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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林一铭猴急的问道,戈文考虑的事情往往是有意思的好玩事情。
戈文没理会林一铭的问题,而是转移了问题:“你把稿子给巴老了?”
“嗯,不过巴老还没顾上看。”见戈文不理会自己,林一铭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正闲扯着,甘馨冲了进来,“戈文,听说你的小说完稿了,怎么样投给《阅读》杂志社吧?”
“只要你敢要的话,就拿去吧。”戈文还没有说话,林一铭就张口了。
咦?甘馨不敢相信这话会从林一铭的口中说出来,往日别看两人亲亲热热,但是在面对工作和戈文约稿时往往争得目红耳赤、根本就看不出这两人还有着恋人的关系。“这么好心?”
林一铭苦笑着将戈文的手稿递了过来。
甘馨也顾不得在嘲讽,稿子抓在手里,把林一铭往旁边一推,便坐在戈文对面的沙发上,阅读了起来。不久,她的脸色就变得通红,将稿子往茶几上一扔,“戈文,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看来我说你流氓还没污了你呢。”
戈文微笑不语。倒是林一铭不满了:“甘妹妹,没有看完先不要这么着急着下结论。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
“闭嘴!”甘馨恶狠狠的冲林一铭嚷道,然后才掉过头沉思了一下,对戈文说道:“这书看来确实不能发表,抱歉了。”
“哈,我又没说要发表,都是你嚷嚷的。”戈文没好气的回道。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情,既然在国内没办法发表,那香港呢?
8
甘馨离开的时候,还是顺手将戈文的手稿拿了去,在林一铭嘲笑的时候,她还振振有词道:“难道你能看,我就不能看?都什么年代了……”鄙夷的目光弄得林一铭十分尴尬。
巴老在看过戈文的小说后,专门到戈文的蜗居和他讨论了一番,他对戈文小说中表现出来的自由独立精神以及追求人性追求真爱的主题大加赞扬,小说对女权的尊重也得到了他的认同,只是其中露骨的描写让这位老人感到很不舒服,尽管他知道若是去掉这些,小说想要表达的主题会消弱一大截。讨论的最后巴老意犹未尽的征寻戈文的意见——想要发表的话,他或许可以帮忙。
戈文吓了一大跳,真让老人卷入这种事非,被那些卫道士口诛笔伐,那自己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忙不迭的拒绝,申明自己只是玩票的性质,并没有想要发表的意思。
老人放下那本被他用红笔作了详细批注的《生活在别处》,有些耿耿于怀的离开。
之后戈文联系了林一铭和甘馨两人,把外面所有的手稿都收回来,锁进床头的柜子里,叮嘱他们将《生活在别处》彻底的忘掉。真要是想讨论的话,过几年再说。
然后事情就有了很怪异的变化,复旦大学开始有学生往林一铭的家里跑,开始还是几个几个,到后来就是成群结队的过来。每次他们见了戈文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某期登有戈文诗歌的杂志递到他面前,要他签名。
一开始戈文还以为这些学生是自己的读者,但是偶尔和他们聊天才知道,其中一些人竟然将自己的诗歌和他人张冠李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戈文迷惑不解。终于有一天在复旦大学的校园里,戈文遇到杭建杭教授才解开了疑惑。
“戈文,你的《生活在别处》就一个版本吧?”一脸书生气的杭教授八卦起来,表情和后世那些歌星的粉丝一模一样。
“呃……你是怎么知道了?”吃惊之后,戈文就开始调查起来。
“呵呵,现在复旦大学里关于这本书的手抄本可是比较泛滥啊。前几天我还抓住一个在课上偷看的家伙,真是让人生气,难道我讲的课还不如你写的那本书精彩吗!最后我就把《生活在别处》的抄本给没收了,还罚那家伙抄写唐诗三百首一遍。”杭建说起来一副不平的样子,然后就一脸感慨,“没想到还能见到手抄本,啧啧,想当初文革时……”
所谓手抄本;是文化传播的一种特殊方式;即相对于公开印刷发行的文化而以手抄的形式进行传播的文化现象。其规模大小不同;在文化发展中的影响也不同;意义也不同。就当代社会的文化发展而言;手抄本是文化体制形成障碍时所出现的一种文化形态;是对思想文化的必要的补充和调整。在“文革”十年中;手抄本的大规模出现、流行;就是这种文化典型,那一时期的文化;从总体上来说;文化的流通机制充满了障碍;停滞不前;死气沉沉;正如毛主席在当时所批评的那样;“没有文学;没有文学评论”。一个社会若没有文化;精神文明是不可想象的。而手抄本就承担起建设文明;冲荡专制的重任;而且成为整个中国的文化发展史上富有特殊意义的一页。戈文没有想到《生活在别处》也有朝一日能承担起这个重任来。
