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殴野伞!�
他很认真地看我,缓缓道:“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理由?”
我直觉的想说因为我这个人,却不知道为何想起了我的分手男友。两情相悦的时候,他虽然知道我不美,却依然心折于我的聪明、顽皮和温柔。一旦心情变了,所有的优点都抵不过一个缺点。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一时情生意动,若当事人责任心够强,便能一辈子在一起。若是没有责任约束,又哪里来的永远不褪色的热情。所有的理由,都不过是的借口和见证,又何必分一个高下优劣。一种很凄凉很凄凉的感觉莫名的弥漫开来,我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原来我的伤口仍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流血腐烂。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变得轻柔。
“因为我想不到任何理由。”我答得有气无力。
他看着我,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喃喃的讲述着什么,带着些许温柔和疼惜,向我传达着某种情谊。我有些抗拒,又不自觉地看着他,终于狠狠心,垂下头。
他叹了口气,“这么晚跑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被巡逻的士兵发现是什么后果?”
我犹豫了一会,坦白道,“我想去见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和我住在一起的秀女。”
他的脸色忽然快活起来。“明天我会帮你打听的。今天先回去睡吧。”
衡量了一下,似乎也只有这样。我点了点头,向他道谢。
“璇玑,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期望着什么样的理由。我更看重的是那个结果。”
我愣了一下,默然无语。他也一路无话送我回去。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我吓得一跃而来,匆匆梳洗了一下,推开门,就见到紫若走了过来。她是德妃最宠爱和倚重的丫环,很美,气质也很亲切。她进了我的屋子,关好房门,对我笑笑说,“姑娘放心吧,今天一早十四爷就悄悄打发人来让我帮你告假,我已经对娘娘说过你病了,你今天就好好歇着吧。”十四爷吗?看向紫若,她一派镇定自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十四爷请德妃娘娘把我调到这里的吗?”
“你不知道?”她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声调都因惊讶而微微上扬。
我心里也吃了一惊。八阿哥究竟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对我这样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丫头如此上心,甚至请求额娘把我调到这里。
“是十三阿哥请娘娘把你调到这里的啊。为了这个,他在娘娘那里跪了好一会呢,后来连四阿哥都跪下帮他求情,娘娘才答应出面帮忙。”
咦?……我过了半天才接受她话里的意思,原来是十三阿哥。汩汩的知己之感化成无限暖意,想起相识以来的种种,我的唇边不禁溢出了笑意。
紫若看到我的笑容,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吗?”我试探的问。
“只有娘娘、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知道说了什么。不过我和绿袖、红柳也可以猜出个几分。其他的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为什么会告诉我?”
“十四爷早上吩咐过了,要我对你,知无不言,尽心尽力。”
知无不言,尽心尽力……我突然分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用过午饭,我在屋子里百无聊赖。思绪信马由缰,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十三阿哥的脸,急忙把他让进屋里。
“听说你病了,怎么回事?”他问。
“回十三阿哥,奴婢没什么事情,现在已经都好了。”
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发现他蹙着眉对我怒目而视。我做错什么了?想了一下,没想出来,只好看着他等他告诉我。他见我一脸不解,更加生气,起身就往门口走。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他已经伸手去推门了。忽然,他顿住,转身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些纸张和笔砚放在桌上,说“听说你病了,本来想拿来给你解闷的。既然已经拿来了,你就留着吧。”说完又向门口走。我扫了一眼,便知是极品的墨具,价格不菲不说,有时甚至千金难求。大为感动,赶紧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他的步子顿了一下,又向前走去。情急之下,我只好用身子挡住门,拦住他的去路。他停住,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面色虽然有所缓和,依然不善。
我只好说:“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次倒是不称‘十三阿哥’而称‘你’了。”他的口气硬邦邦的。
原来是为这个,我叹了口气。“宫中的事情你比我清楚,我要是少了应有的礼数,就算你不介意,也难免落人口实,不是吗?”
