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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读遗诏——”太监总管尖细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讶异地抬头——
“李德全,你老糊涂了,太子哥哥还未回朝,岂能宣读遗诏!!”逐野瞳呵斥道。
“十三爷,这……这是皇上的意思!”
“父皇的意思?不可能!”逐野瞳果然地说道,“太子哥哥没有回来,任何人不得宣读遗诏。”
【一七六】
“这……”李德全为难地说道,“十三爷……奴才……奴才只是奉皇上的旨意。”
“本王说要等就要等!你给本王退下去!”逐野瞳突感事有蹊跷,便严厉说道!
“本王也认为要等太子回来再说。”这时候,逐冥冽亦站起来。
李德全看了逐冥冽一眼,瑟瑟缩缩地退了下去。
*
“公主,宫墙就在前面了!”冷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流苏一听,脸上即出现一丝松了口气的笑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她蹲在逐尧皇的身边,轻声说道——
“太子哥哥,我们到了。”
逐尧皇的唇仍旧紧抿着,没有应声,只是抓紧流苏的手,从江北到京城,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华神医,为什么太子哥哥还没有醒过来?你不是已他替她解了毒了么?”流苏忧心忡忡地问道。
“中毒太深,恐一时半会醒不了。”华神医说道。
“公主,已经到了。”冷眉的声音再次传来。
流苏听了,看着逐尧皇一眼,才掀开马车帘,探头看过去去,守门地将士们个个脸上凝着一丝丧气,她的心跳猛然加速,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了?”
将士们见了马车内的流苏,连忙跪了下来:
“回公主,皇上驾崩了……”
“什么?驾崩……”流苏听了,惊愕极了,不过几日的时间,再回来的时候父皇就驾崩了。
难道……
*
朝堂之上,太监总管正在宣读遗诏——
“朕命有所托,日曜王朝有所系,现废除太子逐尧皇之位,改立四子,承大统,辟天地,以诏天下,即日登基。”
诏书一出,众人皆哗然,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盛满了惊愕和怀疑,这是怎么回事?太子被废了?
逐冥冽则缓缓抬起头来,伸手接过诏书——
“慢!”这个时候,大殿之外乍然响起一个女子声音,众人转头看过去,只见流苏公主双手高举着皇太子殿下逐尧皇的印章,一步一步凛然地走了走了进来,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
逐冥冽抬眼看过去,看着走过来的女人,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反而有一丝浅浅的玩味之意——
“流苏……”逐野瞳看到走进来的人,站了起来——
流苏循着他的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孝服的英俊潇洒,高大俊朗的男子站在那里,那么夺目的他此刻满脸的哀愁。
当他看到流苏的时候,那眼中浓的化不开的失落和哀伤好似突然有了个出走的口道。
“十三哥……”看到他,流苏的眼泪便流了下来,这个明媚的男子黯淡下来的时候,原来竟是这样忧郁,忧郁地令人心疼。
“流苏,你回来了。”逐冥冽出声,平静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流苏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逐冥冽的身上,她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四哥,你手里的这份诏书有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呢?”逐冥冽不动声色,深深地看着她的脸,问道,
流苏避开了他的逼视,环视众人一周,深呼吸了一口,再转过身,指着那份诏书,清晰有力地说道,“它是假的。”此话一出,众人皆哗然。
逐冥冽看了众人一眼后,唇角浮现一丝笑意,一步一步朝流苏走了过来,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抬手将流苏垂在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垂后,动作暧昧,宠溺之情毫不掩饰。
冷凝的气息将流苏紧紧地包围住,放下手来,他淡淡地开口——
“谁信?”
流苏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是真是假,你自己知道。”
虽然在太子昏迷之际,她挺身而出前来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但是,她打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逐冥冽派人来刺杀她和太子,她不愿意相信他已经冷血到了这种地步,她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
“流苏,谁信?”他再问。
“我信!”突然,逐野瞳站了出来,他环顾众臣众王爷一眼,走到流苏的身后,护着她,看着逐冥冽,说道,“我也认为这份遗诏是假的,我相信流苏说的话。”
朝堂之上,突然起来的变化,令众人个个惊愕,大有即将风起云涌之势。
逐冥冽依旧不做声,平静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他那淡定到有些怪异的目光令流苏怔愣了片刻,此刻,他心里就没有半点不安和面对真相即将被拆穿的恐惧吗?
