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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夕将视线从糕点移到仍然埋头看折子的唐子漓身上,笑了笑,又低头吃了起来,“大概是,能信任的人吧。”
屋内熏香袅袅,静默沉寂。只听到不时翻页和咀嚼的声音。
良久,只听见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你在生什么气?”
沉默。
“我们有在合同上写的啊,三个月内每逢十五,你都不得干涉我的去向……”看见某人脸色有越来越冷的迹象,苏沉夕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吃下一片核桃酥,“那个,其实我昨天本来想到御书房跟你道别的,但不知道怎么,本来我是要等到太阳落山才会昏倒的,可昨天,居然在白天就没了意识……”
“不用跟我解释,你的去向和我无关。”
惹金主生气了!
苏沉夕危机感顿生,马上赔笑道,“说起来,你又是封妃又是要我假装怀孕,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他只是冷冷一笑。
金主居然软硬不吃,苏沉夕没办法了,既然他没事,守在门口也比在他面前装聋哑人自在得多。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她站起来,“那我就不烦你了,我在门口候着,你有事就叫一声吧。”
脚刚踏出两步,“后日有狩猎。”身后那个从她进门就气压不对的人突然开口了。
狩猎?狩猎!
“我可以去吗?”苏沉夕立刻转过身来,一双眼睛亮堂堂水汪汪,标准萝莉态看着他。
他终于放下了折子,凉凉道,“爱妃身子怕有不便。”
指!分明是他散布她怀孕的谣言!
苏沉夕心口的烈火几乎要烧起来,但脸上换了一副坚定之色,“保护皇上本来就是臣妾的本分,哪能因为一点点的小伤就耽误呢?”
“爱妃身负重任,怎能说是小伤?”
“唐子漓,”苏沉夕心里咬牙切齿,然后,眼珠一转,立刻笑靥如花,娇声道,“唐子漓师侄~”
终于,唐子漓脸上一僵。
“师侄可不要任性呀,”她做出一副为难状,“狩猎是事故多发区,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师叔我可是会觉得很、麻、烦、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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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夕未曾料到她这个师叔的身份如此好用,唐子漓面色顿黑,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直到她那天换上宫女的衣服,乖巧地跟在唐子漓来到皇家狩猎场,都没再从黑面皇帝口中听到一句话。
小气又死要面子的男人啊,苏沉夕乐呵呵地想,愈发觉得当初上蜀山没沦落到跟他们一辈,反而攀上了她伟大的掌门师兄大人,实在是她穿越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件幸运之事。
狩猎的地方是京城郊区,离皇宫并不远。放眼望去,秋色渐浓,但场中绿色依旧,生机勃勃,看不出一丝清秋凄凉。
说是狩猎,其实暗含两国比试之意。
世人皆知瑞朝是从马背上得天下,开国三代皇帝,直至今日,朝内崇武之风依然浓烈。反观凉国,既不如北边瑞朝兵强马壮,又不如江南锦国富庶繁华,仅占西南一隅,尽管能人异士居多,但朝廷软弱,无力收服,致使凉国国内的皇族地位一落千丈,甚至比不上凉国国内几大圣教的教主风光。
所以这一次狩猎的消息一放出,瑞朝官员个个面有得色,就等着看凉国的笑话。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唐子漓命人在林中藏了十面小旗,每面小旗算十分,而林中的每只猎物算一分。每国派出三人,可找小旗也可狩猎,在一个时辰之内,谁得到的总分多,谁便是第一。
这场狩猎比赛本就是为了迎接凉国使臣,但凉国驸马因为水土不服告了假,并未出现。严苛则是因为年逾五十,不便下场,只稳稳骑着马站在唐子漓旁边。
他们派出的三个均是年轻人,两个身着凉国军服,看样子是从护军中直接挑选的,而剩下的一个,穿着水蓝色的长袍,玉冠锦面,眉眼如画,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春风拂面,暖意人间。
瑞朝这边派出的也是三个青年,皆着锦袍,十分俊逸,各有风华,一看便知是世家公子。
