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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夕深深看了她一眼,她也毫不退缩,全然不像当初那个卑微的婢女,双眸明亮如星,骄傲而犀利,自信得让人……嫉妒。
苏沉夕突然有些羡慕她,或许这个女孩,她眼底渴望的,一心追求的,也只是那种虚无缥缈叫做幸福的东西吧。
无论如何,小蜻并不是个让她讨厌的人。
既然这样,苏沉夕也懒得为难她了。
“皇上,其实臣妾是来找你的,”苏沉夕干脆摊牌,直勾勾盯着唐子漓,然后娇笑道,“嘛~人家这几个晚上好生难熬,皇上都不心疼人家的么~~”
唐子漓脸黑了。
小蜻也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眼底的光芒闪了几闪,一言不发。
苏沉夕笑眯了眼睛,扯上了唐子漓的袖子,“皇上不在的这几晚,臣妾夜夜以泪洗面,半夜梦回,寒蝉凄切,清冷难耐,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息尘簌,”唐子漓终于正视她纯洁的小眼神,语气冷如寒冰,“朕命令你,立刻回洗尘殿。”
这么凶啊……苏沉夕愣了愣,然后笑弯了眼角,“皇上非要臣妾展示像今早一般的热情才肯回去吗?……可是这里人太多,臣妾会,会不好意思的啊。”哼哼,她可是把那张贴脑门的黄色符纸带来了!
唐子漓的脸绿了。
苏沉夕用丝绢捂着小嘴,含羞带怯地瞟了他一眼。
唐子漓重重地吸了口气,才冷哼一声,直接踏出院子。苏沉夕朝面无表情的小蜻挥了挥小手绢,立刻跟了上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唐子漓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沉声问道。他们两人的侍从识趣地退到远处。
“笨蛋,你知不知道那天那只兔子是个妖怪啊,”苏沉夕也一肚子火,埋怨道,“小蜻本来就可疑,更别说那天她居然为了一只妖怪出头。你倒好,不但不调查她,把她升了美人,还宠幸那么几天,你……”
“苏沉夕,”他转过头来,语气淡漠,“我可以不管你在后宫如何闹腾,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
“如果威胁到你的安全,那恕我没办法置之不理。”苏沉夕回答。
昏暗的宫灯只能将这个角落照到一半,唐子漓的脸也被光影覆盖了一半,一只眼睛深如幽潭,另一只映着亮光,犀利如鹰。
苏沉夕看到他从眼底透出的慑人戾气,不由得退后了几步,背靠上了冰冷的宫墙。他走过来,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却掩不住清亮的双眸,光洁的额头摊着几缕刘海,随着晚风微微漾起,露出那双细长如柳的眉,不知为何今晚看上去,多了几分诱惑……
“你说过,你会看牢我……”他喃喃低语,几丝温柔不自觉渗入眼底。
苏沉夕仰着脑袋看他,那双眼睛离她很近很近,近得她几乎要看到他眸中她的倒影了。心突然跳得很快。
她眨了眨眼睛,“呃……好像是。”
“既然如此,就牢牢的看着我。”
“哎?——!”
唐子漓的唇很软,很暖。这是苏沉夕第一个念头。他的身上还有淡淡的驱魔香——那是她给他缝的香囊。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温柔缱绻,流光四溢——那是她YY过很久杀生丸大人会出现的眼睛。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牢牢地抓住,很紧很紧——那是她很喜欢的力度,让她感觉自己很安全。
随后,她举起了手——
“啪!”
一张硕大的黄色符纸贴在了唐子漓的后脑勺上。
苏沉夕挣脱他,跳到一旁,狠狠地擦自己的嘴。她环抱自己,全身发抖,脸色惨白。随即慢慢蹲下,将头埋在膝间,一声不吭。
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一刻。更不知道要如何应付下一刻。
她知道他的怀抱会很温暖,她也知道那必定会是个很温柔的吻,她甚至可以预料到他会用怎样动听温和的声音给她承诺。
可……不该这样,她不愿,她一点都不愿。
他一定是疯了。苏沉夕想。
自己,也必定疯了。
宫灯微微闪烁,青莲阁走廊上的风铃欢快地响了起来,一声,一滴,流入人心,盈耳缠绵。今夜无星无月,浓墨般的天空仿佛无端长高了许多丈,空寂沉静得怕人。
苏沉夕站起来,给唐子漓取下了那道符纸。
唐子漓看着她,然后转开了头,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
“回去吧。”她说,头垂得很低,声音轻如晚风。
“这么快就回家,这戏可真不怎么精彩呀。”
一个脸上满是松青色的人阴阳怪气说道。他蹲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护栏杆上,嘿嘿直笑。
苏沉夕跳到唐子漓面前,冲那怪人笑道,“大叔你是谁呀?”
