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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快点动手,莫要被发现了”“定要叫老头子大吃一惊”。他不懂其意,猜测二公子在做一笔大买卖,许是瞒着老爷的,要给老爷一个惊喜。
回到府中,小青见飞云身上衣裳破败,忙问出了什么事。飞云将所想所见都告诉小青,小青想了一想,说:“富贵人的伎俩,咱们就不掺和了,以后少管他们的闲事,安安分分干自己的活。”飞云依然不太明白,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不是他人能够轻易懂的。
小青帮着整理衣裳,掉出一条手绢,带着淡淡的清香。小青拿起来,细细看了看。飞云解释着:“这是绿莺姑娘的,走得匆忙,忘了归还。”小青静静的,小声问:“是她送给你的吧?”飞云说:“她借给我擦脸,我本要还给她,她不要。我就想着走的时候再还,哪知道忘记了。”
小青莫名问一句:“绿莺是不是很漂亮?”飞云点点头:“是挺好看的,还有好些姑娘更漂亮,牡丹、冬梅都很好看。”小青脸上变得黯然:“她们都年轻漂亮,还会唱曲,讨人欢心。”飞云说:“唱得势好听,可我不喜那个地方。”小青将手绢放到飞云手上:“不喜那地方,却喜那人。”飞云觉得莫名其妙。小青又说:“收起来吧,人家送给你,好歹算是一番心意。”小青不看飞云如何反应,自去床上和衣躺下,不再说话。
第二日起来,小青还是不说话。飞云无奈地起来,自去吃饭,练功,听候差遣。老爷大早出门,二公子在牡丹阁透支了身体,飞云闲了一天。晚上吃饭时不见小青,飞云只得自个儿吃饭。闷闷地回到房里,小青已经躺下。
飞云便问:“吃过没?肚子饿不饿?”小青不支声。飞云再说:“若是饿了,赶紧去吃吧,还有些饭菜。”小青说:“饿死最好,反正无人在意。”飞云问:“你无端的,怎如此生气?”小青坐起来:“我只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命苦。”飞云只得安慰:“前些日子是苦了些,现在总算定下来,我也能靠本事赚银子,想来以后会宽松更多。”
小青眼泪流下来:“我晓得你是有本事的人,以后定会很出息,就像那些大老爷一样。”飞云说:“我怎的会成大老爷?当个护院就好。”小青说:“你现在就去了有钱老爷去的地方,心里都是些漂亮的女子。”
飞云总算知道是由于去牡丹阁的事,叹一口气说:“那不是我愿意去的地方。她们好看是好看,如春天的桃花,心里觉得好看,却不曾记住哪朵花。”小青嘤嘤哭着:“鲜花毕竟是鲜花,总是惹人怜的。如我这般嫁过人,生下孩子,还被夫家赶出,任谁都要唾弃。”
飞云无言以对,沉默许久,转身走出门,说:“我只记得当初那些开心的日子,只愿你天天都如在溪畔玩耍般快乐。”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大人物的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515 19:28:53 本章字数:2266
临近中秋,大公子回来了,神色很差,灰头土脸的,全然不见先前的镇定淡漠。经过正厅时,听到张老爷训斥着大儿子:“你怎么干下这样的事情?”大公子待要申辩,父亲的态度更是严厉。下人们全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做事,不敢出大气。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本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大公子收了数百斤三七,转卖给北方的商家,一进一出,便有五六百两的进项,是一笔不大不小的买卖。大公子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人,虽是对此上心,却也不怎么在意,也没有想着会出纰漏。
哪曾想,三七中混杂了大量白芨,算下来只有百来斤三七。白芨虽也有止血之效,却比三七差许多,价钱自然便宜。赚银子事小,败坏张家几代人的名声却是天大的事情。张老爷看一向稳当的大儿子竟犯下此等打错,大发雷霆,随后责令不赚这笔银子,也要凑出上好的三七给商家。
大公子和几个账房的人天天进出府门,脸都板着,眼中尽是忧愁。三天过去,事情好似没有一点转机。天才亮,有家丁跑进来大喊:“不得了,不得了,外面出大事,有人闹上门了!”叫着冲到老爷房前。
