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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你是更年期还是怎么样,总是会忽然发脾气,我是个不太懂女人心思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种事情,怎么安慰你。可能你觉得我前段时间故意不理你,给你脸色看,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周航上次谈的那个项目出了问题,我每天都去工地那边看,我很忙压力也很大。我知道这不是我给你脸色的理由,忽略了你,我道歉。还有,你上次突然说到结婚,是我们一直没讨论过的问题,我承认我吓到了,但是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会给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突发奇想给了他一个吻,“吧嗒”一声响亮,顾易森的瞳孔猛地收缩,异样地看着我。我搂了搂他的脖子,说,这下真的要被你传染了。然后咯咯地笑,我搂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我想他会不会,和我一样,现在也在微笑,但是我不敢转过头,我是个害怕面对的人,我有很多时候都很怕事情的结果和我想象的不同,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那种不一样。
我是真心高兴顾易森向我做解释,毕竟他很少这样,我发现自己开始对本来不报有期待的感情有所期待,程澜常说我要的很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自己都不明白。
我给顾易森熬了乌骨鸡汤和小米粥,清香少油的小菜,然后下午陪着他靠着沙发看了一部老电影。那是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过的灿烂午后,仿佛把我们和外界都隔离开来,我感到鲜少的心安与愉悦,同时让我确定了药瓶是顾易森故意扔掉的。这种幼稚行为发生在他身上让我觉得好笑,也有些兴奋,他或许比我想象中的在意我,至少,我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即使是个保姆。
我把睡着的他的头从我身上挪开,从卧室拿了块毯子盖在他身上,烧已经退了,但是他还需要休息,我进了书房,开始上网。好多天没开邮箱,这次一打开就有很多二十多封未读邮件,我先把垃圾邮件删掉,然后大致看了一下剩余邮件的发件人,挑出于一颖的邮件。
我猜的没错,奋斗了两个月后,于一颖顺利成为了Dr。Yu,她和我吐槽了一下这两个月艰苦日子,然后说有一个无聊的家伙一直在纠缠他,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我大概猜到了那人就是路远说的那个量子力学博士。我有些好奇,能让于一颖这么烦恼的人,看来绝不简单。但是更让我吃惊的是,那个人竟然是林宇的哥哥,比于一颖大三岁。这个乌龙让我无法想象,而最近的一封邮件,她在里面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她,末了说,两个月后回国。
我对这件事是惊讶的,于一颖最近一次离开前和家里起过严重争执,曾扬言不会再回来,我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她那么久没见人影,久而久之就有些半信半疑,在邮件里常常说她没良心。
事情有些突然,我给她回邮件,解释了下最近自己出的状况,当然,主要是问她怎么就突发奇想了。于一颖可能正好在电脑前,三分钟就回我了,很简短的百字,说,考博士之前没有报多大希望,毕竟MIT人才济济,自己实在没那么出彩,就想着拼一拼,如果侥幸成功就回国,没想到真的过了。
我心情自然激动,和她很久没见了,于一颖作为我除程澜外的唯一好友,关系之亲是无法用言语说明的。让人愉快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可能我之前的霉运到了头,马上要守得云开了,我想着很高兴,去网上找好笑的漫画看,看着看着就笑出声来。太入神的结果就是顾易森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我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他一手撑在书桌一手放在我的椅背,看着电脑屏幕,说,在看漫画啊。
我嗯了一声,“挺好笑的。”顾易森作为一个建筑师行事作风都是十分严谨的,只喜欢看严肃的东西,这一点和我完全相左。他看了一眼后就走出了书房,我继续看漫画,过了一会后,他又进来,把一个盒子塞到我手上。
我看看那个淡紫色的盒子,又看看他,把盒子打开。顾易森鲜少送我东西,除了我生日,给我一些较为昂贵但十分不浪漫的东西,诸如平板电脑和单反之类的,什么圣诞节、情人节、新年都是不发短信的,他的原话是,这些节日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如果我需要什么,他的卡就在书桌第二个抽屉里,密码是他的生日。出乎意料的,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色手环,手环很宽很亮,我疑惑怎么会这么闪,细看才发现上面镶了很多细钻,虽小但是数量很多,估计价格不菲。
“很久没送你东西了,这个是别人推荐的。”顾易森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犹疑着。
很明显是某个人在耍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岂是随便买的,而且非常隆重。我笑着看他,说,你是不是怕我不回来,打算用这个和我道歉的?