他想了想,“私下里,你也要阿哥阿哥的不停的叫吗?”
人们常说看一个人的眼神就可以判断这个人的内心。胤祥的眼里有着很坦荡和友善的色彩,整个人也散发着清朗之气,我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真诚,就笑着说,“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我的名字。”
我微微有些吃惊,觉得有点不妥,可是知道对方是不拘世俗的人,想起李寻欢的那句交朋友之交一颗心,胸中顿生豪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沉声说:“胤祥,好兄弟。”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有如此粗俗的举动,愣了下,很快也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轻轻唤我的名字,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潇洒笑意。
我沉浸在这难得的默契中,耳边就传来了刺耳的敲门声。很大很急,昭示着来人的坏心情。开门一看,十四阿哥站在门口,面色铁青。我让他进门,他凌厉的看向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笑了笑,就告辞了。
十三一走,十四就阴沉着脸问我,刚才怎么回事。我只好回答说说十三阿哥听说我病了,就来看看我。“就这样也需要堵着房门不让人进来吗?”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奴婢正要开门送十三阿哥出去,突然想起了一点事情,就回身对他说,因为有点累,就靠在门上了。”我说谎的本领越来越熟练,颇有些感慨环境果然能影响一个人。
十四显然认为我不会说谎。沉默了一会,献宝似地说,“我查到了宛如的去处,你怎么谢我?”
“她去了哪里?”我急急的问。
“你弹琴给我听,我就告诉你。”这个坏小孩一脸欠扁的笑容。
弹琴?我是个没有原则的人,立即点头答应,追问宛如的去处。听说宛如没有被选中,心里一松。紧接着又听说她被派到皇帝身边做宫女,心里又一紧。这个喜忧参半的结果会通向怎样的结局呢?
正想着,十四催我说,“现在弹吧,一会我要去给额娘请安了,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我于是抚琴一曲,就见到十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来不及收回的爱慕之意。见我看向他,他也不掩饰,依然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有点不知所措,就催他快点去请安。他轻轻地说,“璇玑,你逃不开的。”我呆呆的注视着他,只觉得他的气息渐渐变浓,充斥了整个房间。他观察我的神情,就变得很得意。推开房门,只见四阿哥站在院子里,也不知站了多久。他可曾听见我的琴声?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他淡淡道,“十四弟,一块去请安吧”,就向德妃的房间走去。十四阿哥向我笑了笑,跟了上去。
诡谲
大概是选秀的结果让康熙很满意吧。进宫不久,便迎来了康熙皇帝大摆家宴。德妃娘娘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竟然没有带上红柳或绿袖,而是让我和紫若跟着她去赴宴……临行前,觉得那两个小姑娘看我的目光冷飕飕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还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场面,总有点刘姥姥式的兴奋和雀跃。
一大群女人,尤其是后宫的女人,聚在一起,对话总是不着边际的。尤其是宜妃,总是若有若无的骄傲和尖刻着。我望着这一大屋子人,突然觉得很落寞。很想家,想熟悉的环境。虽然我拥有璇玑的记忆所以对这个时代的一切也不觉得陌生,但是总觉得在这里我是没有办法生机勃勃的生活。因为我只能被动的接受着一切,皇宫、阿哥、妃嫔、宴会,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相遇……我怕和这里的人有了太多的牵扯就会去妄想改写历史,或者会每天战战兢兢的等待着厄运的到来。我也怕自己忘记了看客的身份,太投入的去陪着这些人演一场早已注定的戏。
就在我自怜的时候,阿哥们也陆续到场了。我没有心情去理会别人,死死的低着头,把一切隔绝在外。
一个声音尖刻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气氛,康熙皇帝终于出场了。屋内一下安静了起来,一队人远远走来,那气势,颇有些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架势,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却还是傻傻的和众人一起跪在地上,叩头问安。大人物陆续入席,我们这些小奴婢远远的站着。我偷偷看向皇帝,那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