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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公子,”惜朝挡住了祁临行那勇猛的一冲,冷冷说道,“小七年龄尚小,况且他不好此道,请公子自重。”
祁临行满脸的不高兴,“跟你没关系!你以后离小七远点,不然我就把你卖到阁里伺候男人!”惜朝听罢,剑眉微蹙,但仍旧把我护在身后。
我被祁临行手里的桃花香熏得直打喷嚏,“你快点拿着你的鬼桃花离我远点!老子有花粉症!还有,你少打我注意,我可不想去二级班遭罪!你再缠着我,小心我让你天天拉稀便秘!!”
祁临行白脸微红,赶紧把那把桃花扔到老远,但脸上仍挂着一副讨好的笑容,“好好好,小七不想去二级班那我就来你们三等班!我不逼你,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我捏着鼻子不耐烦地冲他摆摆手,“快滚快滚,你当我是阁子里的小倌哪?我喜欢什么用得着你给我买?别缠着我,看你就烦!”
祁临行一脸宠溺和垂涎的笑意,连忙点头,还伸手要摸我的脸。
惜朝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干净的俊脸上冰冷如霜。
祁临行讪讪地缩回手,狠狠地瞪了一眼将我护得更紧的惜朝,“顾惜朝!你以后离小七远点!”说罢又看了我一眼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我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尚不解气,又恶毒地比了个中指。
那白衣少年虎着脸跟祁临行做了个鬼脸,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让祁临行的心跳急速加剧。他活了十四年,十二岁时就被叔叔带到妓院去破了童子身。他很喜欢那个身体软绵绵香喷喷的花魁,也很喜欢自己的东西插进那美艳妓子身体里时那激烈的快感。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像爹一样喜欢男人,但这个少年不同。他喜欢他,喜欢他骂他时那俏皮的语气,喜欢他想鬼主意时那闪着精光的大眼睛。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得到一个人,但对着这个总是和他作对的少年,他却沦陷了。他想要他,做梦都想!
好好的一个午睡就这么被那个讨人厌的祁临行给搅和了。我气呼呼地冲进宿舍钻进了被窝。趴在被窝里,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惜朝轻轻地拉开我挡在头上的被子,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宠溺,“快换衣服吧,下午还要上课。”
我扁着嘴窝在惜朝的怀里腻歪,“我想睡觉,不想去上课了。”
惜朝轻轻地摸了摸我乱糟糟的头发,“听说今天会有个新夫子来教音律,你若不去,可又要受罚了。”
一听受罚,我才不甘不愿地下床穿衣,惜朝则用他那双比我巧得多的手给我绑头发。“你说那祁临行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他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怎么今天倒跑来给我送花了?神经病!”我嗤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惜朝伸进我及肩长发里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我也没在意,继续倚在他身上做无骨鸡柳。
是啊,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看着你的眼神已经变了。和哥哥在阁子里的时候这样火辣的眼神他见得太多了。那强烈的占有欲,即使用愤怒和厌恶做掩饰,仍旧挡不住。祁临行,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有你,只有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打着哈欠跟在惜朝身后,大大方方地欣赏他愈发挺拔的身姿。惜朝的背上背着我和他两个人的琴,显得十分滑稽,但他却毫不介意。
刚进教室,祁临行那个总穿着紫色衣衫的骚包就一脸惊喜地跟我摆摆手。八会吧?这也太速度了,中午刚告白完下午就跟来了。惜朝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牵过我的手把我带到了离祁临行最远的位置上坐好。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单手撑腮老佛爷般看着惜朝帮我摆琴,放垫子,戴护指。
祁临行满脸怒气地瞪着旁若无人帮我张罗所有事情的惜朝,黑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浓浓的嫉妒之色。其实祁临行长得也很好看,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可惜脸上消散不去的煞气让我对他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还是俺家惜朝好,虽然常年面瘫脸,但我就是喜欢他这个调调啊!
