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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们可怜吗？他们无恶不作”雨彤疑惑地打断
“是的”楚长风缓缓站起，遥望着窗外正在远处的士兵，轻叹一口气，振振有词，说：“他们很可怜，凡是他们所到的地方，都受到大家暗地里鄙视的欢迎；从这种可怜中我却领悟了上苍的造诣；在他们卑鄙而令人齿寒的行为中所表现出来的意味，就是让我们认识到：好善乐施是多么令人向往的骄傲，这是上天示意我们在卑鄙无耻中认清什么才是高贵人格的准绳，这种教化众生的方式是最具体而丰富的，这并不次于一条条娓娓动听的古训格言……”说着略有轻轻感慨，瞭望着窗外遥远的天空说：“我的先生曾经跟我说过：众生平等，如果我们发现别人的行为是卑鄙的，那我们就是幸运的，因为上天把不端的秉性降临在他们的身上，帮我们承受了因卑鄙而受到鄙视的痛苦…”说着回头看着雨彤，说：“他们是可怜的，他们值得我们宽容”
这话令雨彤听着心里很是安慰，毕竟，在楚长风玩世不恭的背后，内心是那么善良。她想了想，缓步走到楚长风面前，看着楚长风，此刻面容隐隐有担心之色，似乎有着什么想法，意味深长地说：
“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得罪了他们，他们天性凶残的秉性，不会放过你的……公子，我觉得你应该先离开这里”
“你是再劝我吗”楚长风豁然一笑，看了雨彤一眼，走到琴台，喝了口茶，一本正经，说：“雨彤，年轻人总要让自己经历风雨，逃避总不是一个正人君子的作为…我不会走……我倒很想同你一块，看看他们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让我觉得新奇的手段”说着缓步走到窗前，说：“他们的行为倒能让我在青楼多了一样生动，这总比在这里把青春锁系在情人那温柔的眼波里终日无所事事好得多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让它有一个结果吧，这样的结果会更加生动”
雨彤看了他一眼，遥望窗外远处，无奈说：
“你呀！越来越俏皮了。你的话总是互相矛盾，圣人的格言在你的面前却成了一篇鬼话”说着回过头来，深深凝视着楚长风，说：“这事情因我而起，他们一定还会再来，而且长风盗侠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他们随时会出现，你真的必须走，为了未来更好的再次相约，你走了以后…不管听见关于我遭遇什么风波危险的时候，你不用忧虑，都要克制自己的冲动，我会想方法保全自己……我还希望我能够分享你未来得意的幸福……旅途中，当你失意的时候，你记住：还有我在默默地为你祈祷，当孤独的时候，还有我虔诚的牵挂……”
听这话，楚长风多少有些感动，甚至隐隐有一丝心酸，因为自从离开父母之后，却从来就没有听过这样令他感动的话，不过，为了让雨彤放心，他有意绕开话题，走到雨彤面前，盯着她眼睛，仍然是不正经，疑惑地问：
“你是在以爱情的名誉为我祈祷、为我祝福吗？还是以善良的名誉？”
雨彤不高兴地瞟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说：
“……当然…是爱情，你的问题侮辱了我”
楚长风沉默片刻，又漫不经心地说：
“你爱上我了，而且正在深入……”说着转过脸去对这窗外的天空，眼睛有些迷离，说：“这一定是人类唯一一种用痛苦泡制成最情深意切的真挚爱情故事……”说着又忽然转过脸来对着雨彤说：“因为你爱上了一个浪子”
面对这样疯狂的人，雨彤无可奈何，看着窗外，此刻脸色泛起如秋水般的忧愁，说：
“爱本来就应该不顾一切，越大的痛苦越能证明爱情的圣神…”
“没错”楚长风打断说：“爱是应该不顾一切，但爱情更应该松快欢愉的，可是你却很痛苦”
“嗳，你取笑我吧”雨彤回头看着楚长风
“不，我绝不取笑你”说着双手搭在雨彤的肩膀上，一本正经说：“这样痛苦的爱情实在是没有意思”
“什么？”雨彤一时惊愕，眼珠睁圆，怔怔地看着楚长风
楚长风微微一笑，说：
“我是说恋爱，如果你爱上我，我离开了你就会很苦恼”说着便遥望窗外，说：“可怜的人们！苦恼的呻吟换来的只对爱情的轻蔑，多少次悲痛的叹息才换得了羞答答的秋波一盼…片刻的欢娱却要用无数个日日夜夜辗转难眠作为代价。这样的爱情即使成功了，也会让它疲惫的得不偿失；要是失败了，将是用痛苦换来的一场白费心机…”说着回头俏皮地看着雨彤：“…看来，恋爱是可以把聪明的人变的愚蠢……”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一个傻子了？”雨彤打断