只是没想到我比想象中好对付多了……我在心中腹诽。
顾易森白了我一眼,“岳加南你一定要这么伶牙俐齿吗?”
我知道他要表达的是“牙尖嘴利”,苦了他一个工科男,语文不好。我不想再和他开玩笑,这一天看他的窘相已经是这五年来少有的,我也占尽了便宜,觉得这偶尔的闹闹也是不无好处的。但是这个手环,我怀疑它上万。我说,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就把这个退掉吧,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哪个人这么不厚道让你买这个呀。挺贵的吧。
“我还付的起,要退你退。”顾易森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走了出去。
顾易森这个人很固执,我知道多说也没什么用,而且没有发票我也退不了,他是万万不会给我这个东西的。看样子他不太高兴,也是,好不容易换了一种礼物的风格,我不仅没表现出很喜欢,还让他去退换成人民币。我估摸着这盆冷水浇下去之后,短期内再也不会收到什么礼物了,至于两个月后的生日,拿到手的也只能是冷冰冰的电子产品了。
看来我又犯傻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的比平时早点,顾易森八点半上班,但是明天是一周固定的例会,比我走的早。我收拾了一下,匆忙赶回去销假,人事部的张姐很是严格,如果不在上班前半个小时去办理手续,这天就算在假期里了。
我等着的是张姐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没想到她今天心情不错,竟是笑着问我旅行是否愉快,末了偷偷对我说,小岳你不知道,郑执行长退下来了。
虽然早就有了公司要换CEO的传闻,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不免惊讶。郑执行长是总裁一手培养出来的,虽然公司不算明显的家族企业,但是郑执行长作为总裁的亲戚小辈中最适合的人,为公司兢兢业业了数十年,而且能力也挺强,真的退下来还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我对八卦的兴趣只停留在中学时代,而且顾易森给我的家训就是不要在背后说与自己没太大关系的是非,所以我也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惊讶,就回到办公室。办公室是私人的,很大,因为是公司为我最新配备的,所以里面的一切都是新的,格调布置也全依我。我的运气不错,虽然才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但是半年前总公司在国外设了新公司,较老的职员都被调过去开拓市场,这里的情况较为稳定,于是我在若干刚毕业的大学生中一下成了老资格,部门里面还有两个前辈,但是年纪大了,离退休没几年,所以网络管理副部长的头衔就落到了我头上。我们网络管理部人不是特别多,十来个,部长是个喜欢看京剧的老头,脾气好,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从上午到下午一点,我一直忙着处理积压下来的工作,并且深刻体会到这种一下子连放那么多天的假不适合我,中午的时候,我正在更新网络安全漏洞扫描系统,忽然就收到了顾易森的短信,问我要不要出来吃饭。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公司餐厅解决,偶尔顾易森会找我一起吃午饭,我想着这些天发生这么多事,有必要改善下关系什么的,但是看了看手边堆积的东西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序数据,回他:在补洞呢,忙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然后三十分钟过去了,他没有再回我。手上的东西暂时完成,脖子和眼睛都酸,我拿起手机的同时它也震动了起来,然后我接起听见顾易森沉稳的口气,简单利落的两个字“下来”。
办公室在三楼,中午的时候用电梯的人很多,我直接跑了楼梯。顾易森从来不到我公司,唯一的两次是我要迟到了而他正好不上班送我到离门口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因为再多拐进来就会被完全的塞住,出不去。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隔着两层玻璃,赶紧把卡往里面的机器上一刷,又按了几个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