没有细心听杭建的回忆,戈文已经被《生活在别处》流出的消息惊住了。他到不是介意《生活在别处》出现手抄本,相反如果这本书真能通过手抄本这种方式被80一代的年轻人阅读,倒达到他当初的写书的目的了。让他惊讶的只是:怎么会有手抄本流传出去呢?自己不是已经将手稿都收回来了么。
想来也只有林一铭和甘馨两个人看过也才能将书传出去,巴老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错,是我传出去的。既然不能公开发表,那就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样不好吗?”甘馨满不在乎的说道,理由还相当的充分,丝毫没有半点愧疚,让戈文大是生气。
一边林一铭也劝解道:“戈文,小甘也是好意……”
“还没说你呢,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明明知道《生活在别处》已经流传出去了,居然不告诉我一声,你……你还当我是兄弟吗?”戈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林一铭尴尬的说道:“那个,我不是怕你知道了会生气嘛。”
“最让人生气的是,那些书友明明是看了《生活在别处》才过来找我签名的,你居然出馊主意说是喜欢我的诗歌……那么多美女啊,那么多美女找上门来,我居然没有和她们探讨一下生活的真理……”戈文终于将自己生气的原因说出来了。
囧,甘馨和林一铭相互注视一眼,抛下正在花痴的戈文溜了出去,“别跟人说我们认识你!”随着木门“哐当”一声砸上的声音,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先是复旦大学,然后上海的各大高校,再然后《生活在别处》的手抄本随着信件和其他方式向全国的各大高校辐射:北京大学……人民大学……清华大学……其他大学。
在80年代这个视“性”为洪水猛兽的年代,《生活在别处》以手抄本的形式给了这一代年轻人正视某些真理的思考,曾经被扭曲的启蒙开始被学子们怀疑、抛弃。
还有《生活在别处》的独特的风格,被更多年轻人诵扬着,它有着和八十年代知青文学截然不同的表述,让所有读过它的人震动,许多爱好写作的年轻人隐隐的意识到一种新的文学形式在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在积蓄生长的力量。
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个不同的高度。在小说领域,83年的戈文以一部《生活在别处》高高矗立在山顶之上,吹响嘹亮的号角等待着后来者向他发起冲锋。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10
“戈文,快过来,看我搬回什么东西!”林一铭用后背将门推开,然后费力的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而这时戈文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听到有吵刮的声音,便一把将被人蒙在头上。
林一铭摇摇头,戈文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睡懒觉了,每天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不起来,真让人怀疑他这辈子是不是一头猪投胎转世的。不理他,林一铭将箱子放在地上,然后打开,赫然是一台黑白电视机。把桌子拉到跟前,电视摆了上去,插上电源,林一铭便打开了电视。
“嚓嚓嚓”的声音传出来,屏幕上一片雪花,把天线抽出来,调了几下,一阵激昂的旋律便传出来。是《霍元甲》的主题曲《万里长城永不倒》。
戈文蹭一声便从床上坐了起来,透过门睁眼望过去,林一铭正摆弄着一台电视机,电视里有字幕上下翻动,不过不是很清楚,背景音乐便是《万里长城永不倒》。
好东西!戈文顾不上穿衣服就那么窜到电视机旁边,“哪儿来的?”
林一铭一边试图让电视画面清晰一点,一边说道:“是从李叔家里搬过来的,他新买了彩色电视机,这个黑白的放着也是放着,就让我搬回来了。”林一铭口中的李叔就是《收获》编辑部的中年编辑李编辑,平时对戈文和林一铭很是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