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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随云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金色的麦田像是流动的金子,田边的农民们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不由笑道:“看来,今年收成不错啊!”
“是啊,小姐,今年的秋祭肯定比往年盛大。”巧儿欢笑道。
没多久,他们就行到了一个三叉路口。李随云早就研究过地图,知道向北的那条路通向安城北边的北军大营。今日,父亲会在军营里主持秋祭大典。这也是每年军中秋季大比的开幕式。因此,李世安,李凤英及李昊军等人都会在军营中。
而向南的路是通向安城南边城市容城的商路。他们要走的是向西的路。这条路通向城西六里翠屏山下的百花观。
离开城市越远,李随云发现沿路植被就越繁茂。虽然,现在已是深秋,很多树木都落叶了,但是有很多针叶林还郁郁葱葱。她听着马车的哒哒声和路边溪流的潺潺声,呼吸着湿润清新,饱含各种植物气息的空气,感到车行在泥道上的颠簸,有一种进入原始森林的感觉。
“巧儿,这城郊的树木都长得如此好吗?”她不禁问。
巧儿笑道:“小姐,离城一里远后,就没人会去砍伐那些树木了。这路旁的林木长年没有人修整,长得远比府里的高大。这里还不算什么,前方二里的碧水河旁的密林里,那的树木才生得繁盛呢?”
李随云望了李卫一眼,感兴趣地问:“巧儿,你进去看过吗?”
巧儿摇头失笑道:“小姐,那林子大得狠,据说有不少猛兽。我怎敢冒然进去啊?听说,就算是最有经验的猎人都不敢太过深入那片林子呢!”
“大片密林啊!”李随云有些忧心。
李卫见状,轻拍着她手道:“小姐,我们到时沿着碧水河走马道,根本不会走进密林。还有庞长老在后边压阵,你担心什么呢?”
巧儿也劝说道:“是啊,今天是秋祭,来往的行人,车辆特别多。城里不少世家贵族的夫人小姐们都会带着成队的侍卫出来游玩。何况,我们还有精锐的狼骑沿路保护。哪一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惹我们的车驾啊?”
正说着,一群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轻贵族男女就超过了他们的马车。这些人看见马车上的黑鹰标记和后面跟着的精锐骑兵,忍不住议论纷纷。
“瞧这般阵仗,里面坐得难道是李家大小姐?”
“傻子,你不知道李家大小姐在军营吗?”
“对啊,李家大小姐一向出行都是骑马啊!”
“那里面是谁啊?”
“你这都不知道!里面坐的是李家如今最受宠爱的女儿李随云啊!”
。。。。。。。。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走!”为首一女高声怒斥,带头拍马飞奔。其他人见状,赶忙跟上,扬起一团黄色的烟尘。
李随云发现这人分明是好久不见的魏凌云。她瞧着似乎成熟了不少,骑在栗色的高头大马上奔驰,橘黄色的披风迎风飘扬,看着真是英姿飒爽啊!
“骑马迎风狂奔,那感觉肯定很舒爽!”她不由感叹。
李卫想起这几日她学骑马的糗状,强忍住笑意道:“小姐,你不用羡慕他们。等你以后学会了骑马,就能跟他们一样了。”
李随云闻言,忍不住苦着脸问:“李卫,我是不是根本没那天赋啊?”
“没有的事,小姐,你只是不习惯罢了。”李卫安慰她。
他真不忍心告诉她事实:以她目前的学习情况来看,要想学会骑马,恐怕还遥遥无期。也许,这就是人无完人吧!
“算了,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协调能力糟透了!谁叫我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运动呢?”李随云很苦恼,“唉,我还想学轻功,看来只能老老实实慢慢练了。”
“我陪你一起练。”李卫握住她手。
李随云嗯了一声,头靠着他肩膀道:“在我学会之前,你要骑马带着我去兜风。”
“好。”李卫含笑应道。
“还要带着我飞。上回,你带我在高树上飞来飞去,真的好好玩!”
