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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仙阁,夏侯羽随意的坐在伏案前,手中翻阅着一本已经看了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书,书的边页已经有些破损了,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虽然盯在书上,但是神色间有淡淡的愁容和急色。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书房早已经染上了烛火,里面只有时不时的传出的翻书声,外面的有些眼睛经过一夜平静后也唏嘘着回去了,还有一些锲而不舍的盯着那亮着的房间,眼睛瞪得通红却硬是不眨一下,不知何时,那灯火通明的房间只剩下一条淡淡的阴影,或许是夜深的缘故,那阴影似乎矮了许多。
紧盯着房间那真实存在的身影,看着夜色渐渐有潮湿的现象,终于悄然退去,凌晨三四点是每一人最为松懈的时候,所以外面又挣扎半夜的暗影重新隐入黑色,只留下几个自以为看重的小弟装作无事的在那转悠。
里面的身影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冷眼瞥了一眼外面依旧鬼鬼祟祟的人影,冷笑“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真够累的,想必王爷已经等到他要找的人了吧!自己也算完成了任务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呢喃间起身朝床榻上走去。
天近黎明,一条白色的人影匆匆走过,方向正是“归“字当铺的方向,但行人并非去当东西,而是非常熟悉的穿过那醒目的当铺闪身去了离之相近的巷道,然后消失不见,外看那巷子很深,却很平常,属于那种老式的街巷,巷子有些惨败,但不影响它的悠久。巷子很深,弯弯曲曲延伸到很低的地界,连接地界是一个很宏伟的大殿,类似宫殿的繁华,整个宫殿呈黄金色,里面却无人居住,出奇的也没有人打扰,却一尘不染,一袭白衣的男子凭空出现在这里,凝眉看了一眼这里,陈设依旧简单,除了桌椅外,墙上就是两幅桃花临风而立的画卷,轻车熟路的走到旁边的座位上,理所应当的拿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低头轻泯起来,很明显他在等人。
不消一刻,同样一袭白衣的男子出现,双眸眯起,闪着难明的色彩,俊朗的脸上有着一丝颓废,看着眼前这个随意非常却又没法让人忽视的男人,开口道“你很得意吧!”
这品着香茶的白衣男子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令天地都为之愧色的容颜,淡淡一笑,似乎有种别的魅力,“这茶不错,你也来尝尝。”说着动手为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也倒了一杯。
白衣男子一愣,并不明白他为何,也点点头坐了下来,拿起茶杯,茶水顺着喉管留下却有些食不知味。转看另外一人,他好像丝毫不知他的感受依旧慢慢的品着,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半响,白衣男子才睁开眼睛,道“她在你那?”语气肃然是问话,但是却更像是求证一件事一样平常稀奇。
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满脸苦涩,低头道“你不是知道吗?”
品茶的男子抬头,双眸闪过隐晦的复杂颜色“她还好吗?”
“嗯,还好。”对面的白衣男子张口道。他很想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他问也是白问,从某些地方来说,他们两真的很像,不想说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知道,即使烂在心里。这两人真是夏侯羽和华博亭。
“你遇到麻烦了?”夏侯羽放下茶杯。
华博亭满脸懊悔之色“是的,都是我的错。”
夏侯羽冷笑,“先不是追究谁的错误的时候,既然已经和发生了,那么就要有应对之策,明白吗?”
“是!”华博亭低头道。
夏侯羽也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华博亭道“我不知道。”
夏侯羽冷笑“你堂堂的天朝首富,遇到这么一点小事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你太让我失望了。”说话间面色冷了下来。
华博亭羞得有些无地自容,却不说话,只是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侯羽冷笑“现在不止是你那里就连本王那里每天也是人满为患,这说明他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为今之计一个字“等”。“
“等?”华博亭不解。
夏侯羽道“至于她就先暂住在你那里,本王的府邸未必比你那里安全,敌不动,我不动,敌未动,我先动,明白吗?”
