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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又一想,这小孩么,整天在外面玩儿,发发烧也挺正常的。小宝又结实,睡一觉说不定也就好了呢!
他撩开门帘,把脑袋伸里头左右看看,里头没人。
摸了摸下巴,把蔫蔫的小孩轻轻的推到帐子里,又把门帘慢慢的关上了。
在帐子外面转了两圈,走了。
、第20章 小宝生病了
等到晚上季寿成回来,小宝已经搭拉着脑袋,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了。
“小宝?”季寿成晃晃他,小孩也不会说什么。
季寿成一摸脑袋,这么烫!
小宝在椅子上都坐不住了,东倒西歪的。他身上又难受无处排解,就知道搂季寿成脖子。人一贴过来,季寿成就觉得像是搂着个小火炭似的。
“李武,小宝病了,快请个大夫来。”
李武应声而去,在门口想了想,又另外差人到秦枫的帐里找秦枫。
秦枫一听说小宝病了,也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
小宝半躺在床榻上,小脸通红,胸脯一鼓一鼓的,张着小嘴不断的喘着气,非常的吃力。
“这是怎么了?”秦枫问。
“还不知道。这几日我光顾着忙了,没有管他。”季寿成摸着小宝的额头有些焦急,“早上看着还挺好呢。”
“叫大夫了吗?”
“让李武去了。”
“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呢。”秦枫拿来一块布巾沾上水,给小宝擦手。“这么大的孩子,头疼脑热的挺常见的。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二弟出疹子?那时也烧的吓人。”
“出疹子?你说小宝可能要出疹子?”季寿成急了,“那会京城的名医都给找你家去了,好几个老妈子白天黑夜的围着一个小孩转,那还折腾了两个多月才好的。咱们现在又不在驻地里,没什么大夫,离城里又远,天又那么冷……”
“你急什么,又没说小宝要出疹子。”秦枫擦完小宝的这只手,又帮他擦另一只,“我是想说,小男孩到这个年纪,生点病可能不是什么坏事……”
俩人正说着,李武把大夫叫来了。
这个大夫在军中好多年了,平日里都医一些跌打损伤刀伤剑伤啥的,儿科问题还没有遇到过,这次给小孩子看病,格外的慎重。把着脉半天不说话。
“怎么样,大夫?”秦枫忍不住问。
过了好一会之后,老大夫才说话:
“这孩子平日里是不是只爱吃肉,而且没有节制?”大夫问。
季寿成和秦枫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是病根呀?难道这病根是他俩给惯的?
“是……是爱吃肉。”季寿成说。
“啊,那就对了。”大夫捋了捋胡子,“这孩子还太小,恐怕是吃肉积了食,产生了内火。又在外面吹了冷风。这风邪加内火,一冷一热,就激出了毛病。现在需要配点药,得先把这内火发出来。”起身拿药箱,“不过这个过程得需要好几天,还得看孩子的体制。这个病来的急,还要小心照料才是。”
在自己的药箱里翻了翻,大夫说:“我来的急,几味药材还不全,我先回去将药配好了送来。病人要好好照料,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扛不扛的住。”
送走了医生,季寿成用布巾蘸上水给小宝擦身上。
因为觉得小宝在山上受过苦,一直都没吃饱过,所以鸡鸭鱼肉什么的,只要小宝吃的下,就一个劲的填,还真没节制过。
谁也没想过孩子的身体承不承受的了。并且从吃生肉变吃熟肉,小宝是不是能顺利的适应也是个问题。在这方面,大家都失虑了。
小孩躺在床榻上,面色潮红,浑身发烫,眼睛也闭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摸着他身上太烫,季寿成干脆也不给他盖被子了,隔一会就用物理降温的方法给他擦擦身上,额头,前胸,后背,还有他的小胳膊小腿儿。心里也十分着急。虽说风寒风热的很常见的毛病,但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原始。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的未来,感冒都是致死的一大病因,更何况是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
并且小孩如果烧的时间太长,也会影响到脑子。小宝的认知能力本来就和同龄人差了一大截,如果再烧到脑子的话……
小宝仰面躺着,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热的厉害,脸上更是一涨一涨的烫。
他想起了山谷里的小河,那是他夏天的避暑胜地。河水可真清凉啊,要能到河里去就好了……
他想走到河水里泡一泡。小河明明就在眼前,他走啊走啊,拼命的走,却怎么也到不了河边。他不由得着急起来,越急越热,热的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后来不知怎么的……自己又变成了西山上的一只狼,和狼群一起趴在焦灼的大地上吐着舌头。
他用前爪扒开地上的土,用肚皮贴着裸/露的地面,以为这样能凉快一些。但是土地就像被火烤过的一样热,不论他刨的多深,都是滚烫的。
他只好四脚朝天的躺着,把烫热的肚皮亮出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好热好热……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小宝感觉有个大脑袋在拱他。张开眼睛一看,来了个大黑狗,正在用嘴拱他的肚皮。呵呵,好痒。
大黑狗伸出舌头在他的肚皮上舔舔。恩……好舒服啊……凉凉的还有点痒。
大黑狗舔了会儿肚皮,又慢慢的舔他的四个小腿儿。不一会四个小腿也凉快了。小宝正想说,你把我的后背也舔一舔,后背也热着呢。大黑狗就像知道了似的,将他翻了个儿,伸出舌头,在他的后背顺着毛儿,从头到脚的舔了一遍。
舔完之后,大黑狗就趴在他身上压住,蹬着后腿儿一动一动的动了起来。
被压住的小宝心里纳闷,你趴在我身上干什么呢?