有那么一瞬间,流苏以为自己弄错了。
半晌,流苏敛下心中所想,转过身去,面对着众人。
满堂全是男子,她一个柔弱女子,站在这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金銮殿上点缀着这满是男人的权利世界。
流苏绝没有想到,她这样一个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有朝一日会参与到阻止窜谋夺位的事情当中来。
她起唇,道——
“诸位,你们想想,皇太子逐尧皇并无过犯,他为朝廷所作之事有目共睹,皇上为何无缘无故废了他,改立四王爷,这没有任何道理,根本说不过去。”
众人听了流苏的话,有的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逐冥冽不动声色地看着流苏。
流苏继续说着——
“而且,近来先是父皇在围场上遇刺,接着,太子殿下又在江北遇刺,本公主亦差点成为刀下亡魂……这一系列地事情,根本就早有预谋,而预谋的幕后主使就是你——”流苏转身,指着逐冥冽,说道。
她凌然的气势里,有着逐尧皇的影子。
【一七八】
众人一听,均愕然,万万没有想到失宠了十八年,在冷宫呆了十八年的锦妃手中竟握有皇上的遗书。
逐冥冽眼中亦闪过讶异的神色。
遗书?他看了他母妃一眼,锦妃的脸上并无任何心虚的神色。
多海念完后,将遗书递给了流苏,说道,“流苏,你看看吧。”
流苏和逐野瞳对视了一眼,逐野瞳将遗书拿了过来,流苏盯着多海,而多海迅速闪避着流苏的目光。
逐野瞳将遗书打开,看了一眼,在流苏耳边说道,“确实是父皇的笔迹和印章。”
“怎么会……”流苏不解极了,难道是她弄错了?
逐月皇真的有心传位于四爷?
“诸位,我一介女流,又在冷宫活了近二十,不懂朝堂之事,亦无权过问,但也请诸位皇子和大臣不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皇上遗言在此,诸位请斟酌吧。多海,我们回去吧。”
锦妃整个人淡淡然。
“是。”多海上前,搀扶着流苏,往朝堂外面走去。
流苏和逐野瞳立在原处,这一份遗书是在是个意外,根本不在预料的范围之内。
“谁再胆敢往前走一步,再说一个字,朕立即大开杀戒!十三,你也是如此,届时不要怪朕不念手足之情,再敢质疑,立刻娶你首级,跪下!”
逐野瞳傲然站立,岿然不动,一双丹凤眼里写满了不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除了流苏和逐野瞳,文武百官都跪了下去,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明相。
逐冥冽坐在龙椅上,宣布道——
“皇亲九门关闭七日,以示哀悼,文武大臣,着孝服致哀,所有妃嫔割法,百日不嫁娶。择日即位!将十三爷和流苏公主押入大牢!退朝!”
逐冥冽说完,甩袖离去,在离去之情,看着流苏一眼。
*
朝堂之上,风起云涌。
三王争霸,祸起美人。
终于验了。
唯有两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快乐地没心没肺。
“我要那个,我要那个啊……哈哈……快点啦……”
小绮罗站在屋檐下,欢快地拍着手,指挥着正在爬树的的无崖子小朋友。
树上的人一脸焦黑——
“这桃子还没熟,不能吃的。”他颇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些青涩小桃子,对站在树下的人,说道。
“最上面最上面那颗熟了,我看见了。”小绮罗撅着小嘴巴,说道。
“真的没熟。”
“真的熟了。”
“没熟。”
“熟了。”
“没。”
“有。”
真的是说不过他,某块冰叹了口气,说道,“那我抱你上树来看一下吧。”
“好啊好啊……你要抱我飞上去哦。”绮罗高兴的直跳脚,奸计得逞了。
嘿嘿,她才不是想要吃桃子呢,他就是想像他那样,一下子从地上飞到树上啊。
无崖子见她笑的脸上开成了一朵花,才明白,又上了她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