张老爷匆匆出来,边走边问是何事。家丁口齿还算伶俐,几句话把事情说清。原来清晨还未开府门,就有人砸响大门,在门口摆了十几个袋子,打开的几袋都是三七。不过那些人说袋口只有些许三七,底下全是白芨,张府以次充好,招摇撞骗,要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此时有人去叫几个护院,一些机灵的家丁持着棍棒,远远跟在后头。张家虽然理亏,也会与人讲理,倘若人家无理取闹,仗势欺人,张家也不会任人宰割。
张老爷一出门,环视一周,便镇住那些叫嚷的人。张老爷处事不惊,朗声说:“各位所说之事,张某人已经知晓。犬子有不妥之处,在下亦不会包庇,自会给大伙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其中或许有些误会,不妨再好好说道说道。”
一人大嚷:“有何误会?这便是你张家卖的三七,全是白芨。难不成我等找这数百斤的白芨,来诬陷你?”张老爷不气不恼:“非也非也。收获、发货、运货,此间环环相扣,一时大意,难免有疏漏。在下有失查之罪,定会给出满意的补偿。事情还是要查清楚,才好有决断。各位不妨到府中稍坐,与我一起细查此事。”
领头的人冷哼一声:“我还怕你耍花样不成?”叫人扛起袋子,都进到府里,放到正堂中去。
分宾主坐下,喝一口茶,火气稍减。张老爷先请教对方来路。领头的人再喝一口茶,才说:“鄙人李天英,家住京城,世代做药材买卖,在北方算有些名声,也久仰江南张家名声。此次买卖数目不大,却是非同小可,找上张家,便是冲着张家的招牌。不曾想会出篓子。”说着话,直摇头。
张老爷接着问:“张家百年基业,诚信为本,素来可信,不知此次竟会出差错。我们不赚一分一毫,也要给贵号补上货。要么我退还银子,白芨也有止血之效,都送给李兄了。”李天英道:“张老爷,不是我为难你,只是事情非你我能够担当。你可知这三七是谁要的?”张老爷见说到关键处,屏息道:“是哪个大人物要的?”
李天英摇头叹息:“那是天大的人物啊。这批货是朝廷采购,要发去边关的!我们得罪的是朝廷,是皇上!”
一声“皇上”,如晴天霹雳,震得张老爷开口难言,厅内厅外诸人也是目瞪口呆。李天英见自己的话如此有分量,话锋一转:“此时并非没有回转余地。”张老爷稍稍回过神:“李兄请讲。”
李天英说:“离期限尚有二十多日,张老爷你立即加派人手采购三七,我这边多雇车马,轻装简货,快马加鞭送去京城,还是能按时交差。银子能不能赚到就不想了,保命要紧。”张老爷点点头,说:“此事我也早有计较,前几日已叫犬子去找农户收购。”说着便叫下人去叫大公子。
大公子匆匆而来,见到李天英,神情顿时慌乱,说话也不利索:“李、李老爷,您来了。”李天英哼一声,便转过头去。张老爷单刀直入:“叫你准备的三七,是否已经妥当?”张公子轻声说:“找遍全县,只购得三成,农户家中已无成熟三七。”
张老爷大怒:“你、你可闯下大祸了!你……”张公子急忙安慰:“父亲息怒,我已叫人去临近县城收购,很快备齐。”“需几日?”张公子低头默算,咬咬牙:“半月,半月后必有足够三七!”
李天英在旁冷笑:“半月备齐?再半月送到京城?用千里马驮运吗?”张公子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说:“十日,我十日后必定交货。”李天英还是冷笑。张老爷便问:“李兄,你说个时限,几日后交货?”
李天英说:“此地去京城,最快也要二十日脚程,最迟五日后出发。最好三日内能备好货物。”大公子默默不语。
大厅内愁云密布。去最旁的邻近县城,普通车马来去也要三日,若还要采购货品、装袋运送,十天已是满打满算,还要老天保佑一切顺利,五日后出发简直是痴人说梦。
倘若去别的商户求助,彼此算是对头,难说是否会仗义相助。再者本县农户手中的三七都已被张家收购,别人家想必也收不到多少。
张公子先前方寸大乱,此时被逼到绝境,急中生智,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派出得力的人快马加鞭,往京城方向而去,收购沿途州县的三七,这边准备足够车马跟着,一路装货,到京城前说不定能装齐。如此一来,势必是一笔亏本买卖,能不能过关还是难说。可是还有其他良策?
临到中午,大家商量不出妥善对策,张老爷只得先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