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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事》十八(5)
可是对接哥嫂过来的事儿,李丽师却是很不赞成,觉得不是个事,提醒叶若黎:“这你可要考虑清楚,否则很麻烦的”。“麻烦?有什么麻烦的,都是自家人”,叶若黎不明白李丽师要说什么。李丽师叹着气说:“你可不知道,我现在是深有体会,管别人好管,自己家里人最不好管了,她不拿你的话当回事儿,就说我姐吧,我说东,她偏说西,告诉什么也记不住,这要是外人,还不早给她开了”。 叶若黎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可家里人毕竟可靠”,李丽师并没否认:“那倒是。可麻烦也不比用外人少。”叶若黎倒是觉得雇别人也是雇,哥哥嫂子在老家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这钱就让他们挣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叶若黎最担心的是这么一大帮人住一起,实在是不方便,铁勺碰锅沿的事儿难免不发生,一家人因此弄出矛盾来就反美不美了。
这事儿在哥哥嫂子来的第二天就发生了,毛剑接俩孩子去奶奶家的时候,毛妮问毛剑,爸爸咱们为什么不回自己家?毛剑随口而出,咱家被霸占了,当时毛剑爸就数落毛剑,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当孩子面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出卖了,想不到,在当晚给叶若刚和刘艳接风的晚宴上,毛楠就把毛剑卖了:“舅舅舅妈,爸爸说你们把我家霸占了,我跟妹妹都回不了家。”一家人全尴在那儿,刘艳的脸色更加难看,叶若黎心里那份急,可又不能当场发作,毛剑囫囵不清地说这小子,竟瞎说,他怕太跟毛楠叫真,毛楠不定又说出什么来呢,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哥,嫂子,你们来了先好好歇两天,别着急上班,餐馆的活,干上就歇不下来,是不是若黎?”叶若黎怕哥哥嫂子抻心,也赶紧地打着圆场,是是,你有时间,带哥哥嫂子先转转,不着急上班呢,毛剑一听,心里想,得,谁让自己说错话了,有什么办法呢,将功补过吧。毛剑请了两天假,带着叶若刚和刘艳转了转,才算把那天的事儿给圆了下来,刘艳脸上也才露出了笑模样,可叶若黎不敢怠慢呀,谁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听说柳森有房子要出租,叶若黎简直是大喜过望,觉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这些日子已经带哥哥嫂子看了好几处房子,就像毛剑说的,都不合适,要么是价格太高,要么是离餐馆太远。家里冷不丁多了两个人,拥挤不堪,加上生活习惯不一样,叶若黎已经从毛剑脸上看到了不悦,担心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的,所以看完柳森隔壁的房子,叶若黎二话没说,就定了下来。
房子租出去了,可霍思却不大高兴,她见叶若刚和刘艳那副粗拉拉的样子,就不喜欢,不知道跟一对农民夫妇该怎么相处,柳森见霍思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霍思轻声说:“和夫妻俩合住太不方便了。”柳森拉着霍思的手安抚道:“熟人毕竟可靠,你有时一个人在家,如果陌生人,不知道底细,我不放心。”霍思撒娇说:“我都这么大了,你还不放心?”柳森亲了亲霍思的脸,笑着说:“你多大了在我眼里也都是小孩子。”柳森表情是微笑的,可心里却是酸的,要不是自己公司出了问题,他可不愿意让霍思受这个委屈,可眼下他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想办法来安慰霍思。他知道霍思爱干净,生怕叶若刚夫妇不注意,把共用的洗手间弄脏,所以每次早起和晚睡的时候,都是他打前阵,先去,然后简单收拾一下,再让霍思去,有几次,不知道是叶若刚还是刘艳,用完厕所没冲,柳森就仔仔细细地冲刷一遍,收拾干净,再让霍思去,小心维系着,柳森以为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好的,可总是事与愿违,怕什么就来什么,叶若刚和刘艳搬过来没一个星期,矛盾就发生了。霍思只要在家,每天都要冲个热水澡,雷打不动,就她跟柳森住的时候,尤其是冬天,差不多都是柳森先冲,把洗手间烘热了,水温调得不冷不热,她再去洗,有了新住户后,就把这个习惯打破了,那天柳森回来的晚,又忙不迭地拢帐,霍思等不及,就自己先去洗,谁知她刚拉开洗手间的门,就被吓了回来,原来叶若刚在里面,门却没锁,霍思“噢”地一声###,像阵风似的旋回卧室。柳森忙问 “怎么了?”霍思惊魂未定,看了柳森半天,大惑不解地说了句:“怎么回事儿,上洗手间怎么不锁门啊?”