而此刻,离皇帝不远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祭边末漠然地捧着一手的瓜子,伸向右侧。
他旁边那个悠闲吃着瓜子的,自然便是苏沉夕了。
祭边末依然扮作唐子漓的贴身侍卫,只是面容沮丧,两眼黯淡。苏沉夕用脚趾头也知道,他肯定是又被落英打击了,于是也不在意,自顾自在树枝上晃荡,吃着她的瓜子。
两人并肩而坐,互相挨着的腿上连接了一道隐身符——两人共贴一张隐身符,才能看见对方。
比赛令旗一挥,六匹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瞬间就没入丛林之中。
“他们六人比赛,难道剩下的人就在原地呆着了?”苏沉夕问,如果是这样,这场狩猎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嘛。
祭边末依然恹恹的,没精打采答道,“夺旗只不过是第一场比试罢了,而且也早划好了场子,这林子还有一大部分留给剩下的人。”
果不其然,在六人飞奔而出之后不久,唐子漓手下一干人纷纷上马,几人结伴,往另外几个方向自顾狩猎去了。
唐子漓看起来心情很好(在苏沉夕自动消失之后),和严苛不时低声交谈,笑声爽朗,也不急着打猎。
他今天带来的女人倒是很多,不但有莲妃,还有几个苏沉夕不认识的妃嫔,但最让苏沉夕吃惊的是,居然连前日被封为美人的小蜻也来了。
此时的小蜻已经和苏沉夕印象中那个沉稳秀气的丫头大不相同,以前的她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在苏沉夕心中几乎就等于一个可有可无的NPC。然而这时她身着一件明丽的绛紫裙,挽着繁复的云髻,两腮的胭脂更是为她添上了几分美艳。她的头抬得很高,眼神柔如碧水,但其中锐利的傲气却不再遮掩。
也正因为这抹傲气,让她今日在众多嫔妃之中特别引人注目。
祭边末顺着苏沉夕的目光,认出了小蜻,终于一扫沉郁,幸灾乐祸道,“成为‘旧爱’的感觉怎样?”
“成为旧爱,总比从来都没被爱好多了吧。”
“……”祭边末顿时泪流满面。
正当那群嫔妃说说笑笑间,忽闻一声低呼,苏沉夕闻声看去,却是一只小白兔误跑入了那群女人当中,被一个妃子轻易捉住。
“现在的兔子很有眼色嘛,不撞树去撞美人。”祭边末在旁边斜睨着她,又看了看他们坐着的树,摇了摇头。
苏沉夕眉毛动了一动,正要反击,下一刻注意力却被那只兔子吸引过去。
此时将兔子捧入怀中的,正是一身浅紫色罗裙的玉妃。今日她妆容甚浓,端庄而美丽,但又正好掩住了那一身飘然出尘的谪仙之气,在花红柳绿的嫔妃中,倒不及小蜻显眼。
几个妃嫔凑上前去,围着白兔不住赞叹,甚为喜爱。却听身后突然有人道,“这兔子似是病入膏肓,各位娘娘还是远离的好。”
这话刚落音,那几个妃嫔就立刻惶惶退开,众人一回头,才看到一个姿容平平的婢女正一脸专注地看着兔子,双眉紧皱,十分严肃。
玉妃浅浅一笑,抚了抚兔子小巧的耳朵,就将兔子递了过去。那婢女正要接过,却在中途被人抢过,竟是小蜻。
小蜻冷冷看着那位婢女,“你是何人?”
婢女顿了一下,才低头恭敬答道,“奴婢是洗尘殿的。”如果能看到她低头的表情,势必不会错过她嘴角的微微抽搐。
“为何我从未见过你!”小蜻咄咄逼人。
“奴婢本在浣衣局做工,昨日才调到洗尘殿。”这婢女不消说,正是贴了易容符的苏沉夕。被昔日的手下逼问,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好歹她苏沉夕算是个专业人员,还没动气。
谁知道小蜻仍然没放过她,抱着兔子,脸色阴沉地问,“今日息妃娘娘并未前来,你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朕想带个丫头出来,难道还要经过青美人的允许吗?”
唐子漓的突然出现,让小蜻措手不及,一双明眸定定看着他,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苏沉夕在一旁看得清楚,大为惊叹这女人的泪腺。但此时最为关键的还是那只兔子,于是她立刻朝唐子漓道,“皇上,这只兔子身染疾病,还请娘娘可以将它交给奴婢代为看护。”
唐子漓冷哼一声,“哦,你倒说说,它哪里有病了?”
苏沉夕面不改色,指着小蜻手里的兔子眼睛,“双目泛红。”
然后又指到它肥肥的腹部,“体态浮肿。”
随后手移到刚刚被那群女人弄乱的白毛上,“毛发杂乱。”
她认真地看着唐子漓,然后似是下定了决心,很是沉痛地道,“这些正是患病之兆,还请娘娘将这病畜交予奴婢,以免有伤娘娘玉体。”
唐子漓身后,一个侍卫踉跄了一下。
唐子漓脸色古怪,清咳一声,“你主子也是懂一些医术的,你将它抱回去给她治疗吧。”
“皇上!”小蜻突然插话,“小蜻也是懂些医术的,息妃娘娘现在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