“小姑娘刚那个时候小脸非但不红,还白得跟见了鬼一样,但现在面对我又笑得开心,这算怎么回事?莫不是小姑娘嫌弃小白脸,反倒看上我了?”
“大叔没什么不好的呀,瞧您脸上涂的那层非主流胭脂,人比花娇,俏得可是连我这个小姑娘都比不上呢!”
那人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破阵的本事如何?”
苏沉夕立刻朝脚下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她的脚上已经缠上了一圈绿得发黑的蔓藤,唐子漓也一样。
她立刻从怀中掏出小烟花,放上了天空。然后大吼一声,“出来吧,电饭锅火龙!”
一只巴掌大的胖嘟嘟火龙“噗”地出现在半空中,不等苏沉夕指示就张开獠牙小口——
“轰!”
一根直径堪比西瓜的火柱喷出,瞬间焚烧了两人脚下的蔓藤。而两人从上到下,丝毫未伤。
“这是……”怪人咋舌,“这是仙兽?”
苏沉夕才懒得回答他,正想拉唐子漓跑路,但刚伸出去手才发现唐子漓竟不在身后!
她慌了,一转头——唐子漓正站在离她不远的院子空地中间。
他的脚下,金芒浮动,流光溢彩。
苏沉夕的心几乎快跳出来,那是法阵!五行之阵中最霸道的黄金法阵!
怪人瞬移到她的面前,让她看清了他的面目:那松青色的脸上,满是刀疤,既有从眼睑处横划过去的,亦有从眉间斜划到嘴角……恐怖而狰狞。他阴测测地笑,“小姑娘,要不要救他?”
“要!”苏沉夕响亮地应道,眼睛一亮,“我不但要救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怪人笑得猖狂,刀疤和笑纹掺杂一起,更加诡异,“哦,什么秘密?”
“最好的胭脂店不是京城的玲珑斋,最好的易容师不是你老婆,最好的黄金法阵也不是你可以摆出来的。”
怪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谁?”怪人凑近一步,眼睛微微眯起,一股肃杀的阴沉之气散发开来。
“大叔不要随便抢人台词哟~”苏沉夕丝毫不惧,笑眯眯道。背在身后的手微动,却在下一刻被人抓住。
一个惨白的僵尸脸出现在苏沉夕的后侧,沙哑得发霉的声音缓缓道,“动作快点。”
这话自然是对怪人说的。
怪人冷哼一声,“我说过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就是废话太多。”他沙哑的声音就像破旧的木门一样,咯吱得让人挠心。
“行了!”怪人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直接抬起了手。
苏沉夕脸色终于变了,手上的小金铃疯狂地响了起来。
那是,发动阵法的手势。而唐子漓,被困在阵心,动弹不得。
她回头,对僵尸脸咧嘴一笑,另一只手迅速朝他洒了一把金粉。僵尸脸低吼一声,在同一时间放开了她的手,向后跳出几步。苏沉夕得到空隙,立刻取下手腕金铃,合在双掌掌心,大吼一声,“换!”
掌中金铃光芒大盛,罡风四起,苏沉夕神情肃穆,长发高高扬起,橄榄色的双眸似有月光流过,柔美却决然。短短几秒,苏沉夕的身影在金铃之光中隐去,僵尸脸和怪人都大吃一惊,来不及阻止。
怪人几乎是立刻就加快了发动阵型的手势,几个辗转,他低唤一声,“起!”
“等等!”几乎是同时,僵尸脸喊了出来。
但已来不及。
不远处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冲入天,霸气凛然,一股浓烈的煞气随之袭来,无数尖利刺耳的嚎叫同时响起,心惊胆裂。光柱却在半空中止住,似乎有一层罩子拦住了它,但光柱凶猛,两者相抵,竟生生让皇宫晃了几晃。
“是那个女人,不是皇帝!”僵尸脸大声喊道。
“什么?!”怪人惊诧,立刻停下了发动阵型的手势。金柱亦随之倏然消失。
煞气不散,阴魂四溢,无数银白幽魂在他们身边环绕。空气中浓重的血腥之气漾开,让阴魂们欢呼起来,纷纷吞噬。
怪人和僵尸脸站在原地,望向场中。
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漂浮在半空之中,闭着眼睛,仰着头,四肢无力下垂,她长长的头发首饰尽落,披散下来,随着腥风柔柔飘荡。
她的眼角,鼻子,嘴角,耳朵,流下了浓得发黑的鲜血。
突然一声“叮”的脆响,她手中握着的金铃直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