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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慕恒低笑了一声,同样低声道,“还有一句没说,来历也很特别。”
那他还不是乐在其中,黎茗衾暗笑,也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远远地看见有一片花花绿绿朝他们过来了,前面还有两个矮小一些的。她暗暗叹了口气,孩子还好说,她最怕这些莺莺燕燕的,明明她不会跟她们争这些,可就要跟她们应付这些。
“哎呦呦,瞧瞧夫人这气派,跟侯爷一块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奴婢萧氏给侯爷、夫人请安了。”萧姨娘先是福了福身,伸手就想接过茶盏,跪下敬茶。
“妹妹又轻狂了。”后面传来一道稍显严肃的声音,但她声音中有着一种自然而然地温柔,这严肃听着也悦儿了。来人一袭紫色衣裙,眉眼低垂,温柔而善解人意的目光看了看戚慕恒和黎茗衾,正是冯姨娘,“贱妾冯氏给侯爷、夫人问安了。”
“都起来,不必拘礼。”黎茗衾笑了笑,果然这奶娘的女儿要比唱戏出身的厉害不少,当年又能压正室夫人耿莺禾一头,让她不小心都难。
“给侯爷、夫人请安。”后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只此一句再无多话,正是一身水波蓝的贺姨娘。她福了福身就站直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一个地方,也不乱看,身上有股子官家小姐多年养成的威仪,可就是冷得厉害,好像恨不得跟这屋里所有的人都没有关系。
要说这贺姨娘出身官家,比紧紧出身良家子的冯姨娘要高出几头,比戏班出身的萧姨娘更是不知高了多少。不管冯姨娘作为奶娘的女儿跟戚慕恒有多深的青梅竹马之情,也不管萧姨娘这副样子多能抓住戚慕恒的心,在礼法上她们都不能压过冯姨娘去。刚才就该贺姨娘先行礼,在要么就一起,怎么反倒让贺姨娘落到后头去了?何况贺姨娘还生了儿子,除非是她自己也不在乎。
黎茗衾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笑从她们身上一一掠过,“三位姨娘不必多礼。”又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儿一样看向一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看向戚慕恒道,“这是瑜婷和恭铭吧,跟侯爷很像。”
“见过母亲。”两个孩子乖巧地行礼,起身后站到一边儿,低着头互相使着眼色。
看得出他们俩的兄妹感情还不错,黎茗衾暗暗点头,一直在旁一言不发的戚慕恒扫了众人一眼,知道这是属于她的天地了,识趣地站起身:“外院还有事,你们在这儿服侍夫人。”又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也该去跟着先生念书了,晚一些再来看你们母亲。”
“是。”两个孩子乖巧地跟在戚慕恒身后,一跨出正对着的院门门槛,就撒丫子跑了,好像身后有狼追赶一般。
真把她当恶毒后妈了,黎茗衾暗笑,目光回到三位姨娘身上,看了绮罗一眼道,“时辰也不早了,敬茶吧。”
这一回贺姨娘先跪了下来,平平整整的,半点不失礼数却很疏离,“夫人喝茶。”
黎茗衾轻轻喝了一口,给了她一个玉佩,笑道:“快起来。”
贺姨娘面上淡淡的,站到了一旁,接着是冯姨娘,她盈盈地笑着,脸上两个小酒窝又给她平添了几分柔情。她也端端正正地跪下,将茶盏举过头顶,“请夫人喝茶,日后贱妾定然全心全意地服侍夫人。”
“好,起来吧。”黎茗衾并没有对她更热络一些,这位冯姨娘心机城府极深,她说的好话甜似蜜糖,可说不准,哪天就可以毒比砒霜。
“劳夫人多教导、看顾了。”冯姨娘缓缓地站起身,又福了福,才退到后面。(采访和要写的新闻稿太多了,现在才爬上来更新,呜呜)
侯府 第54章 侯府的女人们(下)
萧姨娘也努力做出端庄的样子,可偏偏就是随处都透着轻浮,“夫人喝茶。”短短四个字,她语调就转了三转,微微抬头望着黎茗衾,真正的媚眼如丝。
要是一般的正派夫人,看见这一幕八成会怒火中烧,可黎茗衾看了却想着日后说不定可以多向她学习,多学点女人味儿回来。黎茗衾也给了她一份礼,是块苏杭绣帕,笑着道,“起来,怎么没见到大小姐?”
