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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颜被云山的学子们团团围住,心里不免焦急,怎么着也得找机会换下这身衣服——
突然感觉胳膊上多了一只手,一个急迫焦急的声音:“还不走——”
恍惚间,人们看见头上有两条人影眨眼飞过去了。再回头时,云山书院的圆心已经不见了。
季宣望着消失的两条人影,阴狠的眯起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玄极子,你也有今日!”
季宣和南麓书院的书生回去自不提了,云山书院的学生们都焦急万分。
“夫子,脂颜去哪里了?这下怎么办?”
不管脂颜是男是女,经过这一仗,也和云山书院是一个整体。曾经五斋内的明争暗斗也因为这次与南麓的对抗而得到了彻底的化解。在集体的名誉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像卢部全赢了廿朝安之后,一斋、二斋、四斋、五斋的同学都拼命的为他叫好,有的人甚至冲过去拥抱了他。
一群人都在极力怂恿周夫子去找季宣求情,请季宣看在郡侯大人的面上放过了脂颜。
周夫子两道浓眉深锁,“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大家稍安勿躁。依我判断,脂颜必是被人救走,并未落入季宣的手中。”
孝义郡城外,梅花客栈。
被点了穴道的脂颜浑身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得,瞪眼看着廿朝安气鼓鼓的抱着自己进了这家客栈的门。
才一进门,一位风骚的老板娘满面堆笑的迎出来。“公子,你可回来了,你有两位朋友等了你好几天了。现在住到你隔壁房了。”
“好,知道了,谢谢!”廿朝安没有停留,面无表情的蹬蹬上楼。
“哈,这位玉公子怎么连个笑脸也没有了?”
打开房门,将脂颜扔在了自己床上,廿朝安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一口气从嗓子眼灌下去。怎么这个女人老是能让他气的冒火却无可奈何呢——
看床上的人,湿乎乎的衣裳因为风吹已经变得半干,脸颊上的红润也退却了,脸色略略有些苍白,连唇色也发白了,一张小脸因为对他的不满发出强烈的抗议神情。
廿朝安从衣柜内抽出一件自己的短衫,放在床上,“快换衣服,如果你不想被官兵抓走就不要说话。”说完,伸手解了她的穴道。
颜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将床纱放下,此时此刻也讲究不了许多,先把这黏糊糊的一身衣服换下来再说。
边换衣服边偷眼向外瞧,见廿朝安自觉的面朝门外站着。
“三弟,你回来了?”门外有人高声询问,随即两个人推门而入。
“躺好,不准出来!”廿朝安大惊失色,飞快的拿起一条薄毯将脂颜连头带脚的全身蒙住。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三弟,你听了那老瞎子的话去书院读书避世,怎么也不常和二哥联系啊?我们若不找你,过两年,你便忘了你这两个哥哥了吧?”说话的人正是假面公子晚秋蝉。一张古铜色的假面戴在他脸上,只露出两只凤眼,仅这一双露在外面的眼已尽显满身的风流。
“你——紧张什么?”冷面公子一下子看出廿朝安的不对劲,他的脸因为紧张显得有些僵硬。“有什么麻烦?”
“没,没有,两位哥哥远道而来,实在给了狐弟意外的惊喜。一会儿,我请两位哥哥去城内的铁仙阁吃蟹如何?”
“三弟,你没说错吧?上次不是请我们去嫣红阁,怎么这次去铁仙阁了?”晚秋蝉的目光撇着床角,明显是人的一角衣服垂落在床外,“别不是三弟最近交了桃花运,改了周章吧?”
