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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事》二十四(5)
其实毛剑在窗外就看见了叶若黎和柳森,毛剑在外面站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如果说他在来之前,还满腹愧疚,带着要像叶若黎负荆请罪的诚意,把房子钥匙交到她手上,说咱们马上复婚,那么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觉得叶若黎信誓旦旦地跟他说她跟柳森什么事儿都没有,根本就是假话,他才来店里几次?怎么几乎每次都能遇到他?那他没来的时候呢,敢情这小子成天泡在店里是不是?我他妈还愧疚什么呀?毛剑转身想走,想了想,又折了回来,我干吗就这么走啊?毛剑把房子钥匙在手里晃着进了餐吧。
朝门坐着的叶若黎见毛剑进来,楞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毛剑干笑了两声,看了柳森一眼说:“对不起,来的不是时候。” 叶若黎扬着头直视着毛剑不说话,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柳森回过身子看到毛剑,感觉有点儿不自在,忙起身过来跟毛剑打招呼。毛剑不痛不痒地跟柳森点了点头,随即冲叶若黎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对叶若黎说:“房子已经分下来了,静安庄16号楼,你要有兴趣去看一看。”叶若黎听出了毛剑的意思,充满疑问地说:“这房子跟我还有关系吗?”
毛剑看着叶若黎和柳森,突然冷笑了两声:“是没关系了,我真是自做多情。”毛剑说完,转身就走。柳森看着他们,楞在那儿,知道自己可能闯祸了。
叶若黎赶紧追出来:“毛剑,你站住。”
毛剑急速转身冲叶若黎:“干吗?是不是要我祝福你们?好啊,恭喜了。”
毛剑气呼呼地上车,一脚油门把车开走。叶若黎看着毛剑开车远去,使劲地跺了一下脚,柳森站在叶若黎身后,不知所措。叶若黎回过身来,无限伤感和落寞,朝柳森说,走吧,回屋,没你事儿。回到坐位上,叶若黎给自己和柳森又倒上酒。
柳森阻拦:“叶姐,不能再喝了。”
叶若黎没说话,把自己的杯中酒干了。 柳森满腹疑问地:“怎么了,叶姐?”叶若黎又给自己倒上,摇了摇头:“不知道。”柳森去抢叶若黎的酒杯:“叶姐,您说过,借酒浇愁愁更愁。”
叶若黎苦笑了一下:“你也说过,醉了就不痛了。”
“到底怎么了?”
叶若黎眼里蓄满了泪水,看着街灯闪烁的窗外:“怎么能这样?”
“是不是您先生”
叶若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我想不明白的就是,怎么有了别的女人,还能掩饰的那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叶若黎的眼泪滑落下来,她迅速扯过面巾纸擦掉。柳森端着酒杯定定地看着叶若黎。叶若黎不胜其苦地说:“想不到十年夫妻,居然以一场阴谋收场。”
柳森大惑不解:“阴谋?”
“我一直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有了别的女人?”柳森听不懂叶若黎在说什么。叶若黎继续她的自说自话:“离婚我不是不能接受,但这样的离法,我真的不能接受。”
“你说什么?你离婚了?”柳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若黎点了点头:“半年以前,但说好了,是假离。”
柳森张大了嘴巴:“假离?”
叶若黎叹了口气:“为了要房子。”
“要房子?”
叶若黎自嘲:“想想上帝真是明察秋毫,你不是贪图小便宜吗?到头来,就让你得不偿失。我真后悔。”
柳森想不通:“你是说你先生编织了一个谎言,骗你跟他离了婚?”
“不但如此,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头上。”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叶姐,会不会是误会?”
叶若黎又扭头看着窗外,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细雨:“我真希望是误会,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柳森不知道怎么安慰叶若黎,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叶若黎喃喃地:“我们一直想有个大点儿的房子,年前,他告诉我,说他单位最后一批福利分房,但要求夫妻双方都不能有房子,我们俩就商量着,办理假离婚,等房子下来,再复婚,谁知道……”叶若黎又喝了一大口酒。柳森把叶若黎的酒杯拿了过来:“叶姐,别喝了。 ”
“马瑞涵是他发小的妹妹,他们一直兄妹相称,谁能想到―――”叶若黎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是不是因为你工作太忙?”