“你什么时候想飞,我都带你。”
。。。。。。。。
巧儿见他们亲密靠在一起,说着甜蜜的话语,含笑在心中默默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 窗外正下着雷雨,呵呵,会不会把我给劈穿越了!因为工作关系,最近早上实在无法更新,更新都移到下午。大约五点时放出防盗章节,七点左右把文文修改后上传。如果对您阅读造成不便,还请体谅。
、秋祭风云(二)
一百一十五节
他们慢慢行过了两里多路;进入了翠屏山前山的支脉。马车顺着山道往上走,车轮下宽阔的泥道变成狭窄的碎石子路。
李随云被颠得左右摇晃;感到胃真有些难受,差点吐出先前吃的早饭。李卫用双臂把她圈在怀里,免得她撞上车壁。巧儿不得不站马步,深吸一口气,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来稳定身形。
听着车轮不断发出刺耳的喀嚓声;李随云感到一阵头晕,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抓狂地问:“这样的路,到底还要走多久?”
“快了;穿过这道山障,路就变平坦了。”李卫见她这般难受,干脆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巧儿赶紧递上清凉的药膏。李卫用手指蘸了药膏,双手轻重适度地帮她按压百汇,太阳等穴位。
李随云这才感觉好过一些,但还是紧颦着眉头,实在没想到自己会晕车啊!难怪,父亲前几年不让她到郊外参加秋祭。
巧儿见状,在车内的仙鹤铜香炉里点燃一根凝神香,着急地看望向窗外,却见山路渐陡,大声招呼车夫道:“小心点走!”
“姑娘,别担心嘛!”车夫轻松地驾驭着四匹马儿,“只要翻过了这‘鲤鱼背’,路就好走多了。”
“鲤鱼背”,这名字太传神了!李随云晕乎乎坐在李卫大腿上,双手紧搂着他脖子,苦中作乐地想。
终于,他们翻过了这山岭。大家伙都松了口气,心情变得欢畅起来。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两辆大马车不知怎的撞到一起。两家人立马起了口角。然后,两家人各自带着自家护卫,在附近对骂,推挤。把本就狭窄的山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后面的人家见状,本来想大声喝骂,可一清楚那闹事的两辆马车上的家族徽记后便都不吭声,只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瞧着两家人在那交通要道上演全武行。
而山壁这边,李随云他们的车驾顺畅地在较平坦的马道奔驰。休息一会儿,李随云也缓过气来,从李卫腿上下来,听到不远处越发响亮的水声,知道已经快到碧水河了。
她好奇地把头伸出窗外,极目朝远方眺望,感觉胸中豁然开朗。只见远处青山连绵不绝,环绕着淡金色的云霞。数只苍鹰在云中穿梭翱翔。碧水河从群山中奔泻而出,夹着一股苍莽蓬勃的气息,浩浩荡荡向他们奔来。
河流两岸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哗哗的河流声,喧闹的鸟鸣声和各种兽类的呼叫声,尽情奏着一曲野性大气的森林之曲。
她震惊得瞪大了眼,微张着口,一时说不出话来,直到觉得身上一暖,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小心着凉。”清凉好听的男声。
她转头一看,见李卫正专心地替她系着披风带子。这是一件秋香色的素锦披风,上面不似流行的贵族小姐的披风那样,装饰着过多华丽花俏的金饰,只在边角上绣着一些白色的流云图案。
她很喜欢这种素雅的格调。她记得那一天,看到十几件同样风格,不同花色的披风摆在眼前时,心中真是惊喜极了,忍不住问巧儿:“这是谁送来的?我没有向针线坊订做这些啊!”
巧儿笑道:“小姐,这些全是李侍卫特意为您,向针线坊订做的。”指着枣红桌面的披风,“您瞧,它们的花色多素雅清淡,美丽清新得就似天际的流云一样。而且每一件上面装饰的云纹都不同,却全都古朴精美,让人爱不释手啊!”
“嗯,真的很漂亮!”她轻抚着那些绣纹,心中甜滋滋的。
“是啊,针线坊的那个绣娘还想留个样子。李侍卫却不肯。呵呵,小姐,我看他是想要您的衣饰都独一无二啊!”
这人真是的!她不过随意说了几句,他怎么就放心上了?等巧儿一走,她抱着那些披风傻傻地笑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就似吃了蜜糖一样甜,对刚抬起头来的李卫甜甜一笑道:“我现在哪有这么怕冷啊?”
正说着,一股湿润强劲的冷风从左侧袭来。马儿们不由轻嘶。车上的一些铜饰被吹得叮当轻响。
她一手紧抓着披风,以防它被风掀起来,还是感到冷气直往衣服里钻,离开车窗,朝里缩了缩身子道:“真的挺凉啊!”
“小姐,这碧水河中的水是翠屏山上的积雪所化,就是在盛夏中河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