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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小芸仍旧摇着那三枚“玄昊矢”道:“这使我想起黄龙山黄龙庵的事!”
郭白杨大声狂笑道:“你不必问下去了,大爷可以告诉你,黄龙师太师徒,正是我郭白杨干的,至于你那马儿,本想收为大爷的坐骑,只可惜它不太驯服,后来走失了!”
项小芸冷笑道:“我倒该谢谢你的坦白!”
声调一沉,道:“就把这三枚玄昊矢送还你吧。”
但见寒光闪动,项小芸抖手一扬,一枚玄昊矢射入了郭白杨的左目之中,只听郭白杨一声惨叫,凄厉慑人。
项小芸并无慈悲之念,第二枚玄昊矢又掷入了他的右目之中。
最后,只见项小芸沉吟半晌,方才抖手一扬,将第三枚玄昊矢刺入了他的脑户穴之中。
大忍禅师与悟非禅师两人俱皆把头转了开去,喃喃念佛不已。
项小芸冷笑一声道:“便宜了这禽兽!”
大忍禅师叹口气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但等来早与来迟,郭白杨不知悛悔,一意孤行,方才有今日之报,唉!阿弥陀佛!”
悟非禅师接口道:“项姑娘为何单独至此?”
项小芸皱眉道:“我并非单独而来!”
急不及待地岔开话题道:“两位禅师可知此地附近有一座三杨镇么?”
大忍禅师忙道:“老衲等就是甫由三杨镇而来!”
项小芸大惊道:“难道两位不曾遇到虞大刚么?”
大忍、悟非同时皱眉道:“没有啊!虞壮士在三杨镇么?”
项小芸来不及回答两人的问话,不住顿足道:“糟了,糟了,他……究竟到哪里去了,遇上了什么事了!”
悟非禅师忖思着道:“虞壮士武功超凡入圣,就算遇上什么,大约也难不倒他,倒是眼前,咱们还须快做计较!”
项小芸闻言道:“眼前怎样,这附近究竟到了有多少神武门人?”
大忍禅师忙道:“老衲等原在天官庙歇脚,听得丐门弟子传讯,得知项姑娘等人已由凉山沿此路奔向泰山,老衲等方才也沿此路而来!”
项小芸叹口气道:“只因皇甫老魔承自玄昊真人遗学,小芸等人不是对手,方才一波三折,到处延揽高贤,目前方才有些头绪,谁料又在途中有这些耽搁。”
语声微顿,又道:“两位禅师既曾与丐门弟子接触,不知是否还有进一步的消息,那皇甫老魔是否真的已率大批高手赶去了泰山?”
大忍忙道:“据所知道的消息,确是如此,但皇甫老魔目前已至何处,连丐门之中也还不曾探得真切下落!”
悟非禅师接口道:“老衲倒有个预感,只怕皇甫老魔等人已到此处。”
项小芸不由微微一震。
因为这也是大有可能之事,一时之间不禁颇为不安起来。
黄一萍当时主张化整为零,分批赶往泰山,这一着是对是错,目前虽然尚难逆料,但以项小芸所感到的却是不智之举。
也许那皇甫老魔早已接获讯息,知道了自己等的分批东来,而要以他与大批属下高手中途拦截,一一消灭,那结果岂不大为不幸。
正在痴痴忖思之中,只听大忍禅师道:“项姑娘要及早决断,郭白杨死时的惨呼大约早已惊动了神武门的爪牙,也许连那皇甫老魔都已知晓了!”
项小芸恍如梦醒,略一忖思又道:“与我同在的还有一位金老庄主,现在对面二十丈外的树丛中相候,他的四位高足方才都已死于郭白杨之手!”
悟非接道:“可是日月魔翁金振明?”
项小芸颔首道:“正是此人!”
不待话落,举步走去。
大忍禅师与悟非禅师相偕而起,俱向那簇林中走去。
项小芸当先而行,心中又不禁一紧,原来自己诛除郭白杨,与大忍、悟非在二十余丈之外话旧,金振明必会听得清清楚楚,为何却没见他赶了过去。
当下眸光四外一转,沉声叫道:“金老庄主!”
没有回音。
项小芸返身急道:“不好,只怕这里也出事了!”
运功护身,疾闪入林。
林中静寂无声,只见金振明正在抱膝而坐,似是因四名爱徒被杀,仍在哀痛之中。
项小芸微吁一声,叫道:“金老庄主!”
没有应声。
项小芸疑念顿生,大叫道:“金老庄主!”
