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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颜色你是想踩到我的头上当老三不成?”
“大姐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大姐你得给我评理。”
韩风烈踹门出去,客厅里的几个女人同时望向他。
沙发上坐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家常的黑色短褂,头发梳起来脑后团成一个圆髻,正皱着眉头听着,她身边就是那个坐在那里哭的孩子。
那孩子黑黑瘦瘦,哭的满脸鼻涕泡,声音又大又响。
坐的稍微远一点沙发上的三个女人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而坐在靠近黑衣女人身边沙发上的两个女人转瞬变了脸。
“风哥儿,”方才还在吵架的其中一个女人堆笑道,“这个月风哥儿有时间到我场子里转转,北边来了一水儿的北妹各个胸大臀翘……”
马上就有她的死对头接声:“作死的狐媚子,成日里就那点乌七八糟的事。风哥儿从来就不好色,不如什么时候去我那里开个局玩?三姨保管你赌的大杀四方。”
“风哥儿,五姨那里也等你去坐坐啊。”
叽叽喳喳又是一轮,吵得人头晕脑胀。
韩风烈不耐烦地挑了下眉,怪不得父亲晚上不愿意回来。
正在哭的那个小崽子也不知道是谁,他板着脸看过去,发现那小崽子不哭了,吸溜了下鼻涕呆愣愣地看着他,韩风烈将方才阿虎献宝一样拿给他的枪拿出来逗那孩子。
“风哥儿,这是小宇。小宇,这是你大哥。”
看到有人帮她哄孩子,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这才开了口,“老三老四,你们再在这里吵吵闹闹,场子就都不要去做了,还不如安安分分呆在家里陪我带孩子!”
两个吵架的女人当即同时表态。
“大姐……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忙的呀。”
“大姐,我的场子也要每天都去盯着啊!”
“你们各有各自的地方,就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领地里。老四不要再去老三的地方赌,老三也不要找人坑老四,都该干嘛干嘛去,成日在我这里吵,吵得头都疼了,能不能让人消停一点?”
她这话一出,老三和老四不吵了,两人对视一眼,气鼓鼓地转过身体。
黑衣女人拽了张纸巾糊在那孩子脸上,他什么也看不见了,挥舞着手就又开始嚎。
韩风烈一把提溜起那个孩子,真是轻的要命,这个弟弟他以前没见过,应当是新领回家来的。
韩靖成没有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为人豪爽,对女人也大方,围着他转悠的女人一向很多,孩子也生了一大堆,在家里主事被叫做大姐的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亲姐姐。
众多孩子中,韩靖成另眼相看的唯有一个韩风烈,所以他在家中地位最高,对一大帮子兄弟姐妹也比较照顾。
被他这么重手一提,孩子受了惊,正要咧嘴哭起来,韩风烈将他扔在沙发上,“不许哭,韩家的儿子流血不流泪。”
小崽子似乎被他的气势震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面前的少年威猛高大,神色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自信。
韩风烈往外走去,小崽子跳下沙发,小短腿追着他跑了几步,他却头也不回。
最后小崽子扒拉着门框,看着威风凛凛的哥哥一声令下,宅子外的武装力量都接连跟上排好队形,依次上了车去往谈判的茶楼。
穆晨远最后定下的谈判地方在北区,远在青木帮和万安会的势力范围外。
古色古香的雕梁画栋,几乎让人误认为是来到了江南园林,走廊两侧小桥流水,遇到的服务生都是身着旗袍的典雅女人,端着茶盘穿梭往来,这是北区的李喜真大状退休后投资的茶楼。
李喜真是受封英国皇室的皇家大状,在龙城多年经营,黑白两道都颇有分量。
选定在这种地方,两边至少都会给李喜真点面子,不会真的动起手来。
最大的包厢内,假山桥亭,流水潺潺围绕整座包厢,假山上设凉亭,亭内正有一位白衣少女抚琴。
李喜真西装肃然地坐在位置上,执壶倒了一杯茶,说道:“穆贤侄,我这楼里还不错吧?”