华博亭心底一喜,连前面被夏侯羽羞辱都忘了。
计策
华博亭欢喜的表情落在夏侯羽眼中突然感觉那么刺眼,心底暗自嗤笑一声,他并非不想讲轻竹带回来,而是第一,轻竹在哪,可以更好的利用华博亭,华博亭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桀桀不逊,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他的弱点,这样一下自己至少不会时时刻刻提防他是否会对自己下手,第二: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轻竹。
低头喝完杯中的茶,淡淡的到了声“你先走,小心后面的尾巴。”
华博亭点头,凭空消失。夏侯羽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目光穿透宫殿的厚墙变得有些飘渺起来。下一步,你又想做什么呢?你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么蛇还会乖乖的等你来捕吗?
华博亭刚走,夏侯羽身后多出一人,正是夏侯晋,他一直就在这里,只不过被一道暗门挡住而已,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他耳中,所以华博亭一走他就急不可待的出来了。
夏侯羽眉头轻皱,转身缓缓的道“有什么就问吧!”
夏侯晋忙道“为什么要把皇嫂留在华府?”
夏侯羽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苦笑“你以为华博亭是吃素的吗?现在我们四面楚歌,能相信的人又有几个,轻住在我身边未必会安全,而且我需要主持大局,怎么可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我不可以,但他可以。”
夏侯晋一愣,心道“难道我猜错了,大哥不是在利用皇嫂稳住华博亭,让他有心而无力?疑惑的看了一眼夏侯羽,脸上神情依旧被冰冻,只是此刻却有些迷茫,大哥难道真的变了。
变色一软,夏侯晋道“对不起,大哥,我误会你了。”
夏侯羽苦笑“无妨,你我本是兄弟,你有何必和别人一样呢?”说话时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悲凉。
夏侯晋闻言身形一怔,是啊!贵为皇子,能相信的除了自己的大哥还有谁呢?自己竟然还怀疑他,不由面显愧色道”一切都挺大哥的。
夏侯羽微微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夏侯瑞现还在试探阶段,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打草惊蛇,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装作不知道就好,然后你迅速进宫,保护父皇。”
夏侯晋面色一变“大哥的意思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脸上的惊骇预示了事情的不寻常。
夏侯羽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一旦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而且开始着实准备的话,弄不好会逼急了他反栽赃我们一个欺君之罪就不好了。凡事早作准备。”
夏侯晋惊骇过后也恢复了平静,忙道“也好,我这就去。”说完忙准备去了。
夏侯羽这才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在别人面前永远都要坚强,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他真的很累,可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皇宫,皇上这几日的病又有反复的复发,前几日躺在床上起床都有些困难的了,只是这两日又好了很多。这不,今天又在晋王的搀扶下缓慢的走在御花园的青石板铺的小路上。
皇上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又裹着披风,看上去活像个冬眠老人,再也没有了以前的英姿飒爽,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迎来了他的晚年,夏侯晋搀扶着皇上的手有些颤抖,隔着厚厚的衣服依旧可以感觉到身上突起的骨头,不禁眼圈一红,心中担忧更甚,一直以来他是一座山,他就是山上孕育出来的动物,可是以一天他突然发现他们眼中高大无比山不再挺拔,变得有些低矮的时候,担忧。迷茫。以及以后种种就会席卷而来。夏侯晋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不经脚步变慢了一些。
皇上似乎感觉到夏侯晋的情绪变化,眼神依旧沧桑,只是却多了一丝欣慰,低咳两声笑道“晋儿,在想什么呢?“”
夏侯晋闻言,忙掩饰住自己难过的样子,强笑道“今年御花园的花开得似乎格外艳些。”
皇上苦笑,“是啊!可是没了赏花人,开得再艳又有什么意思呢?”
夏侯晋一愣,他记得苏妃素爱赏花的,双目垂下,惊讶道“父皇,你?”
皇上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哈哈一笑道“不说了,好好的感慨什么,你大哥最近好吗?许久不见了。”
夏侯晋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还是老样子。”
微微点头,冷不丁的道“她醒了吗?”
夏侯晋身形一颤,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皇上也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耳目太灵而是她确实动静有些大啊!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夏侯晋眉目微凝,张口道“不知父皇如何看待此事?”
皇上转身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目光闪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