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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轻软纱帐慢慢荡向夜空。月色下莎萝蔓面无表情地低头逗弄着怀中的花小白。三月合欢的至阴效能和花自弃体内的寒毒,相融相消,药力大减,虽然损耗极大却并非真正致命。
或许凰后,真的想为了替即墨无双做一件称心如意的事么?是为了让即墨无双念及她的所为而放过她的家人么?
或许她泉下有知,她的父亲正被悬尸午门,而她的弟弟正被全国通缉,会后悔自己的一念仁慈吧。。。。。。
一抹讥诮微笑滑过莎萝蔓的绝美菱唇。即墨无双,这个男人实在是恐怖而又强大的敌人!
所幸的是,自己的手上还有一张王牌。夷国。。。。。。那个弱小得飘摇于各国纷争的小小国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维持它多久,却是希望能久一天便是一天,因为那里,有她爱的人们以及爱她的人们,使得她,终于走上逆天而为的道路。
心知力量渺小却想力挽狂澜,只因为信仰。。。。。。实在是一种太过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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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风,月悬云荫。。。。。。黑夜将一切的惊涛骇浪吞尽,然后将这平静的世界交给初升朝阳。
花自弃轻卷锦被,贪婪地呼吸着一床的馨香。却在下一瞬惊骇地睁眼。
自己正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穿着丝造的柔滑睡袍,身上有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昨夜发生于塌上那痛苦悲凉的一场,似乎是发的一场荒唐噩梦。
只是四肢百骸传来的微微酥麻提醒着她,她的穴道,应该是不久之前才被解开。而体下那点异样感觉犹在。
“娘娘,您醒了!”莎萝蔓听到床内悉索,于是命人束起纱帐。
见花自弃一副困惑迷失的模样,莎萝蔓轻声道:“王早上已经离去。。。。。。命我等为娘娘沐浴更衣了,还吩咐不得惊扰娘娘安眠!”
“他!”花自弃急忙说了一个字,却失了言。离去,什么意思?请不要吓她?!昨夜那身边的温软依在,那个人,竟不在了吗?
“王今日离去时,精神尚可。。。。。。早上太医已经为娘娘请过脉,恭喜娘娘身体康泰!”莎萝蔓轻声作答。她观察着花自弃的神情,用那种,极为冷静的眸子。
昨夜的恐惧感又漫上心头,却又因为听莎萝蔓说即墨无双同样无事,心里酸酸涩涩的失了言语。。。。。。
知道即墨无双日理万机,自己以后也该更加坚强体恤才是。
抬了眸看去,天色,真好!
61十一离去
那个人说,我希望你爱上生活之幸福,接受生活之苦难,因为这就是生活的真相。
有阳光的地方,永远有阴影。而你若是看到眼前有阴影,是因为你的身后必定有光芒。
如果真相注定残酷,花自弃也要高昂起头去寻找那抹光明。
。。。。。。
花自弃去了一趟大狱,见到了十一。或许是即墨无双希望她明白,任何的欺骗都不是无理而为之的。面对即墨无双在如此为难时刻的相濡以沫,她怎么可能还去计较即墨无双的隐瞒,却不忍心拂他好意。并且她也希望再见一面十一,或许是心底有着隐隐的不忿和不解。
身着黑甲的狱卫站了长长的一排,熊熊跳跃的火把使各种刑具投下的阴影分外狰狞恐怖。
卫队的尽头,黑牢深处有一团瑟瑟发抖的黑影。
四个狱卫在狱长的颔首示意下将火把引到黑牢外面,使得牢里的一切清晰起来。
杂乱阴湿的稻草遍铺,一只裂边的碗斜斜翻在十一的手边,里面浓黑的药汁淌在地上。
十一的皮肉全部溃烂了,外翻的血肉呈紫黑色,狰狞又恐怖。她的骨头碎裂的严重,白花花地自腐烂的皮肉里露出来,嚣张地呈于空气中。
“你。。。。。。你们对她用刑?”花自弃的眼里蒙上泪水,因为这种场景,太恐怖了,比任何的恐怖片都真切都血腥都残忍。
“她,被凰后下了药,如果断了解药供给,就会皮溃肉烂,骨骼也会变成脆弱易折。。。。。。最终。。。。。。我们给的药,只能够她续命,却是解不了毒的!”
花自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秽物沾满即墨无双的衣袂。
即墨无双将浑身战颤的花自弃纳入怀中,心里开始隐隐的后悔,这种场面她本来不该看到的,若不是自己,那么急切地想要解释对她的欺骗。。。。。。这种场景。。。。。。他只是希望她明白,所有人都有不得已而背叛的理由,自己也是。
但是看到她失尽血色的苍白双颊,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意。
他更紧地拥住她娇软的身躯:“我们走!”