晚秋蝉趁廿朝安和冷罗煞说话的当口,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扯下了床纱。一双好奇的眼滴溜打着转,宽大的男装下是明显不着一履的光洁。
“她是谁?”晚秋蝉和冷罗煞的目光都定在了脂颜身上。
。
第五十三章 胜利凯旋
更新时间201269 8:42:12 字数:1943
眼看脂颜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廿朝安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倒是让冷罗煞和晚秋蝉二人觉出了门道。
“他是我的同窗,不慎落水,又被官兵追赶,是以我才救了她。”廿朝安的回答前后不搭,颠三倒四。
“她是女人吧?”晚秋蝉一针见血。
“哼——”冷罗煞不知哼的是什么。
“喂,你们就是绝世三公子啊?!到底是怎么个绝世了?”脂颜了然,这两个自称是廿朝安哥哥的不是别人,肯定就是绝世三公子中的老大和老二。
“你,整天戴着个铜面具,肯定就是假面公子晚秋蝉,你,肯定就是冷面公子冷罗煞喽——”脂颜蹦下床,走到二人面前逐一端详着。
天哪,大美人哪——这个冷面公子虽面冷的很,可长得棱角分明,十分英俊。
冷面连眼神都没歪,嘴角都没动,雕塑一般站着。
“你怎么样,摘下面具来瞧瞧——”脂颜又蹦到假面公子面前。
“呵呵,我可不敢摘,我怕摘下来,天下的女人会为我疯狂。”晚秋蝉调笑。
“廿朝安,我总算发现了一个比你还自大的人。”脂颜重新坐回床边,屁股刚沾到床沿,又猛然立起:“不行,我得回去了,要不然周夫子和云山的学长们一定着急。”
经过了一天,脂颜其实累的很,不过在三个男人的眼皮下,她也不敢再躺下去休息,况且还是在别人的房间。
“喂,你就这样走啊?!”廿朝安看脂颜真要走出去,急的大喊。
“不然怎么样?难道还要和你们吻别吗?”
“你等一下,我去找老板借身衣服去。”廿朝安使劲摔着房门,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啊?!
其实,在大哥和二哥面前,廿朝安总是自觉有些汗颜,大哥虽冷峭,面相却是极俊的,只是不近女色;二哥假面下的一张脸他见过一次,当时简直惊为天人,若说倾城倾国都不足以形容,在这样的两个人面前,他这个玉面公子是白白担着玉面的名号。
那老瞎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廿朝安现在恨不得把那老人重新揪回来问个清楚。
脂颜刚换上的这身女装有些嫌大,不过比刚才的男装要好很多,转了一圈,四处拽了拽衣角。“恩,多谢了。三位公子,后会有期哦——”
望着脂颜离去的背影,廿朝有些忐忑不安,冲着翻身上房的人喊:“你不要去自投罗网。”
“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不走门,人直接跳出窗子,跃上屋檐,眨眼功夫,已经没了影子。
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男人,空气里却还残留着一缕女儿香,“三弟,两年不见,艳福不前依旧,身边竟有这么娇俏的女子?”晚秋蝉开口。
廿朝安此刻有些烦乱,根本定不下心神。见到两位兄长的欢喜已经被对脂颜的担心所掩盖。
“大约这就是你的克星了吧?那老瞎子说话还真灵,早知道让他给我也算一算嘛。”晚秋蝉懒懒的歪在椅子上。
“去吃饭。”冷罗煞面无表情,说完也不管这二人,一个人大步踏出房门,下了楼。
云山书院的众人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程了,再没有人大声喧哗吵闹,每一个人都心事重重的,周夫子已经去找季宣了,大家都在等消息。
“我回来了——”脂颜刚回到所住的南麓学斋,就看见很多人等在外面。
众人乍然看见脂颜身着女装回来,言谈举止虽还是她,但却变得熟悉而陌生。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言语,熟悉的姿态,却是陌生的异性身份——即使如此,看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他们还是兴奋。
“脂颜,你可回来了。”众人都意识到男女有别,众多年轻书生只说了这一句,就都讪讪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忽然有眼尖的学子望见了脂颜身后数步远的季宣。
季宣满面堆笑,与刚才在河边的狠厉判若两人。
“大家与南麓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脂颜说的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谁输谁赢也不重要。哈哈,老夫此来是为你们送行的,希望你们毕业之后为风烈国多作贡献。”云山的学生见到季宣,都不自觉的拉开与脂颜的距离。
“脂颜以女子之身上进求学,其好学上进的精神也是值得大家学习的。”季宣朝颜儿点头,似笑非笑,“不过,要知道进退才是。”
云山与南麓的比赛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结束了,因为中间出了一个大乌龙事件,那就是福е盏呐由矸荼唤掖�
第二天一早,云山的队伍启程了,因为已经换回女装,脂颜坐进了周夫子的马车,而周夫子则骑上了马。
马车偶尔掀开车帘露出一个脑袋,望着前后骑马的人,觉得自己就是万绿从中那一点红了。
朝阳红透一张脸,早晨的微曦和着淡淡的甜意从鼻孔钻进来,让行路人感受着五月的清新。
想起临出发前周夫子问她是如何说动季宣不追究此事的?脂颜只淡笑过去。
要让那老狐狸不追究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