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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珏负着手走进了百里失笑的院子,还未进屋,便嗅到那满屋子的香气。
鬼瞳略带了两分瑟缩地抱着棋盘跟在王爷身后,若是命她来的人是王妃,她还敢略张一张嘴,可如今是王爷亲口命令她前来的,她便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了。
玄凌珏却反而略带了笑意,百里失笑已经央了他五六天,便是希望他可以领鬼瞳来见见他,这种事以往向来是由乐璇出面的,百里失笑却非说乐璇是站在鬼瞳一边的,若是连玄凌珏都不帮他,他就彻底失去了鬼瞳了。
而最关键的是,百里失笑的威胁居然是若他失去了鬼瞳,便继续转回来追求乐璇。
玄凌珏无奈,便只得来帮这个无赖一把。
“百里失笑,”玄凌珏负着手站在门口,“出来与我下棋。”
百里失笑甚至连外罩都没来得急穿,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内袍便推门出来,看见那抱着棋盘瑟缩地躲在佛王身后的鬼瞳,便整个人笑开,斜着肩略撞了佛王一下:“王爷还真是说话算话!”
鬼瞳不禁皱眉,抬眼瞧着那含笑的王爷:“王爷,您……”
玄凌珏却始终负着手,面色平静:“我是来躲那不知名的女子的,有何错处?”
鬼瞳咬牙看着王爷那满脸的无所谓,不禁有些羞恼,又无法冲着王爷发火,便一把将棋盘塞进百里失笑的手中:“赶紧下棋,我去瞧瞧王妃!”
“鬼瞳……”百里失笑一把将鬼瞳的手臂抓住,鬼瞳已经躲了他二十余天了,他实在不想就这么不清不楚下去,这次是佛王亲自将她引来,她还有些要逃的架势,若他不趁着这次机会将话说清,恐怕他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玄凌珏微微勾唇:“你们进屋去聊聊吧,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清静清静。”
几乎是不由分说的,百里失笑便抓住鬼瞳的手走进了他的房间。
玄凌珏负着手,他要在百里失笑这儿躲到什么时候呢?玄凌珏不由得皱眉,为何时至今日,他要做的却仍是无尽的逃避呢?
那卧房中的女子能有怎样的目的,他与乐璇都心知肚明,是何人所派他也有些许的方向,这件事若是不完,恐怕早晚是件大事!
玄凌珏微微抬起头,瞧着已经黑透了的天,声音并不很大:“暗夜骑何在?”
两个黑衣人便跳下来,恭敬跪拜:“王爷。”
“天泽,穿成我的模样,去我卧房瞧瞧那女子究竟要做什么。,天河,王府外可有人看守?”
“是有两人,一个是九皇子,一个是九公主。”天河恭敬开口,“二人现在就在王府外的面馆,不知是在等什么。”
玄凌珏微微点头,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这个九皇子,为了可以获得乐璇,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挑拨他与乐璇之间的关系了!
玄凌珏重重地叹气:“连九公主也跟着凑热闹,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夜色已经很深了,百里失笑的房间仍灯火通明着,玄凌珏回头望了望那相互拉扯的俩个剪影,微微叹气,娘亲的话看来是要应验了,这个鬼瞳,似乎已然不是池中之物。
波斯,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
“啊……”一声尖叫从卧房的方向传来,玄凌珏微微眯眼,这声音倒像是乐璇的,只是分明是尖叫,声音中为何会带着浓浓的笑意。
第19章 血统
夜色阑珊,原本安宁的佛王府都被乐璇的一声惊呼给吸引了,不由得纷纷向卧房涌去,不算宽敞的内院也几乎站了不少人,甚至有些好热闹的并未听见声响,也随了人群走进来,探头探脑地想要瞧瞧里面的情形。
玄凌珏缓步走进内院时便看见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冷冷开口:“都做自己该做的去,围在这里做什么?”