花自弃虚软地推开他的怀抱,一步一步地往十一走去,近一步,失去血色的脸上便更惨白一分,胃里翻江倒海的涌动让她几乎晕厥。
她走到栅栏前微微弯腰,十一的脸早不能辨认,若不是这身眼熟的侍女服和即墨无双的指引,她是完全认不出来的。
十一翻了翻肿厚的眼睛,眼前模糊的人影慢慢地清晰起来。
“良,良良。。。。。。救,哦,救,十一,一。。。。。。”污秽红肿的眼里有眼泪,混着一点血水流出来,她的脸颊涨像一只被吹到邻近爆裂边缘的气球,嘴巴已经说不出一句口齿清楚的话来。
花自弃咬紧下唇,只怕微微松口又会吐出来。
十一翻身,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花自弃下意识地避开了,念及十一当初乖巧伺候的模样,眼眶攸然地红了。
即使这个人是凰后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又如何呢,即使她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又如何呢。。。。。。十一的命,本来就不是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一辈子,被人驱使着做尽违背良心的事情,到头来,落得这样的下场。善恶终有报,这句话不适合她。。。。。。因为她的一生,为善为恶,都是身不由己的。
“良良,立似好人。。。。。。”十一的眼泪扑朔而下,咸咸的泪珠滚过破裂开的皮肉,让她不由地哀号出声,“窝,天启王子。。。。。。告诉。。。。。。救,救,。。。。。。娘娘,救我!”她终于拼尽了气力说出完整清晰地四个字。
花自弃怔愣出神,静静地看她然后用力地点头。随让边上的狱卫也都听得见十一的每一个字,就是无法串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来理解,所以心里都有些惶然。。。。。。这娘娘,不会被吓傻了吧。。。。。。
。。。。。。花自弃突然地出手,抽过身旁狱卫别在腰间的长剑。。。。。。那力气,大得,使剑在空中,发出一声轻吟。。。。。。
一剑刺去。。。。。。
温热的血,带着狰狞的颜色喷溅。。。。。。染黑了花自弃碧色的长裙。
剑掉下,发出“锵”的一声响,回荡在着阴森牢狱里。
即墨无双已经抢一步抱住了她软倒的身子。
她的双目紧紧闭着,晶莹的泪汹涌而出,唇上因为过度用力的咬合而渗出血丝。
即墨无双紧张地摇了摇她的肩膀:“花妃!放松点!”
他低头含住她的樱唇,巧若灵蛇的舌头用力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他不想她伤害到自己,时间,倒退吧,他宁可让她误会着,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模样。
花自弃感受着他浅浅停在牙关的舌,他拥住自己的颤抖的臂膀,还有,手臂上来自十一的温热血液。
原来,让韩祈来通风报信的,是十一啊。。。。。。她知道凰后要迫害自己却又无能为力,所以她只能尽她的所能,利用自己可以自由出入凰宫的间谍身份,让韩祈见到那一幕,然后来通知自己早做防备。
十一啊,活得很苦吧,希望下一世,下一世,能够幸福一点。
其实,自己才是被保护得太好的那个,那个世界的他,这个世界的他,还有她们。都如此地保护着自己。。。。。。所以更觉得愧疚,更觉得难过,心好像,被撕碎了一般的难受。
即墨无双感觉到她嘴上的力道慢慢浅了,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却蓦然感到怀里的娇弱身躯彻底失去了重心,整个瘫软了下去。
十一,用她的血告诉了花自弃,这是一场无从退却的游戏,也让她明白了,这个世界有多少邪恶,那必定也就有多少善良。
草芥一般的十一,出身高贵的清儿,神秘未知的莎萝蔓,深沉稳重的李国相,骄傲却歹毒的凰后,还有总是无尽迁就宠溺着她的即墨无双。
这些人,一遍一遍地在她不愿醒来的梦中出现着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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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蝉翼的羽帐在风中轻柔舒卷。透过龙塌可见一方半圆型的初夏景色,王都的空蒙山水,隔着羽帐若隐若现,成为这个寝宫中一处自然天成的布景。
李清儿抱着花小白对着殿门怔愣出神。小白果然是极有灵性的宠物,自那日无双王抱着昏迷不醒的花妃到了花宫,它就再也不肯离去,谁来捉,它便呲着牙,弓着身子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状态。花宫里的大小侍女都知道它如今是巨毒的银貂,自然不敢去捉。
即墨无双也就默认了,知道她喜欢花小白,是决意不能叫人伤了它的!
莎萝蔓抬手束起纱帘。入夏了,即墨无双命人将花宫的布置都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