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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都不能瞑目!我也不需要继承江山的资格,我,不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他刻意避免着提及另一个会让他痛到极致的敏感话题他母亲的死。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控制得了自已不去想。
空气顿时凝重,一股浓烈彻骨的悲哀充斥在他们这一对父子的心底。
不能公告天下相认,不能给他母亲名分,到现在为止,连他母亲的尸体都遗落在他国。这样的父亲,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
璟云帝眸光剧痛,望着他,久久没再做声。每次提到他心爱的女子,必然会引发他们父子两心底最深沉的痛处,然后,便是窒息的沉默。
周围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璟云帝转身走回龙椅,缓缓坐下,语声平静而坚决,道:”如果你想让那个公主好好的活着,那就早此做好当太子的准备。太子妃的人选,就定李云蓉。李尚书乃文臣之首,你娶了他的女儿,就等于获得了一半朝臣的支持!”
“你威胁我!”傅连城冷冷道。
璟云帝道:“随你怎么想吧。”他认为这是为他好也好,是在威胁他也罢,如今,他也不指望能得到他的谅解,只要以后他不会责怪他这个当父亲为他所做的一切就好。
傅连城冷笑道:“你别忘了,她是和亲公主,也是手握三军的卫国大将军的夫人!你要动她,除非你的江山不想要了!”他以为她现在的身份应该能保证她的安全,至少她身边还有个项少卿,虽然他的目的不明。
璟云帝深沉一笑,“你也别忘了,朕若想让一个人从这世上无声无息的消失,有的是办法,不必大张旗鼓!所以,连城,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傅连城眼光如刃,语气含冰,决绝道:“你敢动她,我会毁了你的江山!”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时光似乎一触即绊。外面阳光炽热,殿内二人心凉如水。
两人对峙良久,依旧各不相让。
最终璟云帝皱眉叹了一口气,语声倒是柔和了仵多,“过几日,就是秋猎了。你且回去好好准备吧!我不想到时候还出什么状况。朕老了,也累了,你且先回去吧!”
傅连城讥嘲而笑,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系
下午的阳光愈发的焦灼,晒得地面发烫,让人的心无端的烦躁不安。
朝夕站起身,在长廊里慢慢走了几困。
“姐姐,有消息了!”双翎一路小跑着过来,额头上都是汗,“璟云帝下了旨,罚镇宁王一年薪俸,其他……什么也没有,我只听说皇帝这次发了很大的火。”
朝夕蹙眉,道:“璟云帝发了很大的火,却只罚了他一年的薪俸?为什么,照理来说,他这样当众忤逆皇帝的意思是欺君犯上之罪。对了,双翎,镇宁王可有什么反应?”
双翎道:“镇宁王没反应。既没领旨,也没反抗,就那么离开了大殿。”
朝夕重又坐下,凝眉沉思,再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她会感觉这个皇帝对镇宁王有种特别的情感?难道仅仅是一个臣子和一个君王的关系吗?
双翎望着她怔怔出神,便犹豫着问道:“姐姐,您在担心镇宁王吗?”
朝夕心底一震,她在担心他?她怎么会担心他呢!连忙敛了心神,清冷淡漠的一笑,“我只是闲着无聊罢了,随便问问,打发点儿时间。”
这时,一个宫女进来禀报道:“夫人,秦侍卫求见!”
朝夕回头,却看见园子门口立着从来都不离开傅连城半步的秦柯,不禁微微一愣,“请他进来。”秦柯走近,在十步外停住,恭敬的行礼,道:“公主,我家王爷请您去一趟。”
朝夕心头一跳,这个时候,他请她去做什么?朝夕蹙眉想了想,问道:“镇宁王找我,有何要事?”
秦柯面无表情道:“属下直管请人,不问别的。”说罢让开道,做了个请的手势,似乎她若不去,他便会用强硬的方法带她去见。
“长着一张天山冰脸的家伙,也不知道这样累不累。”双翎小声嘟囔了一声,附在朝夕耳边道:“姐姐,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去找将军回来,我看这个家伙还敢这样对您无礼!”