“大小姐她……”萧姨娘眼珠子一转,像是刚想起她是戚瑜姣的生母一样,“大小姐一直由苏然姑姑抚养,昨天刚从柳园传了话,她身子不太好,大概要改日才能见到夫人了。”
“柳园?是府里的别院?一个小孩子去那么远做什么。”黎茗衾不明当中缘由,关心地看着萧姨娘,“大小姐病了,受不了颠簸,不能回府。不过萧姨娘应该去看看,不如我让人送你过去?”
萧姨娘笑了笑,丝毫不见担忧之色,反倒劝黎茗衾,“夫人不必为她担心,大小姐不比二小姐,皮糙肉厚、不哭不笑的,过几日就好了。”
黎茗衾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冯姨娘严厉地看了过去,低斥道,“大胆!大小姐是侯爷和夫人的千金,,哪能由得你轻辱。”
“我说的是实话,本来么,我一年就见她两回。她扳着个小脸,不哭不笑的,跟她那个老姑娘苏姑姑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根本不想看见我。”萧姨娘立刻反唇相讥,直冲冲地看着冯姨娘。
“二位姨娘,在夫人面前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绮罗打断了她们,萧姨娘是没规矩,可冯姨娘越俎代庖则更为不是。
“算了算了。”黎茗衾笑了笑,饶有兴味地看看她们,“吵吵闹闹的才是过日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很好,但也的确不该忘了规矩。你们平时给大小姐做些衣裳、吃食,没人拦着你们,可妄议的确不该。你们平时吵吵闹闹的,说不准还能让你们姐妹之间感情更好了,可动不动就训斥彼此,什么都往大了说,也着实没有必要。”
冯姨娘面皮一紧,立刻称是,连连说“贱妾听夫人教诲”。萧姨娘也白了脸,连忙谢罪,可末了退下去经过冯姨娘身边时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就会装,有什么了不起的。”
黎茗衾假装没听见,转过头看向贺姨娘,“你们不必拘束,我这儿平时事忙,也用不着你们服侍,每日早上按时辰过来点个卯就是了。”她笑了笑,又道,“我看贺姨娘太过拘谨,也不爱说话,你们两个平时也该多和她走动走动。”
“贱妾怎能不服侍夫人?夫人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吩咐贱妾,贱妾绝无二话。”冯姨娘诚惶诚恐地道,萧姨娘在边上笑了笑,没有接话儿。
不管说话的,还是不说话,黎茗衾都要安安她们的心:“你们放心,我一向说一不二。说了不用你们服侍,就是不用。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就好好地过你们的小日子。别担心我给你们设套儿,就是传到太夫人那儿,我也会说这是我的主意。”
冯姨娘没想到她会如此,仍然推辞着不肯。倒是萧姨娘眉梢一挑,欢喜地笑道,“夫人大度,奴婢一点儿也不怀疑。不像有些人,明着说没什么,背地里就会瞎猜。”
“住口!夫人面前,乱说什么。”冯姨娘低斥道,那样子一看就是平日里主事的。
萧姨娘立刻道,“又没说你,一会儿大胆,一会儿住口的,你不会还以为现在是先夫人不在的时候吧?抬头看看,现在又有夫人了。”
“夫人,贱妾……”冯姨娘想要解释,可神色上并不示弱,好像理所当然一般。
黎茗衾笑了,当看戏呗,“罢了罢了,你们消消气。我正说要你们去陪贺姨娘,别说到别的事儿上去。”
听说贺姨娘性子清冷,每天除了例行的请安,根本不出来走动。生了长子,又是唯一的儿子,能不蹦跶的也的确少,黎茗衾不由得多看了她那张没什么笑容的脸一会儿。这府里水深,她若想把精力投入到黎家的产业和与戚慕恒的合作上,后院必须安稳。
贺姨娘淡淡地道,“贱妾谢夫人美意,可贱妾一年四时只觉得心口不畅,寻了几位名医都治不好。平日一说话就心口憋闷,不好搅了她们的好意。”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丝毫不见胸闷气喘的征兆,这摆明了就是借口。可明知是借口,她又不见丝毫情况,让人挑不出错儿。黎茗衾笑着揭了过去,“那就常出来坐坐,对身子好。”
贺姨娘又道了谢,就此不再说话。黎茗衾看了看另外两人,觉着时候差不多了,该收官落幕了。她不动声色地正了正身子,端起领导的范儿,“你们要想着府里的规矩,随时随地都要谨言慎行。侯爷要顾着朝廷的事,又要管着家里的庶务,这不容易。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整个金陵也找不出几个像侯爷这么勤勉的。”
这么勤勉为何又没混出个名堂,还被人瞧不起?干的事儿太多了呗,要是不信就自己想去。黎茗衾看着低着头一副聆听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