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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人!”店里的两个伙计看到陶微勋进去赶紧上前问候,见到他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此时乖巧的象个听话的学生一样,一声不吭任由东家落数,不由暗自偷笑。
“把裤子脱了!”一进内堂,花无忧便沉声命令道。
陶微勋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由‘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人会被吓跑了!他也不管她说了什么,顾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撸起裤管让她看。
哼,不上当啊!花无忧撇了撇嘴,颇觉无趣,蹲下身看了眼他受伤的脚踝。
“扭到了,不是太严重,去内堂擦点药油让花粉给你揉一揉,明天你又可以冲在最前线了!”花无忧说着瞪了他一眼,人家做官,拼命敛财,他也做官,拼命受伤,长这么大个子忘记长脑子了!
陶微勋坐着不动,静静地看着花无忧,眼里有些不满与委屈。
“呀?你坐在这里摆个小媳妇的表情干什么?我们家花粉手艺可不赖,让她看到你这个表情还不得气死,还看,别指望我这个神医圣手做这种小事!”
两人对峙了半天,花无忧首先败下阵来,真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摆出一副被她欺负了的表情,明明一身阳刚一脸刚毅,怎么看都跟他此时的表情不搭,她懊恼地转身去找药油,嘴里嘀咕着‘大才小用,暴殄天物’之类的话,却没发现,在她转身后那个勾起嘴角的男人,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之态。
花无忧找到药油后把它往陶微勋手里一塞,她则拖了两把矮凳子过来,一把塞到自己屁股底下,一把推到他脚下,态度恶劣地说道:“放好!”
陶微勋完全不以为意,听话地把受伤的脚搁在矮凳上,再乖巧地递上药油,被对方粗鲁地一把抢了过去后他不禁又勾了勾唇角,垂下眼看着她,看她将药酒倒入掌心,双手互搓,直到手心发热才往他肿胀的脚踝上捂去,并轻轻地搓揉起来,看她那双白嫩的小手抚在他麦色的肌肤上,感观瞬间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随着她掌心的温度,象是一下子抚在了他的心上,他突然咬住嘴唇,拼命忍住抽气的动作,却还是忍不住身体的轻颤。
“靠,我还没开始用劲呢,你抖什么?一个大男人这点痛都忍不得,那你干嘛还要冲在前面让自己受伤!”
“这次,我真没冲前面,盐池塌陷那会儿我正要过去,那边正好有个人逃出来,我要躲开那人时就扭到了脚。”陶微勋平时很少解释受伤原因,这次完全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哈哈哈,这样都会中奖,真有你的!”花无忧抬头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嘲笑了起来。
“不过,陶大人,你也用不着这么拼,好歹送死受伤的机会也留点给你手下人啊,你什么都抢在前头,让底下人还怎么有机会出头,御人之术,这也不懂!”花无忧说着重新埋下头搓揉着。
“这样吗?”陶微勋却将她的胡扯当了真,不由沉思起来,视线落在她低垂的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听说皇上有意让你回京述职,给你留了个好位置呢!”花无忧手上慢慢加了劲,一边跟他闲话家常,好转移他脚上的疼痛感。
“应该没有那么快,最起码还有半年之久,不过,我还在考虑中!”陶微勋微微回过神来。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留在京城总比这里好吧,再说皇命难违!”回去了至少不用天天受伤!
“我可以请旨留下——嗯,到那时,你会跟我一同回京吗?”陶微勋本来还想说要留下,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一边说着一边期待地看着花无忧。
“我干嘛要跟你——对了,不是说有花无痕的书信么,赶紧拿来!”花无忧刚想反驳,想起花无痕的信也不帮他揉了,拿了边上的湿帕擦起手来,眼睛在他身上四扫。
“哦!”陶微勋一愣,也想起来了这事,赶紧低头寻找,好半天才从腰间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她,刚才去盐池时怕掉了,就塞到了腰间,后来一时没想起来,害他找了半天。
“剩下的你自己揉揉就行了!”花无忧一把抢过书信,拆开后在一边读了起来,把治了一半的病人晾在一边再不去管他。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给个话来
陶微勋静静地注视着花无忧,看她原本兴奋嘻笑的脸渐渐沉凝下来,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忐忑,每次花无痕来信,她的情绪多多少少会有些起伏变化。
“无忧,京城里可有什么大事?”陶微勋见她似乎已经看完,却在发呆,忍不住试探地问道。
“大事?谨王爷大婚算不算?”花无忧抬眸看了他一眼。
“哦,算吧!”陶微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听说她与那位谨王妃是好友,是不是听到她成亲的事便触景伤情了?若不是发生那件事,说不定她和顾霆也该成亲了,“你打算回去吗?”