朝夕摇头道:“不必了。将军没回来,自然是有他自己的事要办。等他回来,你跟他说一声便是。”说罢便跟着秦柯离开。
秦柯走路极快,朝夕跟的有些吃力,不一会儿,额头已布满了细汗,她也没叫停,知道叫了也没用。
她一路都低着头在心里猜测,傅连城叫她来到底要做什么”
拐过几个园子,这路这景看上去都十分熟悉。随着秦柯进了一个宽敞的园子,园子里杨柳拂岸,白莲齐放,原来是垂柳园。
岸边成荫的柳树下,男子一身白衣,背靠着树,眼眸半合,神情倦怠慵懒,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个白玉棋盘。远远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偷懒的神仙秦柯进了院子便隐了去,于是,周围再无旁人。
朝夕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到他对面,轻轻落座。
“你来了!”他像是跟一个多年的老友打招呼,平静极了。说完他才睁开眼,那眼中密布的血丝,仿佛数夜不眠的遗证。
朝夕移开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这样的情景,她平常的那些保持距离的官方客套话都说不出来了。
望着桌上空荡荡的棋盘,她有些发怔。在这里备棋,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吗?就如同当初他早就为她准备好的陷阱一般。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拿出昨晚十三皇子给她的白玉瓶子,递了过去,尽量用平淡的。吻说道:“这个药还给你,我还没有用过。”
傅连城没接,甚至都没看上一眼,只神色漠然道:“留着吧,指不定这次用不上,下次就能救你命!你总是喜欢这样受伤吗?”他顿了顿,又道:“来,陪我这个老朋友下盘棋,算作你的谢礼。”
谢礼?她都还没答应收下就要感谢他的多此一举了?
这是他扪自分别过后,最平静的一次对话。
朝夕收回手,轻轻点了点头。
静谧的园子,除了浅浅的风声之外,便只有偶尔响起的落子之声,极轻极轻,仿佛怕稍重一点,便惊扰了谁人那不为人知的心事。
空气中弥漫着似怀念又似伤感的浅淡的气息,那些朝夕相处,留客湖畔的暧昧,甚至那些彼此付出的沉痛代价,都随着每一子的落下,变得愈加的清晰,仿佛就在昨日。
岁月如洪流一般卷走了那些美好的感觉,只留下了斑斑刺痛人心的记忆傅连城的目光越过棋盘缓缓上移,看向那双明澈聪慧的眸子,不论何时何地,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也不管她对面坐的是谁,她下棋总能金神贯注,动一子而观全局。
朝夕等了一会,见他无意识的握着棋子,半响都没动静,便抬眼,目光对上的一瞬,那幽深冷漠的眼底掠过的悲伤和温柔让人疑似看花了眼。
夏日的风,几分炎闷,几分清爽,混合着池水的潮气,以及白莲淡淡的馨香,轻拂过他们的眉梢眼角。她比然回到了那些静好的岁月,他也如此刻这般握着棋子,时不时抬头看她,眼底隐现温柔之色,使她有瞬间的恍惚。
“连城,该你了!”
说完她惊得心中狠狠一颤,她竟然在分别一年后的今天还能叫出他的名字!他曾经伤她那样重,那样欺骗利用过她。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对上那双眼。
傅连城身躯一震,手中的棋子一个不慎滑下指尖,滚落在地。他懵然不知,眼光倏然炽烈,望着她,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朝夕!”
“王爷!”朝夕突然打断他,不想听他说下去,她偏过头,面上神色淡然平静,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她弯腰检起地上的棋子,递到他面前。仿佛在纠正之前的错误般,又道:“王爷,该你了。”
傅连城眸光一顿,那眼中的炽烈光芒像是被重锤一击,砸碎开裂,四处裢散开来,复又变得冰冷。
他拿起棋子,修长的手指在烈日的照然下白的发青,他忽然咳嗽了一声,隐隐觉得喉头有一丝血气。他强自咽下原来,人的内伤,也可以是这样一点一点忍出来的。
傅连城重又将眼光放于棋盘,随手落下那枚棋子,早已忘了先前的布局。
就是那一子,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和棋局面。
几起几蒂,胜负已然分晓。
朝夕看着那局棋,有些错愕。就这样简单,便结束了?!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以往他们一局棋需要那么久那么久。
傅连城自嘲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惨然,他抬头,直直地望向她,似要望进她的心甚至是她的灵魂。
朝夕默然回视,压下心头的怅茫,抿着唇,两人都没出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输了
过了好一会儿,傅连城似是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带着几许自嘲,几计飘渺茫然,他说:“我输了!”
在心爱的人面前,褪去了冷漠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