“我承认,自从开了这个餐馆,对家和孩子的照顾少了很多,俩孩子不得以都上了长托。可我为了什么?还不是怕他负担太重,希望给孩子们一个更优越的环境?”
柳森想起了自己和霍思,幽幽地:“也许你做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叶若黎看着柳森:“咱们是不是都是傻子?”
《城·事》二十五(1)
借钱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有点儿尴尬,王然在心里骂徐明他们竟出馊主意,害得他在李丽师面前没面子,李丽师呢,则突然觉得她跟王然的关系不那么纯粹了,其实她从没嫌王然穷,也没指望他大富大贵,当然她也不希望男人要依靠女人,她只是希望两个人都能各自独立一些,自由一些,王然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不卑不亢,这点儿很是得李丽师的欢心,她既不喜欢以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的那种大男子主义,也看不惯那种因为自己赚的不如女方多而妄自菲薄的小男人,她觉得王然做的恰到好处,这也是她跟王然虽然还没结婚,但依然能保持这么稳定的关系的一个重要原因,她只是希望这次借钱,不要成为他们关系的转折点。以她对王然的了解,如果不是特别的需要,王然断不会跟她张这个口的。
叶若黎和柳森离开呢喃餐吧,已经十一点多了,外面的雨一直不急不缓地下着,叶若黎想打辆车回去,柳森执意要送她,喝得有点儿多的叶若黎也没推迟,坐到了后座上,她看着车细雨###的车窗外,一直流眼泪。柳森从后视镜里看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雨越下越大。车到叶若黎家的小区,柳森下车,从后备箱拿出雨伞,给叶若黎撑起来,并说:“我送你上去吧?”叶若黎摇了摇头说:“不用,我没事。”她可不想再给毛剑什么口实,柳森把雨伞递给叶若黎,叶若黎伞也没接,踉踉跄跄跑进雨里。柳森撑着雨伞,目送叶若黎柔弱而摇晃的背影,消失在楼群中。
回到家的叶若黎,怎么也想不到毛剑等在家里跟她吵架,喝了不少酒,又被雨淋湿了的叶若黎,一进屋,就遭到毛剑的冷嘲热讽:“呦,护花使者可不合格呀,怎么搞成一副残花败柳模样啊?”
叶若黎借着酒劲儿,两眼冒火,直辣辣地看着毛剑:“你可算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不错,我都三十好几,就是残花败柳了,哪像马瑞涵是出水芙蓉,大好年华?”
毛剑一听叶若黎说马瑞涵,有点儿心虚,可还是立刻反唇相讥:“叶若黎,你别胡扯。是不是替自己找辙?”
叶若黎冷笑:“我胡扯?我找辙?”
毛剑闻到叶若黎满嘴酒气,便说:“我不跟不清醒的人说话。”其实毛剑之所以回家来等叶若黎,并不是要和她打架,他看见叶若黎跟柳森在一起,固然生气,可离开餐馆后,他又觉得有点儿后悔,本来是一片好心,结果两人又不欢而散,这样下去,他们的婚姻可不真就完了,所以他还是想跟叶若黎好好谈谈,不管怎么着,赶紧把婚复了,免得夜长梦多,可你看看叶若黎那态度?这哪还像他从前那个温顺的老婆,你说一句话,她恨不得有十句在那儿等着,还理直气壮的。
“我不清醒?我告诉你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再也不会上你的当,受你的骗了。”叶若黎莫名其妙的话让毛剑摸不着头脑,所以也就什么话呛人说什么:“明明是自己有问题,还倒打一耙,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你有意思么?”
叶若黎有几分挑衅地:“我有问题?”
“你没问题?别跟我这儿假正经,是谁夜不归宿、跟人家把酒言欢的?”毛剑要是说起气人话来,能把人噎死。叶若黎气的从鞋柜上抄起一本书朝毛剑扔了过去:“毛剑,你跟马瑞涵在车里苟且,别以为我不知道。”
毛剑被吓了一跳,车里?难不成那天晚上喝醉,被叶若黎看到了,那可糟了,可毛剑哪肯轻易服输,指着叶若黎的鼻子:“叶若黎,想不到你这么肮脏。”
叶若黎摇着头:“毛剑,我真佩服你,你太让我佩服了,你在机关里这么多年,是不是就练会了耍阴谋,还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