围观的人听见了王爷的声音,不由得讪讪,呼啦啦便又消退了,留出了安宁的庭院。
玄凌珏叹了气,才负手向卧房而去,才刚走上台阶,便嗅到浓浓的合欢香,抬眼见那已然灯火通明中的卧房中有一对男女,衣衫不整,正满脸涨红地瑟缩在大殿正中,玄凌珏定睛,那男子便是天泽。
反而是乐璇玩味地笑得正浓,她以为会是她认得的某个人呢,可眼前这个女子,分明一脸的风尘模样,那浓妆艳抹绝不是个寻常家的女子会打扮出的模样。
乐璇回头瞧见了玄凌珏,才冷冷开口:“天泽,你是暗夜骑的人,我不好处理,便还是交由王爷来处置吧。天鹤,将那女子带走,我有些话要问。”
玄凌珏与乐璇对视了一眼,这眼下的场景已经再明显不过,分明是有人希望引开乐璇以爬上玄凌珏的床,不过玄凌珏警觉了,才让天泽做了这替罪的羔羊,如今正被那女子扒得衣衫不整,满面潮红。
乐璇将那风尘女子带走,玄凌珏才轻轻叹气:“起来吧,天泽。”
“王爷……属下……”天泽又羞又恼,满脸通红地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慌张地将衣衫整理了一下,“王爷,属下没能保持冷静,还请王爷责罚。”那女子竟如同有什么魔力一般,他只是凝望了那女子的眼神,便是一阵眩晕,再睁眼,便已经是如此模样了。
天泽见王爷面色平静,便继续开口:“那女子好像会什么巫术,那一双眼睛仿佛能摄人心魄一般。”
玄凌珏这才蓦地抬眼望着天泽:“你说什么?摄人心魄?”似乎料想到了什么,玄凌珏便蓦地转身推门而出,若是那女子真的会摄魂术,最危险的岂不是乐璇?
玄凌珏急急冲出房门,便看见了守在耳房外的天鹤:“王妃呢?”
天鹤不禁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正视着王爷深邃的眼眸:“王爷……您要找的……是王妃么?”
玄凌珏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天鹤的眼神为什么……玄凌珏不由得觉得眼皮有些沉重,霎时便已然睁不开了,哐当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那庭院中的“天鹤”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还以为佛王是个多了不起的角色,原来也这般心智轻浮哇!”
一双邪魅的眼眸左右打量了片刻,才缓缓走进了卧房,那卧房中早已经有人将天泽绑好,塞好了嘴巴。
“夜葵,你可真是个能人呢,连王爷都被你收服了?你那招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我不用征服别人,就只要能迷倒王爷就行!”那一脸钦羡模样的女子,不是甄幻,还会是谁?甄幻不知道为何九公主会这么懂得王爷的心理,将这个计划设计得如此一环扣一环,但她现在也不想懂得了,她只要知道她找对了军师便行了!
“哼!”虽然仍是天鹤的模样,那嘴角的轻蔑却仍极明显,“你永远也学不会,因为你心里装了男人,就学不会摄魂术了!”
甄幻挠了挠头,也不多说,便急忙忙冲到院外,向卧房内的两个男人高呼:“快来,快将王爷抬进去,等皇上明日一早派人过来瞧,便能看见我是王爷床上唯一的女人了!”甄幻的笑颜仍绽放着,九皇子已经带走了那个碍眼的乐萱,如今她便可以将这生米煮成熟饭,安心地坐稳她心心念念的王妃之位了!
看着两个小厮将王爷抬到了床上,甄幻便已然迫不及待地将众人赶出去:“去去去,都给我出去吧,别耽误我与王爷单独相处的时间!”
夜葵冷冷一哼,也不多说,便扭头而去,果然还是年轻,对爱情还残存着少许的期许,当年的她若不是动了凡心,又怎么可能会被拐骗到天朝来!如今看惯了千帆过尽,她才不会再傻到为了个男人做这么白痴的事情!
她现在只想赶快找到她的继承人,赶快回到她的国家去!
夜葵也不多停留,一路大大方方地离开了王府,那脸上顶着一张天鹤的脸,又有谁会阻拦。
走到门外的面馆,九皇子的怀里已然有了瘫软昏迷的美人,夜葵方猛地撕了脸上的面具,冷冷地开口:“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答应我的银子呢?”
“夜葵姑姑何必这般着急,我们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怎么可能差你这么一两万两银子呢?”那绝美的面容巧笑开口,若不是她一早联系到了这个身怀绝技的夜葵,她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能力这么轻易地将两人分别俘获。
“你们玄家人最是诡谲,谁知道你们心里都有些什么鬼想法,我可没这个攀高枝儿的习惯,还是快些给钱,银讫两清得好!”夜葵不知道哪儿有这么大的自信,便直直地伸了手,一脸的坦然和不屑。
九皇子对她的语气极不满,但又懒得与她纠缠,便掏了银票交到了她手中:“给给给,两清了,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再无任何瓜葛!”
“哼!”夜葵清点了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