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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地笑起来坐下说道:“潘少,久等了吧。”
他摇了摇头,撑起手坐直了,瞟了瞟我:“等美女我一向都很乐意,特别是陆小姐这样的大美人。”
我不自然的牵强出了一抹笑容:“潘少可真是过奖我了,我那能算什么美女啊。”跟他争论这个不是自讨苦吃吗?见他的目光还盯在我的身上,我笑了笑,然后低下头看着菜单说道:“不知潘少点菜了没有?”
他摇了摇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这些事当然是女士优先的。”
我别扭的低下眼,内心把他骂了个体无完肤。点完菜后,我立时直奔主题:“潘少,真是对不起了,我也知道我的任性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不过我知道潘少大人有大量,肯定会原谅我这一回的。来,潘少,我敬你;就当我给你赔罪吧。”我笑着举起了面前的果汁。
潘志良没有抬手,靠在椅背上看着我说道:“小西,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笨了,开始的时候把我耍得团团转,现在就想一脚把我踢开了。”
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低声说道:“潘少,我哪敢得罪你,上次你也说了,让我考虑考虑,现在我只是决定不接受了,潘少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吧。”
“你是不是听信什么谗言了?”他身子倾前,胸膛碰上了桌子抓住了我的手说道:“小西,不瞒你说,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又清纯又漂亮,妩媚又动人,只要你跟着我,我潘志良保证一定好好对待你,有什么事都听你的。”
我歪着头朝他笑了一笑,为什么这番可以算作甜言蜜语的话听得我只想反胃,我快速的抽出手道:“我很感激潘少对我的厚爱,只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凭潘少这么好的条件,何愁没有更美的女人呢?!”
反正你别再缠着我就行。
潘志良把手收了回去,转而拿出了一包烟,抽了一口喷向着我说道:“这么说你是不肯了?”
我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跟他耗下去了,无言的点了点头。偷偷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又往入口处看了看,该死的杜旭怎么还不来?都已经迟了十几分钟了。
菜上来了,我和潘志良都没什么心情开动,看着它默然了一会儿,潘志良忽然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我说道:“你知道吗?拒绝我的女人很少。”
我暗自对骂,接受你的女人才有鬼,但面上还是应付的笑了一笑。
侍应拿来了一瓶红酒,潘志良挥手让他下去,然后亲自为我和他倒了一杯红酒,他举起酒杯晃了晃说道:“小西,你给我的感觉就像这红酒,迷醉又动人,要是就这样倒掉了,我真的舍不得。”
“是吗?”我淡淡笑着:“我倒觉得红酒很难喝,有股怪味呢,反正我是喝不惯。”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了,来,我敬你一杯。”
“可是——我不会——”他眼神微带着笑意和更深藏的恼怒看着我,我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笑着举起酒杯道:“潘少该由我敬你,多谢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说罢,我一饮而尽。
吐了吐舌头,红酒的味道可真是够难喝的,潘志良没有说,只淡淡的笑着,瞟了瞟透明的杯壁,上面还有着红色液体缓缓的流下,又重新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嘴角勾出一抹邪笑继续说道:“可是你知道吗?我想要的东西是从来都不会放手的。”
“潘少。”我表情已然十分郑重地说道:“何必强人所难呢,既然没有女人能够拒绝潘少,何必来受我这个小人物的闲气,我既无法承载潘少的厚爱,也自问是配不起潘少,潘少就应该——”
忽然。
焦距脱离了以往的轨道,周围带着晕晃的重叠。
头好晕,昏昏沉沉的,我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努力的想要是自己清醒起来,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晕,浑身越来越无力。
用临界的力气站了起来,桌子晃动震倒玻璃杯,嘭乓的一声脆响,炸开的声音,我紧紧咬着唇让自己疼痛地清醒的说道:“你……给我下药……”
完全想不清前因后果,我的头脑跟铅似的重了起来,手无力的撑在了桌子上,越来越混,越来越沉,越来越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即使是使劲咬着唇的疼痛也无法让我感到稍微的清醒。
