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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斩云深吸了口气,稳定了情绪,末了,嘴里小声嘀咕着:“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跟你翻脸了……”
祁晔笑而不答,正了正色,眼里的笑意顿时敛去,严肃起来:“敲出什么结果了吗?”
“恩。”斩云点了点头,神色顿时也认真了起来:“右上方比较薄弱,只是打碎石门的同时也会引来这个小三角空间的倒塌,我们必须同一时间撤离。”
“动手吧。”
“你没问题?”斩云眼带担忧地看了眼祁晔。
“来,准备,动手!”
轰的一声倒塌,弥漫起一阵石灰,沙尘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咳咳咳……”祁晔轻咳了几声,扶住墙站着。
“跟我来。”祁晔的声音低低沉沉,背上的那根石柱仍然没在体内,胸腔的血花再一次放大,蔓延开来。
斩云皱了皱眉,神色凝重,却没有说什么,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祁晔身后。
“出口全堵住了,只能从这里打出去。”祁晔停了下来,指了指头顶上方,这是连接地面土层最薄弱的地方。
斩云看向祁晔,两人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运息在掌,风斩云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冷光,脚尖借力跃起,极其有力地一击。
只听砰的一声,土层崩裂,地下陵墓外狂风骤雨,浸满雨水的泥土一层一层重重地坍下,潮湿厚重的淤泥转瞬间没到祁晔腰间,斩云肩膀。
“该死!”斩云铁青着脸,小脸泥和着水覆盖在原先的血迹上,狼狈不堪:“真不走运!”
竟然下雨!
此刻在几乎将她淹没的泥地中寸步难行,更别说施展轻功了。
一只大手忽然落在斩云的肩膀,有力地将她从泥地中拔出,祁晔提起斩云,将她高高往上举:“上去!”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深处缓缓淌过,斩云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一脚踩在祁晔肩膀上,借力朝上跃起,跃上地面。
“师兄,我拉你上来!”
看着头顶出口处探出身的斩云,她伸出纤细的胳膊,小手伸向祁晔,脏兮兮的小脸坚定无比,祁晔不自觉地在唇边弯起一抹弧度。
这个小鬼还真是自不量力呢,妄想用她这一副小身板将深陷泥地的他拉出?
“快呀!”不见祁晔将手伸向她,斩云拧了拧眉,脸露愠色:“我不会忘恩负义,丢下你的,快点,把手给我。”
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向两人。
良久的沉默,终于,祁晔朗声大笑,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半空中交握,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
“你敢走,我就拔了你的皮。”祁晔带笑的声音。
斩云微微一愣,眉眼间终于溢出了笑意。
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你走,不要管我”才比较应景吗?还真不愧是大师兄的作风啊!
……
额头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刺骨的寒风呼啸,冰冷的雨寒入骨髓,但斩云此刻仍处了一身的汗。
“握紧!”斩云紧拧着眉,狠狠咬住下唇,抓地的手暴起了青筋,指尖早已磨出了血,勾住树身的脚丝毫不敢放松,紧紧抓住祁晔的手几乎被拉得关节处森森明显。
整个人几乎要被扯断一般,斩云的唇几乎被自己咬破了。
嘎嘣一声,那是纤瘦的小手被卸下的声音,钻心的疼痛袭来,斩云面色铁青。
定定看着那个痛苦万分的小鬼,祁晔皱了皱眉,握住的手猛的一颤。
“不可以放手!”斩云一惊,顿时间忘记了疼痛,就快出来了,这时候不能放手,只要坚持住,坚持住就可以了!
一个小家伙竟爆发出如此大的力气,泥土从腰间渐渐到了膝盖处,负重感顿时减轻,祁晔神色一敛,找准时机,奋力跃起,冲出洞口。
雨水拍打在险象环生的两人身上,斩云跌坐在地,却大声笑了起来,忘却身上到处的伤,忘记脱臼的手臂,忘记要做什么,忘记要说什么,就只顾着傻笑了。
真好,她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看着不断傻笑的斩云,祁晔的眼中渐渐溢出一股温柔的笑意,但仅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坚持早已在地下皇陵中透支光了。
背上的石柱深深陷入体内,祁晔皱了皱眉,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往下倒……
作者的话
咳咳。。。亲亲们表担心,黑暗的地下皇陵已经过去了,光明来了光明来。。。
030 以灵魂起誓
“师兄!”