班上的同学早已来齐坐定。我盘着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门口传来沉重的卡啦声,我抬起昏昏欲睡的双眼。
一袭素色衣衫狠狠地撞进我的眼睛。这男子手里抱着一把翠色的古琴,一头曳地银丝只在发尾处绑了一根素色丝带。他很美,但美的淡然安静,不染纤尘。他白色的双足□着,脚踝处还绑着一道银光闪闪的玄铁锁链。若惜朝是冷的淡然,那他便是暖的雅致。
我看得发愣,和他一同进来的先生解释道,“他便是以后教你们音律的碧竹公子。”
那碧竹公子慢慢走到属于他的琴塌前坐好,用那双洁白的素手轻轻打开包琴的白色锦布。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自顾自地做着他想做的事。带好护指,调琴,然后。。。弹琴。
听着那行云流水的天籁琴音,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乃下巴真多。。。)他弹得确实好的不得了,但让我惊讶的不是他那高超的琴艺,而是。。。他弹得曲子,竟然是--
卡农!!
正文 神秘碧竹
我呆愣愣地听着他一遍遍地弹着我曾经熟悉的不得了的曲子,直到他拖着重重的锁链抱起琴转身离开。
我匡当一声踢翻面前放琴的小榻子,几步窜到碧竹公子跟前。
张开双臂,做了个恶霸调戏小姐的经典动作。我大口喘着粗气,被他乡遇故知的可能性搞得心跳都要停滞了。“凌小七。。。你。。。”夫子看着我的色狼造型不解地看着我。
我理都不理他,只顾盯着那雪莲美男死命看。
“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
“。。。。。。”
没反应!我再来!
“美人~你电话号码多少号?”
“。。。。。。”
“超级女声第二届冠军是谁?”
“。。。。。。”
“天王盖地虎!”
“。。。。。。”
“凌小七!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夫子震怒地吼道,而那雪莲美人却一语不发,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的心,凉了,痛了。他不是。。。他跟我不是一类人。穿越以来从未爆发过的孤独感刹那间喷涌而出,我抱着那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的雪莲美男大声嘶吼哭叫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弹卡农的!!你怎么这样?说句话会死啊!我讨厌你!!”
惜朝一把拉过已经癫狂的我,狠狠地压进怀里。“小七,小七别哭!”
那雪莲美男静静看着我哭叫,然后把我从惜朝怀里拉出像抱婴儿般抱在怀里。他把琴重新摆好,搂着我便重新开始弹了起来。琴音轻灵响起,我倏然间从癫狂中清醒,他弹的。。。竟然是《一眼万年》!他慢慢地弹着,我轻轻地唱出声来。
“泪有点咸有点甜
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
回头看踏过的雪
慢慢融化成草原
而我就像你没有一秒曾后悔
。。。。。。
要不是沧海桑田
真爱怎么会浮现
再渡过些风冷雨
春暖在眼前”
缓缓地唱完最后几个字,几滴冰冷的泪水竟然从雪莲美人的脸颊滑下,重重的打在我的脸上。他揽着我的手突然间收的好紧好紧,似乎怕一松手我就消失了一般。
“你这色鬼快放开小七啦!!”祁临行最先从呆愣中醒来,他飞快的奔到碧竹公子身边想要从他怀里把我抢下。那冬日暖阳般的男子突然间爆发出强烈的杀气,那头曳地银丝因他陡然间释放的强烈杀气而上下飞舞起来。祁临行被碧竹公子那双突然间睁大的银色眼眸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我被碧竹公子身上强烈的杀气吓得直哆嗦,瞪了蹬腿想要从碧竹公子的怀里下来。他安抚地拍拍我的背,又用额头轻轻抵了抵我因恐惧而垂下的小脑袋,那美丽的银色眼眸中闪着浓浓的宠溺与温柔。
“碧竹公子你。。。”夫子被这一出乎意料出人意表惊天动地的一幕弄得满头浆糊,周围的人也都张着大嘴呆愣愣地看着我和这雪莲般的美人公子上演山寨版蓝色生死恋。
碧竹公子轻轻放下我,又揉了揉我的头发,但仍旧一言不发。
“小七!”惜朝趁机把我从碧竹公子身边拉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这次碧竹公子没有生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便随夫子离开了。
我。。。彻底迷茫了。
“你说那碧竹公子抱着凌小七哭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笑盈盈地扣着手里的茶盅。
“是,”应答的锦衣男人点点头,“不仅是赵肆,当时还有二十几个孩子都看见了,应该不会错。”
中年男子唇边的笑意不减,";莫南,你说这凌小七和碧竹公子会是什么关系?”
被唤作莫南的锦衣男人摇摇头,“小人猜不到。那碧竹公子尚是童子之身所以二人断不可能是父子。若是师徒。。。在地牢里就呆了十五年的碧竹公子根本就没可能见过刚满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