我又晃了晃脑袋,真的好晕。
潘志良笑着撑着下巴看着我:“小西,你和你姐姐真是一对尤物。”
“你——”却已经无法再连贯的说出一句话,在这样下去不行了,身子已经越来越轻了,潘志良站了起来,笑着朝我说道:“让我带你好好休息一下。”
想要掐紧手心也没有了力气,身体不堪重负似的只想要躺下,只有丁点残留的意识还在苦苦的支撑的,但那些微弱的光亮已经越来越渺茫了。
世界开始成了一片晕眩的黑暗,正在此时,无力的垂下头恍惚间,视线接触到了那些碎着的玻璃片。
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锋利的尖角的刺突。
像是枪尖一般刺痛着我的眼睛。
没有想出为什么,我直觉得朝着那些碎片倒了下去。
那些细小而锋利的东西刺入我后背的锐利的疼痛,全身所有的神经似乎都被扯断了,然后血慢慢从细小的被戳破的血管里流出来的声音,血液粘稠的声音,身体里快速流动的声音,背后湿润的触觉。
疼痛和晕眩的极致的交缠,恍惚中我听见了大厅里开始沸腾起来的人声。
潘志良站起来举起来想要扶住我的手,和那惊诧的双眸。
我竟然有些想笑,然而在昏迷毫无意识前,我只虚弱的说出了一句:“救命……”
醒来的时候,周边有人似乎在聊着什么,听不真切,颤颤抖抖的抬起了眼皮,劳累的看着四周,雪白的墙壁,床脚看起来就很冰冷的铁杆,四周摆放的桌子上有着隐约的花,看不出具体是哪种,倒是姐姐手边削着水果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好,幸亏醒来的不是酒店的房间。
我说,那么多人,他想要带我走也不可能。
削皮声断了,然后是姐姐把东西搁在了桌上清脆的碰磕声,然后她的香味浓着凑近,带着担忧而欣喜的脸凑了过来,“小西,你醒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想动,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被白带包得完完全全的,就跟个木乃伊似的,刚刚想要动的轻微动作像是一个触发口一般,灼热而疼痛崩裂的触感立刻传递了整个神经。
姐姐皱眉看了看我说道:“你真是自找自受,伤成这样还敢乱动。”她爱怜的捋开了我耳边的碎发,笑着说道:“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我朝她吐了吐舌头,语气还有些生涩和干渴的说道:“我渴了。”还未等姐姐行动,旁边有一只手就递了一杯水过来,我只能转动着眼珠子看他,视线被切割了,只剩下了那半张我讨厌的脸,姐姐道了一声谢接过水,小心的喂了我几口说道:“真是多亏了杜总送我妹妹来医院,还通知了我。”
杜旭说了一声不用,我没好气的瞪眼看着他,要不是他那么晚来,我也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杜旭似乎察觉到了,笑着自行承认错误:“我刚刚进门的时候,陆小姐已经躺在那里了,如果我早些来,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小心的撇了撇嘴,现在道歉,晚了!谁知道你不是存心报复我。
姐姐又坐在我旁边看着我说道:“小西,你也真是的,怎么就敢一个人去见潘志良,他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吗?你真是——”姐姐说不下去了,眼眶发红的说道:“我刚看见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是血,整个背上都是碎玻璃,真是吓死我了。”她心疼的摸了摸我手说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跟你说,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我正想劝解,杜旭却开口:“陆小姐不必太自责,只能说小陆小姐做事太莽撞了些。”
你不骂我一顿你会死啊!我暗地里狠狠地吼道。
姐姐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接着她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姐姐看了一眼手机,对着我们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就走开了。
杜旭黑色的西装一脚慢慢的换到了我面前,坐下来我才能看清他的全貌,他说道:“你昨天晚上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那还用说?我内心骂道。
“对不起,正好那天我出了点事,所以才晚到。”我继续不说话,听他一个人在那自弹自唱。
“值得吗?”他帮我掖了掖被角说道:“医生说你的伤口可能会大面积的留疤,而且幸亏那些玻璃没有刺入你的后脑,否则你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我当时哪想了那么多啊,现在被他一提醒才有了一种后怕的感觉,要是玻璃片刺入后脑,我肯定就去见阎王去了,就算保住了一条命,整个背也肯定是不能见人的。
他见我眼神中露出了悲戚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