同时伸手向他肩头扳去,讵料甫一触及金振明肩头,只见他已经翻身而倒,项小芸不禁愕然失色。
第八十六章 三仙岭上遇幼僧
大忍禅师与悟非禅师相偕而入,见状不由也是一怔。
原来项小芸触倒的确是日月魔翁金振明,但金振明却已是一具僵硬了的尸体,故而一触即倒。
同时,项小芸、大忍、悟非也都看到了金振明胸前的一处血洞,显然那是他的致命之伤。
是谁杀了他?
日月魔翁金振明位列昔日的十七奇之内,武功造诣已是江湖武林皆知,谁能够不声不响地杀了他?
这是多么令人难解之事。
项小芸咬牙道:“咱们今夜算是栽到家了!”
大忍禅师接口道:“看来这附近必然有着甚多的神武门高手,咱们……”
悟非接道:“此非善地,速离为是!”
忽然,只听项小芸啊一声,立刻面色惨变,摇摇欲倒。
大忍禅师大惊道:“项姑娘,你……怎么了?”
项小芸叹口气道:“只怕我疏忽,中了他人的计谋,毒……金振明肩头上布有剧毒,大约是……飞虻散!”
大忍禅师急道:“项姑娘快些闭住肩头穴道,待老衲以内力助你运功迫毒!”
项小芸摇头道:“没有用处,飞虻散果然奇毒无比,虽是手掌上沾了一些,但瞬刻之间,已经布散了开来!”
悟非焦愁地道:“那更重要快些设法迫出毒素才行,飞虻散是世间十大绝毒之一,并无解药,如果传入内脏……”
项小芸苦笑道:“林中虽然悄寂无人,便我深信必有强敌在旁,及见我已中毒,必会即刻出现,那里容得我从容运功迫毒!”
大忍禅师皱眉道:“这话不错!”
转向悟非道:“咱们速把项姑娘带离此处,然后再慢慢设法。”
悟非皱眉道:“项姑娘……还能走么?”
项小芸语不成声的道:“两位……禅师……快……走,……见到……虞……大刚……时……告诉……他……我……我……”
一语未毕,身子一抖,跌倒于地,昏了过去。
大忍禅师与悟非禅师俱皆愕然变色,两人同时伸手去扶,但等快要接触到项小芸的身子时,却又连忙一闪,躲了开去,以致项小芸的身子蓬然一声,摔倒于地。
大忍禅师顿足道:“糟了,这怎么办呢?”
悟非道:“是啊,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们都是出家人,总不能把她背了过去啁!”
大忍禅师顿足道:“但此地却非离开不可,这……”
忽然,只听林外传来了一个声音道:“用不着费事了,大约那位项姑娘活不上一个时辰了!”
大忍、悟非同时一惊!
大忍禅师首先拔出他的古铁剑,悟非禅师也将兵刃拔了出来,只听笑声大起,林外走进了一群人来。
使大忍禅师与悟非禅师吃惊的是那群人簇拥着一乘软轿,软轿中坐着一个全身包裹着黑布青巾的人。
大忍禅师与悟非禅师虽然不曾见过皇甫老魔,但由推断之中,也知道此人必是皇甫方无疑。
两人各持兵刃,分别护卫于项小芸左右。
只见皇甫方端坐在软轿之上,淡然一笑道:“一位是虔修了一生的佛门高僧,一位是半路出家的江湖高人,都是武林中知名之士,皇甫方今日幸会了!”
大忍禅师朗诵一声佛号道:“不论过去出身如何,施主今日也算得是一位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何却机诈百出,陷害好人?”
皇甫方呵呵一笑道:“老夫只知分辨敌友,对于与老夫怀有善意之人,则敬礼有加,怀有恶意之人,只好全力剿除,这原是不得已之事,两位俱是佛门高人,武林长者,又何苦介入这场纠纷之中!”
大忍禅师合什道:“既是施主如此说法,老衲可否祈求一事?”
皇甫方道:“两位有话尽管请讲!”
大忍禅师又诵声佛号道:“眼下这位项姑娘中毒欲死,施主可否网开一面,容老衲等把她弄走,老衲等为此事将永感施主,此后不问施主做为如何,老衲等绝不干预!”
皇甫方摇头一笑道:“倘若这位中毒的不是项姑娘,老夫并无话说,但项小芸迭次与老夫为敌,是万万放她不过的……”
声调一沉,又道:“看在两位是出家人的份上,就请你们两位速离此处,老夫不会出手加害也就是了!”
大忍禅师凝重地道:“不行,除非施主容许老衲将项姑娘带走!”
皇甫方冷哼一声道:“项小芸与金振明害人害己,她已中飞虻散,纵然由你们两位带去,也是活不到一个时辰,又何必多此一举。”
大忍禅师摇头道:“这倒不须施主操心,只要交老衲等带走就是了!”
皇甫方纵声一笑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