笑容顿时在斩云脸上僵硬,此时天已泛白,雨渐渐小了,冬日青阳跳跃在一片废墟之上。
昏厥之中的祁晔拧了拧眉,干涸发白的唇张了张,似乎在说些什么,斩云立即俯身探听,却一无所获。
她听说过渡真气疗伤之法,虽早已学会如何运用自己身上蕴含的精纯内力,但渡真气之法倒是从未试过。
看着祁晔狼狈颓弱的样子,哪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霸道狂妄的王者之风?
小心翼翼地扶起祁晔,斩云坐到他身后,屏息运气,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闭关多月所研习的心法,虽记不真切,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风拂过,偶尔拂起斩云半干带水的青丝,衣摆卷起,天地间安静得唯独两人似的。
斩云一手运气贴在祁晔背部,另一只手因脱臼无力地垂在身侧。
没入体内的石柱飞出,猩红的血顿时迸射而出,斩云眉头一皱,只感觉脸上一暖,贴在背上的那只手迅速找准穴位止血,精纯的真气灌入祁晔体内,舒活他受损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日已爬至中央,正午时分,暖暖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湿透的衣服渐渐干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晒干的泥土窸窸窣窣地慢慢从衣服上脱落。
斩云收手调息,眉宇间的紧皱渐渐舒展。
脸上略恢复些神采的祁晔缓缓呼吸了口气,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潭,其中蕴含的复杂,却是无人能懂。
似乎这一场劫难,无形中慢慢地在那双虽时常带笑却是毫无情义的深邃眼眸,灌入了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
“傻小子,只怕几番折腾下来,你的功力会退步不小。”祁晔沉稳的声音响起。
斩云重重松了口气,唇角上扬,似乎这么几日的遭遇全然是一场梦,什么也未发生过般,依旧神采奕奕,灿烂无比:“就是没有这股内力,我也本非宵小之辈,更何况以我的资质,早晚只会更强,这一点不必你担心。”
“狂妄的小鬼。”祁晔轻笑出声,任由斩云将他扶起。
斩云也不反驳,只是笑意越深,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大。
“哦,对了,我风斩云说话算话。”斩云忽然严肃起来。
“恩?”祁晔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侧头看向斩云坚定的小脸。
风斩云的眼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慢慢蕴含着一种叫做崇敬的东西,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个让她心悦诚服的人,他是个成大事的人,也是个会让下属抛头颅,洒热血,誓死效忠的人。
“只要能活着离开那个鬼地方,斩云以信誉起誓,效忠少主,哪怕压上性命做赌注。”风斩云漆黑的瞳孔凝结着真诚,笃定,坚毅。
祁晔忽然一顿,慢慢地将目光从斩云身上移开,声音竟冷硬下来:“想过你风九少无忧无虑的生活,就不要管那么多。”
“我不是贪图安逸之辈。”斩云依旧坚定无比,甚至是坚定道固执。
风家子嗣虽从出世开始就被打上了少主的下属烙印,但她风斩云从未承认过凰祁晔是她的少主,有资格让她效忠的人未必存在,她也一度只想做她安逸的风九少,抛却杀戮,抛却仇恨,但这样一来,似乎反而更不像她了。
毕竟,今非昔比……
“师兄,我想与你并肩作战。”斩云拉住了祁晔的手,清脆的声音落地有声,斩云的眼中写满了敬佩与笃定。
那抹高大俊挺的背影忽然一滞,心头似一颤。
斩云不解地偏了偏脑袋,她说错什么了吗?这是什么反应?怎么这么古怪?
不是应该很感动才对吗?
再次转过身时,祁晔的神情严肃无比,带着不可直视的威严,全然没有平日的笑意。
这回轮到斩云一愣,这才是绝月师兄讲的,少主的真面目吧?
有点可怕……
“我本决定放你一条生路,过你想过的生活,你若要选这条路,就注定要面对血腥杀戮,甚至是更残酷的东西,容不得背叛退缩,否则我决不饶恕你,生杀无情,你当真不后悔?”
斩云愣愣地眨巴眨巴着眼睛,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不。。不后悔……”
这是什么表情?大师兄被谁附身了吗?
她惊,倒不是因为怕了祁晔的威胁,只是这样的大师兄,她见所未见,竟一时难以适应。
“很好。”祁晔的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视线忽然落在那片早已看不出原来样子的废墟:“你喝了母后的血,就是我血祭门的人,现在我要你对着我父皇母后的陵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