光,凝注在这位川湘剧寇“冷面阎君”的那张冷面之上!
“伏牛三雄”中的老大“紫鹰”童健,向坐在自己左右的“花豹”孙鸿、“修蛇”邹彦,轻轻碰了一下,示意好戏即将上演,显然威震江湖的“红粉霸王”项小芸又将爆发她的霸王脾气!
果然,项小芸接着便沉声问道:“尊驾何人?通个名号好么?”
郭白杨僻处边荒,手底下又着实有点独门功夫,遂难免夜郎自大!何况他虽曾听说过“红粉霸王”威誉。但知之不详,认为项小芸大概是因以美貌娇娃身份,闯荡于剑底刀头,比较容易获名,在实际上决不会有甚么大不了得?
他有如此想法,故而对这能把“伏牛三雄”吓得发抖的“红粉霸王”项小芸,毫不买账地,傲然答道:“在下郭白杨,一向于川湘边境走动,并承江湖人物抬爱,有个‘冷面阎君’匪号!”
项小芸知道对方是武林人物,遂扬眉叫道:“郭当家的,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儿?”
郭白杨狂笑说道:“打赌有何不敢?但我在承接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听听怎样赌法?以及用甚么赌注?”
第二章 塞北人熊现中条
项小芸道:“赌法极为简单,就是我向金庄主奉献寿礼以后,他若不认为这是他七十寿诞中的第一珍贵礼物,便算我输,否则,便算我赢!”
“冷面阎君”郭白杨听了项小芸所说这种赌注,便认为这场打赌之事,业已是自己赢定!
一来,“红粉霸王”项王芸不知“伏牛三雄”兄弟已献“日月双珠”,她的礼物价值,决不致高于这种武林异宝,怎会成为“日月魔翁”金振明七十寿诞中的第一寿礼?
二来,“日月魔翁”金振明适才既有要斗斗“红粉霸王”之话,又和自己有多年交情,说甚么也不会帮助对方,定然站在自己一面!
有了这种原因,自己岂非胜定?项小芸所呈礼物,价值若是不高,固然自己必胜,即令她的礼物价值,高出“日月双珠”,金振明也会偏心自己,不予承认,仍是自己获得胜利!
这些事,写来虽慢,想来却只一瞬之间,“冷面阎君”郭白杨胜券在握地,点头笑道:“好,在下同意项姑娘的这种赌法,但不知彼此用什么作为赌注?”
不仅“冷面阎君”郭白杨自己以为必胜,连“日月魔翁”金振明,也以为他必胜!
不仅“日月魔翁”金振明以为郭白杨必胜,连“六指抓魂”
娄万杰,“追风怪叟”路千通,“伏牛三雄”兄弟,暨“铁笔先生”
罗子匡等所有人物,也无不以为郭白杨必胜!
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他们以为郭白杨必胜的理由,正与郭白杨适心中所忖,完全一样!
但“红粉霸王”项小芸听得对方同意自己所提赌法以后,却反把神色缓和下来,笑吟吟地,扬眉答道:“赌法由我所想,赌注便该由郭当家的提出,不论轻重均可!赌得重些,不妨用彼此的项上人头,赌得轻些,便是一杯美酒,项小芸也一样不拒!”
“冷面阎君”郭白杨自认必胜,怎肯和她赌得太轻?遂阴恻恻冷笑说道:“项姑娘名震中原,郭白杨虽是边荒野人,却也自命不俗!以我们这种身份,若是赌得太轻,恐怕会贻笑江湖,留为话柄的吧?”
项小芸柳眉微挑,向这位川湘剧寇,看了一眼,缓缓说道:“我已声明在先,关于赌注方面,任凭郭当家的决定,你既怕赌得太轻,会贻笑江湖、我们何妨便赌上一颗六阳魁首!”
郭白杨冷笑说道:“赌头倒是不必,我想赌得新鲜一些!”
项小芸轩眉叫道:“你说,我生平最爱新鲜,花样越是新鲜,才越是有趣!”
郭白杨向—向称霸“大别山”的“六指抓魂”娄万杰,微抱双拳,含笑问道:“娄兄,小弟远在边野,见闻浅陋,听说有人把当世武林中的十七位动地惊天人物,编为四句歌谣,娄兄若是知晓?请即赐告!”
这“冷面阎君”刁狡异常,他何尝不知道那四句歌谣,只是故意发问而已!
“六指抓魂”娄万杰点了点头,应声答笑:“这四句歌谣是:‘人皮双煞虎皮裙,七剑三魔一暴君,红粉霸王乌指女,销魂鬼域是氤氲’!”
郭白杨扬眉问道:“所谓‘七剑三魔一暴君’中的‘暴君’二字,是不是指‘玉面郎君’艾凤翔?”
娄万杰含笑说道:“郭兄猜得不错!”
郭白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冷注“红粉霸王”项小芸,故意把双眉一蹙,失声叹道:“唉……这‘七剑三魔一暴君’中的‘暴君’二字,指的是‘玉面郎君’,不是指‘冷面阎君’委实是我郭白杨的生平恨事!”
“红粉霸王”项小芸虽然有些叱咤喑呜的霸王脾气,但也有一点就透的冰雪聪明!
郭白杨的语音才落,项小芸便“哦”了一声,哂然叫道:“郭当家的,你有话怎不明言?你大概是想在赢得这场打赌之后,便把你的‘冷面阎君’四字,代表我的‘红粉霸王’,放在那首武林十七奇的歌谣以后!”
郭白杨哈哈大笑说道:“我这点心思,真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姑娘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新鲜赌注?”
项小芸点头答道:“我不仅愿意接受,并愿意在输却东道以后,立即署名传柬,通告江湖,但郭当家的万一输了,却给我甚么?因为我却不美慕你的‘冷面阎君’四字!”
郭白杨悍然怪笑说道:“项姑娘若是获胜,你便抉我双目!”
项小芸摇头笑说:“不行,不行,你若是双晴被抉,便将成为‘瞽目阎君’!‘阎君’掌理地府,‘冷面’无妨,倘变‘瞽目’镇日胡批乱判,岂不令阴曹之中,又添了多少冤狱?”
郭白杨怫然叫道:“项姑娘不必以口舌调侃,你想赢我甚么东西?”
项小芸笑道:“你的花样想得新鲜,我的花样也不能想得过于陈旧……”
郭白杨厉声接口说道:“你尽管去想好了?反正郭白杨由顶至踵的一身骨肉……”
项小芸也不等他话完,便自接口说道:“虎骨可以制酒,狗肉可以为羹,至于你这‘冷面阎君’的一身骨肉,我倒想不出有何用处?”
郭白杨脸色一变,目闪凶芒地,刚待开口,项小芸却又旁若无人地,依然笑道:“故而,你方才想赢我四个字儿,我如今却想赢你一句话儿!”
郭白杨大惑问道:“一句话儿?一句甚么话儿?”
项小芸向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