“你不光傻，而且痴”楚长风忽然笑起来
“你……”雨彤一时怒视，此刻已经听明白了楚长风的意思，假怒之中又一丝开心的笑意
楚长风微笑地看着窗外，此刻内心有着一些满足感，说：
“你已经被爱情主宰的失去了思辨能力，心甘情愿地让它随意驱使，任困苦由着性子摆布，让青春失去全部的生机，把希望都系托于青春过后的白头偕老……我想，这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你这是什么道理……贤人说：彩虹总在风雨之后……早晨阳光下那美丽的鲜花，它所绽放出令人惊叹的无比绚丽，是它的蓓蕾在黑暗中完成的”雨彤打断
楚长风‘扑哧’一笑，说：
“贤人还说：鲜花在蓓蕾时期就被黑暗玷污，所以，聪明的年轻人也会因爱情而变的愚蠢，在盛年的时期就丧失欣欣向荣的健力，人生的一切美妙希望都因它而成为泡影”
“这是那个贤人说的混账逻辑？”雨彤说不过楚成风就一时情急
“是我…楚长风…”楚长风说着就拉着雨彤的手：“别陶醉在这毫无价值的痛苦里，跟我来吧！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雨彤说着便跟着走进书房
楚长风走到琴案上坐下来，拿起放在旁边的琴普，潇洒果断地掀开盖在琴上的绸布，边看琴谱边说：
“我让你办三件事……一：让你的老板在门口挂一个牌子，把这里改成专属王公贵族、朝廷大员的歌妓院；二：帮我弄清朝廷贵族官员都有谁；三：把你过去喜欢的曲子歌舞重新修改编排，换成皇宫庄严的礼乐……明白啦？”
楚长风说着便开始弹了起来，雨彤又端来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缓缓坐下来，情深意切地欣赏着正在弹琴的楚长风说：
“明…明白，这些我都可以让我义父帮忙，可是，公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揭开你的身世之谜”楚长风边弹琴边说
“揭开我的身世之谜？”雨彤惊讶：“…揭开身世之谜和这样做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要揭开谜底必先亮出谜面”楚长风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清嗓子，说：“你的义父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你的身世又不能公开，以其漫无目去寻找，不如自造风波，让他们主动来找你”
“这不是更加危险吗？”雨彤疑惑
“既然都是危险，那就不必在乎它的程度了，既然是避免不了，那就让它早些来”楚长风不以为然
“你…你不是让我放弃吗？为什么还要揭开？…我已经想过了，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和你一起我同样快乐”雨彤一时奇怪
“可是在你的内心并没有完全放弃，它一直主宰着你”楚长风
雨彤苦笑，说：
“把这里改成专属官府的歌妓院已经足够张扬了，为什么还要弄清朝廷皇宫贵族官员的名单？”
楚长风边弹边说：“正像你所说，长风盗侠已经满城风雨，皇上委派其他官员皆是无功而返，我们现在再将事情闹大，皇上必定会再次委派皇族亲信前来，你的父亲是皇族，没准就有希望……”
“那…为什么还要重新修改曲子编排歌舞呢？这有什么关系吗？”雨彤接着问
“宫里的庄严乐曲很少在民间演奏，也是他们喜欢的，自然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楚长分转过脸来笑了笑，说：“……先生曾经说过，庄严的乐曲是对于悲痛或者昏迷幻觉的无上安慰，愿它医治好你们在这里被痛苦煎炙而失去清醒的脑筋”
楚长风说完遐逸一笑，便继续调整曲子，雨彤好奇地看着楚长风问：
“你的先生是谁？我很好奇，你对他似乎很在乎，我都听你在梦里叫他好几次了”
这一问，倒令楚长风有些茫然，他忽然停下，迷惘地看着琴弦，忽然自言自语：“是啊……他到底是谁呢？”
“怎么啦？公子，他是谁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在说什么？”雨彤看着楚长风的表情很好奇
楚长风猛然回过神来说：
“……他是人间的神仙”
说着又拨动琴弦，琴声悠扬响起，他望着远方的云宇茗庐遥远的天空，不知不觉地陷入迷惘之中……
第三十八章 点兵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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