“谁上卫生间不锁门?”柳森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没听懂。
“还能有谁,叶姐的哥哥呗,”霍思委屈的说,柳森这才明白,立刻把霍思搂在怀里,知道她吓坏了,安抚了半天,说了一大堆诸如肯定是忘了,疏忽了,下次肯定不会了的话。
下次还会不会,柳森还真没把握,他想提醒一下叶若刚。叶若刚的惊吓程度其实也不比霍思小,当时裤子还没提好,就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门厅里的柳森,十分不好意思,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停地向柳森说对不起。柳森还能说什么,下次进洗手间时别忘了锁门?这话怎么说出口呢,说了以后还怎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只好说,哦,叶哥,洗手间的锁可能不大好使了,回头我换一把,还有啊,我会告诉霍思,以后进洗手间要敲门,叶若刚听柳森这么说,更加的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的不对,忘了锁门,柳森却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他只好说,下次不会了,锁不用换,好用,叶若刚灰溜溜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柳森回屋跟霍思说:“现在去洗吧,外面没人了。” 霍思一点洗澡的心情也没有了,坐在床上撅着嘴,对柳森说:“真是讨厌。”柳森只好继续安慰霍思说:“我告诉他们以后注意,还有啊,以后要养成敲门的习惯。”霍思看了看柳森,不高兴的说:“跟他们一起住,才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柳森在霍思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没那么严重,无非就是生活习惯上有些差异。”
霍思仍旧不说话,生着闷气,柳森把霍思搂过来,劝解道:“好啦,别生气了,你现在去洗,我在门口给你当保护神,好吧?”霍思仍不说话,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柳森看霍见还不说话,立刻从床上站起来,做出一副生气状,说道:“要不我去跟他们评评理去,问问他们凭什么上厕所不关门!”霍思用拳头狠狠打了一下柳森,嗔怪道:“讨厌。”
柳森笑着说:“别生气了,给他们点时间,慢慢他们就会注意的。”霍思有些无奈的说:“这根本就是观念问题,他们才不会觉得上厕所不关门是个事呢。”
霍思说的对,隔壁的刘艳听叶若刚说完,撇着嘴抱怨道“上厕所不关门她就叫唤,大惊小怪地,好几个人用一个厕所,撞上是难免的,在农村男女一个厕所,还没有门呢。”刘艳甚至认为叶若刚是故意不锁门的。这就是差异,要么怎么有那么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柳森现在也有些后悔了,当初真不应该那么急着就把房子租出去,谁能保证以后不再出问题呢?
《城·事》十九(1)
同学们在一起就是轻松,一年了,每个人都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过这样或者那样的不顺心,大家你一个段子,他一杯酒,一切的不快顷刻间便化为乌有,烟消云散了。李丽师晒着自己的甜蜜,叶若黎述说着餐馆刚开业时的艰难,毛剑怒斥着单位的不公平,袁克则郁闷着每天的逢场作戏,似乎每个人都还和从前一样,性格、样貌并不陌生,然而,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转念间,却已沧海桑田。
新年已经过了,李丽师他们今年的同学聚会被迫推到了新年后、春节前,大家都忙,时间老凑不到一起,好不容易凑齐了时间,地点也定在了叶若黎的餐馆,可其他同学陆续都到了,店老板却迟迟没有出现,李丽师只好充当女主人的身份,张罗着。
李丽师见生活委员田静才来,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