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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践踏在脚下,他的佳人和好友恐怕也殉难在兽人的利斧下,但他最关心的,仍是整个国家,仍是先皇的遗愿和神龙的未来……
阿抡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这时,树林外传来兽人士兵的询问声,大概是在问杜汉的情况,毕竟杜汉单独审问犯人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
杜汉应了句兽人语,表示自己无碍后,才对阿伦说:“大人,我得回去了,现在兽人内部正在清查间谍,我也被怀疑上了,我那几个亲兵里肯定有兽人派来监视我的间谍……大人,前路凶险,请你多加保重!”
“杜汉大人,你也多保重了!”
阿伦正要转身离去,又听杜汉说:“大人,还有一事……为了应付外面的爪牙,请你异常惨烈的叫两升,因为你被我处死了。”
“……”
暗淡的月光洒落在天空之城,这座昔日的名城正萦绕在一片悲凉的气氛中,有半座城市已是废墟,颓垣败瓦,一片荒凉,兽人虽然命令人类俘虏去收拾这个残局,但好几天过去了,也仅仅能清理干净一个小小的角落。
自由天堂的人们千年以来,用数不尽的精雕细琢,打造出了遗篇灿烂辉煌,却在兽人来临时,转眼变成废墟,这一种残缺正映照着前年前的灾难日,时光的风无情的拂过,历史无理取闹的重演着,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南门的位置还有六根孑然兀立的石柱,异常突出,但过去它们身上的魔法气息已经荡然无存,没有了流光异彩,只剩下令人黯然的破旧。
一个本是华美的广场上,曾有一座生机盎然的喷水池,但现在那个位置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阿伦近距离观察着这座不久前依然壮丽,生机勃勃的城市,不由得为之深深赶套,无论传闻描述得如何真切,都不及亲眼目睹后的感受来的震撼。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看着洛塞夫大主教棉队万千兽人,施放光明终极魔法时的壮烈场面:以一人单薄之躯,硬是当住了如浪潮般涌来的兽人大军,为民众争取了逃亡的时间,也将半个天空之城回归到前年前的原点。
据情报说,爱莉娅当时就在这片城区中,那么……阿伦心中一紧,不敢再想下去,却又忍不住思索,光明魔法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庇护人类,事情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
这时,阿伦脚下附近的石缝中,一株小小的绿草竟从其中破出,让四周的破败淡去了不少。在一片颓败显出了久违的生机,刹那间的感觉是如此强烈,一份感悟掠过阿伦的心头,顽强的生命从不会在逆境中放弃自己……
他弓下身子,正式潜行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如果是一个自由天堂老学者穿越行在其间,恐怕已老泪纵横,一步一感叹,脚下每一步都是历史,但阿伦此时已把感性抛到了脑后,天空之城现在正成为兽人中部战争的总指挥部,强者如林,南边看似不设防,但暗哨遍布,一个不慎,恐怕不但要面对千军万马,还得面对传说级的兽人强者。
一声长啸掠过夜空,阿伦心中一凛,隐藏在四面八方的杀气顿时狂涌而起。
第四章(上)
难道被发现了?这人念头仅仅在阿伦心里一转而过,这人可能性太小了,他依然一动不动,隐藏在一块破碎巨石的阴影后面。果然,西南方向几道阴影忽然暴起,往远方射去,紧接着,在废墟的东南和西面都各有几道影子现身逃亡,兽人的大小暗哨立即在呼啸中狂追而去,废墟外围的暗哨也现在身堵截。阿伦屏着呼吸,看着两旁不断有兽人的影子飞速掠过,心里暗想,今夜来踩营的哥们可真不少或许每晚都是这样吧,不管是天空之城本身,还是在它里面的人和事,都牵挂着太多人的心了。无论如何,阿伦还得感谢别的人类探营者,大半的兽人暗哨已经离开原位,他可以大大加快前进的速度。绕过那块破碎的巨石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毕竟在废墟里,这么大的巨石也是十分罕见。然而,这个回头不由得令他怔了怔,那是太古巨钟!曾经,这个巨钟静静的站在天空之城的最高点,千年如一日,准确为人类报时。它见证过脚下的沧桑变幻,见证过无数次悲欢离合,见证过无数自由天堂人的生老病死。