穆晨远客气道:“李伯父才是真正的大雅之人,等致远楼真正开门营业的时候,一定好好前来庆贺一番。”
“你是致远楼第一位客人,日后多多光临才是正事。致远楼尚未营业就招待了客人,有疏漏之处还请见谅。”李喜真举了举杯,琴声铮铮似有回应。
穆晨远喝了口茶,原本焦灼不安的心情在雅致舒适的环境下得到了舒缓。
率先来到的人是韩靖成和韩风烈。
当得知穆晨远邀请他们前来的是尚未正式开业的致远楼,韩靖成嗤笑一声:“穆晨远倒还挺会选地方,选这种地方就是算准了咱们不好动手。李大状的面子要给,不然你老子现在可能还在号子里吃牢饭。阿风,把枪收好了,今天可别像上次那样进去。”
一向喜欢暴力解决问题的韩风烈说道:“那今天谈不拢怎么办,大家干瞪着眼喝茶能解决问题吗?”
韩靖成拍了拍韩风烈的头:“臭小子!就知道打打杀杀,真到谈不拢的时候,还不是谁拳头硬就得听谁的……哈哈哈……”
其实这才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谈不成就打,打僵了再谈,打蛇随棍上,将青木帮本地帮派蛮横的特点发挥至淋漓。
万安会想要另辟蹊径一家独大,哼哼,也得看看他韩靖成是否答应。
“原来爸爸是这个意思,真是高明!”
“少拍老子的马屁!在道上混,一定要长着眼睛看看别人都怎么做,你老子我是个粗人,被人骂了多少年乡下土包子,你好好学着点,看看那个……那个付家的什么云景,人就比你看着像少爷。”
别人家的孩子,真是最讨厌的人。
韩风烈皱起眉头,说道:“斯文多败类。”
然后又被韩靖成不客气地朝头上扫了一巴掌:“你这是说老子说的不对啰?”
“爸爸,您最近都没回家,姑姑又领回来一个孩子,你见过吗?”
“你是说小宇,”韩靖成的脸上也有些失落,“七年前我跑路到湾岛的时候认识了他妈妈,受伤的那段时间都是她照顾我,后来她没跟着我继续跑路,谁知道是因为她那时候有了孩子,想给我留下个孩子才没再跟着……我连她的样子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就知道很爱笑,谁知道老鬼送过来的这个小兔崽子这么爱哭,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种,你大姑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喜欢孩子,非让留下来她养着。”
“原来是这样,出门前三姨和四姨正在吵闹,大姑被吵得说头疼。”
韩靖成没有接话,自己也知道那几个收进家门的有多闹腾。
韩家父子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去到了穆晨远定下的包厢。
出发前,付云景的袖扣掉了一枚,他的西装都是素妈找一家裁缝铺做的,料子和式样都是量身定做,那袖扣也是特别订制的。
金色的袖扣上嵌着云纹,本就与普通的袖扣不同。
一时还找不到别的替代,只能先空着,西服的右手袖子处明显空了一粒袖扣,煞是明显。
阿生到处找也没找到那枚丢掉的袖扣:“云少爷,都是阿生的疏忽。”
“今天我看到云晴站在挂衣服的地方站了会,可是云晴小姐为何要拿少爷的袖扣?”想到付云晴泼辣的样子,阿生挠了挠头。
付云景和付云晴今天打了个照面,她穿的光鲜亮丽,挎着小包要出去逛街,听说是约了穆曼丽一起。
付云景今天并不是要跟付容安去北区谈判,他有另外的任务。
兴致勃勃的韩风烈这次又没有见到付云景,不由有些意兴阑珊。
付容安购买的货物已收到,这样庞大的一批军火,留在身边一日,危险就多一分。
韩靖成对线路是一步也不让,而新的革命军首领催促着军火快点运到。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双方都不想自己的利益受损,却又不能和穆晨远中断合作。在穆晨远决定退出的时候,两人联手威胁穆晨远,但是实际上根本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掉。
谈判进行到一半,付容安阴沉沉的斯文全然不见,拍桌子愤怒道:“韩靖成,你暂缓出货,我赔给你损失费,线路给我用。”
韩靖成断然拒绝:“钱多压死人啊,我好怕怕啊……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诚信比命还重要,我和老鬼那边早就谈好了,根本没得改!”
穆晨远说道,“双方各用一半的资源如何?”
“你这是什么狗屁提议!”韩靖成也大怒,摔了个杯子骂道:“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为了这笔生意我还押了保证金,老鬼向来多疑,你这是让我难做。”
湾岛老鬼确实是个难缠的主,双方第一次合作,韩靖成不想出任何的差池,这件事他也已经身不由己。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这场谈判始终是拉锯战的状态。
双方的货物都不能走明道,暗线只有穆家这一条,问题十分地突出:哪方用了这条线路,另一方就要遭受损失。
在还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