回头一看,自己的屁股后面突然多了一群小崽儿,有狗头狼身的,有狼头狗尾的,一堆肉球挤来挤去。
他坐起来,用爪子一个一个的点着数,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可是这些小崽特别的好动,跑的他的眼睛都花了。
他想用藤条箱子把它们都装进去,一边装一边数,但是数着数着就数忘了。又得一只一只的拿出来,然后再往藤条箱子里面放。数到最后一个时候,又把前面的数给忘了。他越急越数不清,越不清越着急,浑身上下又像着了火一样的热了起来。
整个晚上季寿成几乎没有片刻的合眼,小宝也折腾了整整一宿,红红的小脸就像能滴出血来一样。可能是太难受了,小宝有时还会皱着眉头轻轻的哼哼着,难耐的扭动着身体。
季寿成十分的心疼,明明是大人的疏忽,为什么要让孩子来承受痛苦呢?他很想把小宝搂在怀里好好的抚慰,又怕影响他发热,大夫说邪火要先发出来才行。总之一晚上就是各种折腾。
清晨,大夫配的药终于熬好了,乌黑黑的一碗苦药。
季寿成用勺子吹了吹给想给小宝喂药。小宝虽然病的迷糊,但是甜和苦还是分的清的,一勺药左扭右扭的全都顺着脸颊流走了。
季寿成一门心思的只想他尽快吃药:也不知小宝以前生过病没有,如果从来都没有生过病,那这个小体格还不知道能不能抗的住呢。
自己含了一口药。呀!太难喝!难怪孩子不喝呢。含着一口苦药嘴对嘴的给小宝喂下去。
自从第一天晚上,鬼使神差的亲过小宝的嘴唇之后,季寿成就再也没有亲过小宝的嘴巴。俩人高兴的时候只是亲亲额头,下巴什么的。这次也算是情非得已吧。他自己这么对自己说。
季寿成用舌头撬开小宝的牙齿,小宝的舌头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和季寿成的舌头缠在了一起。季寿成心中一窒,差点自己把药都咽了。进过一番努力,终于镇压住了那条不安分的小舌头,将药液送了过去。昏睡中的少年立刻紧皱眉头,瘪了瘪嘴,只是药液都咽下去了,吐也吐不出来了。
就这样将整碗药液都喂了过去,喂完之后季寿成的舌头都木了。
秦枫一瞧见季寿成布满血丝的眼睛吓了一跳:“你一夜没睡啊?”
“他太小了,我怕他扛不住。”
“给我吧,今天府台的人要来,你先休息一会。”秦枫接过了布巾。
“你记得每半个时辰就要给他擦一遍。要是看着他不太好就赶快叫大夫。”季寿成絮絮叨叨的在旁边嘱咐着,又坐了一会。李武进来把他给接走了,他们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秦枫接过班,悉心的照料起小宝来。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并且也觉得小孩生病自己也难辞其咎。秦枫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突然有人找上门,说孩子是他们家的,让秦枫交出孩子。
把小宝从山里弄出来,然后就自己藏着,养着,给小宝找家人还是偷偷摸摸的。现在可到好,养着养着给人养病了,现在病的还挺严重。
接着这两天,李四也怀着深深的愧疚和几个大人一起照顾孩子,他那时只道小宝是感冒了,发发热就好,哪里知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