“路途遥远,就不回了,贺礼什么的花无痕会帮我打点的!”花无忧并不怀疑陶微勋知道这些,毕竟他的家人朋友都在京城,要打听什么很方便。
“哦!听说谨王爷原本上个月就要大婚的,因为谨王妃身体有恙才延到了下个月!”陶微勋虽然有很多话要问,可那些都是她的私事,她若不说他也不方便问,只好扯了谨王爷的话题。
花无忧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想他应该不知道她与谨王爷之间的暧昧吧,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而那几个少数人是绝对不会往外说的,所以,他纯粹只是闲聊!
花无痕其实并没有跟她说有关谨王爷的事情,刚才看到婚讯她心里也有些奇怪,怎么还没大婚,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并没有细想,也不愿意细想!
“怎么啦?花无痕催你回去了吗?”陶微勋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心虚。
花无忧过了一遍信上的内容,觉得里面并无不可对人言之事,便直接将信纸递了过去,同样远离京城,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关于京城的一切消息都想知道。
陶微勋呆呆地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信纸,她是什么意思?她要给他看她的信吗?她——
“我,可以吗?”陶微勋突然激动了起来,他热切的看着花无忧。
“又没什么机密,不想看拉倒!”花无忧见他眼里闪着她不甚明了的光芒,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
“想看!无忧让我看的,必须要看!”陶微勋一把捉住她的手,抢过信纸,细细阅读起来。
信的开头有点乱,笔迹也各不相同,是将军府家信中固定的每人一言,有花老将军的:你个不孝女,快点滚回来!有花无缺的:外面好玩吗?有花无尘的:生意不错!甚至还有他们家小侄儿的一个手指印,总体意思是想她了,希望她快点回去。关于将军府这种和乐家庭氛围,陶微勋是十分羡慕的,不象他的家里!
正文内容是花无痕写的,讲了一些京城的近况,比如谨王爷下个月即将大婚;还有一些和她有关的事情,比如顾萱上个月及笄,他帮她代送了礼物,比如医馆的收入,花无尘于上个月已汇入通汇银楼,她随时可以取用,还有顾霆的动向,说他政绩斐然,有望年底前升任御史大夫一职,他至今仍然住在顾府别院,任顾夫人如何劝说也不肯回家,大有花无忧不回京他就不回顾府的架势!
陶微勋是知道花无忧与顾霆之间的曲折的,最早是说顾霆的表妹不离京他就不肯回家,上一封信中还提到顾府已送走了他的表妹,想不到他至今还住在外面,这是要逼花无忧回去吗?
信的最后,花无痕说顾霆频繁追问花无忧的下落,问她是否可以告知?从花无痕的措辞间,陶微勋可以看出,将军府并没有放弃顾霆,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将信还给花无忧,一边悄悄观察她的表情,见她面无表情收好信,实在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来,索性直接问了。
“无忧与顾霆的婚约还未解除啊?”
“可能吧!”花无痕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想来是还没解除,而她也没有问。
“无忧可有什么打算?”
“这件事花无痕会看着办的!”花无忧对花无痕办事十分放心,怎么样对她好他就会怎么做,对于解不解除婚约她其实无所谓,反正她在外面,反正她还年轻,需要着急的不会是她。
陶微勋每次听到她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说话时都会很郁闷,他完全搞不清她真实的想法,也不知自己该用何种态度面对她,他当然希望她跟顾霆尽早解除婚约,想听她说对顾霆已经不在乎了,可他从来没有在她嘴里听到一句半句具有实质意义的话,弄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总不能定下来。
“如果无忧与顾霆取消了婚约,那无忧会不会考虑我?”陶微勋一咬牙豁出去了。
“啊?陶微勋,你说什么呢?想跟我搞婚外恋吗?”花无忧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