在千年前的亡灵战争中,它依然能屹立不倒,但在千年后的兽人战争中,它终于倒在了战火里‘‘‘‘朦胧的月色下,巨钟已经停顿,时针和分针永远停留在黎明前的一刻,那是一个天地间充满光辉的时刻,也是天地间最悲凉的时刻‘‘‘‘阿伦发觉在这个刹那,眼睛有点湿润了,他赶紧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细看,继续往前急奔而去。对他而言,这个巨钟同样见证过他的成长、他的颠沛流离,以及他人生的大起大落一列运粮车从天空之城的西门驶进,踏出的蹄声,拉车的牲口竟然混合使用人类的马匹和兽人的菱角兽,四骑运粮车,马匹在前,菱角兽在后,马匹总是在不安状态下加速前进,大大提高了行军效率。阿伦在赞叹兽人残忍式的智慧之余,悄悄跟上了这列马车,直到终点,然后他在这个兽人粮仓里放了几把火,制造出足够的混乱后,才往北面潜去。
沸腾的人声中,阿伦忽然发现有点不对,救火的人群里,没几个像是孱弱的贵族、富商。他将一人正卖力提着水跑过来的壮汉拖进了狭窄的阴暗处,沉声问:
那壮汉一边妄图挣脱阿伦的束缚,一边急着道:他的手腕脱臼了,不过立即又被重新接上,但是忽然而来的剧烈疼痛已够他好受了,想要惨叫几声,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塞住了一样,声音微弱得就像蚊子在叫。那壮汉终于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影子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赶紧道:这家伙为了活命,有够谎不择言的,阿伦没好气的将他击晕了过去,继续沿着黑暗往富华大道飞速潜去。富华大道,这条在过去充满了贵族气息和浪漫风情的道路,现在了无生气。过去在这条路上,那群懒懒散散巡逻的保卫厅卫士不见了,只剩下满脸暴戾之气的兽人卫兵。以前仰起头颅做人的豪门少爷、小姐们,在他们面胶屁都不敢放一声,因为这些兽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锋锐的斧子随时会挥舞而出,把人的脑袋砍下来,前几城街道末端那层叠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两天情况稍有好转,但没有人敢放松警惕,在生命面前,什么自由、什么尊严都是空洞的,尤其是那些稍有几分姿色的小姐们,一个个躲在闺房里,不会轻易踏出房门半步。其实她们想太多了,在绝大多数的兽人审美观里,人类简直丑陋得一场糊涂,强奸一个人类美女和强奸一头母猪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他们的任务仅仅是将这些曾经显赫的人们禁锢在各自的房子,必要时放出来响应一下兽人的宣传。塞木,这人豪门是中豪门,近两年来领导着整个自由天堂的超级家族,现在他们的总部大院里凋零异常,没有了园丁的照顾,原本茂盛的植物有些开始长出枯叶,有些却困为雨水太足而生成根部积水,有烂根死亡的倾向,兽人傻大旧们可没有这个亲情逸致维护园林。
塞木大院里专门有三个兽人小队在这里镇守,这里据说是自由考古学守护者蓝雪云的家,虽然天空之城沦陷以来,这个传说中臭屁哄哄的狂风大人始终没有出现,但守住他的未婚妻爱莉娅还是必须的。一个自由天堂投降了的长老是这样向兽人描述的:如果说洛塞夫的死,对人类士气的打击是沉重的,那么假如能生擒蓝雪云,这对人类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据人类叛徒们的报告,无一不认为这个蓝雪云就如同一只不死的蟑螂,经历过暴风山脉里的凶险,经历过西部水晶矿坑的战役,经历过全人类对他的侮辱和诋毁,在全世界都在通缉他的时候,他毫发无损,甚至没有人能见过他半个影子。在后来获得平反后,他还没有机缘巧合的击败了几千亡命之徒,再次轰动世界,一举成为了自由天堂的守护者。在人类心目中,他不单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绚丽的传说,还是一面鲜明的旗帜。假如能生擒他,在人类世界的沦陷巡回展览,那么兽人未来将少打许多场大战役。所以塞木总部大宅里,没有兽人敢掉以轻心,因为他们看守的,说不定正是可以钓来蓝雪云的鱼饵。虽然当值的暗哨和巡逻兵都睁大眼睛,但这无碍阿伦无声无息的潜进了爱莉姬的房间里,甚至还顺手取回了藏在偏厅里的水晶剑月光温柔的洒进了房间在地百年难遇上铺上了一层银霜。静谧中,爱莉娅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嘴角边还残留着促狭的笑意,不知是否正在一个作弄阿伦的甜梦中,脸色虽稍稍苍白,但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