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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贵妃掏出丝帕,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敢给臣妾下毒了,今儿若不秋霞先尝了那莲子羹,臣妾可就见不到陛下了。”
“是哪个宫女这么大胆,敢给贵妃下毒?”兴帝一边安慰柳贵妃,一边问道。
说完不等众人回答又状似无心的看了眼还在抽搐的秋霞,对身边的太监道:“去叫唐御医过来看看,这宫女好像还有气。”
等那太监出去了,兴帝才对春喜道:“你这丫头口才一向不错,且说说的怎么回事吧。”
春喜站出来将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果然口齿清楚,完全是叙事,并没有刻意指责颜若灵就是凶
手。
春喜刚刚讲完,唐瑞泽就到了,兴帝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唐御医,你来看看这宫女还有没有救。”
兴帝虽然只是在救人,但是柳贵妃还是从他的处事中看出了一丝不相信自己的意思,他居然没有直接将颜若灵砍头,柳贵妃心底已经有些生气了。
颜若灵自从兴帝来了后就一直不曾出声,她暗暗观察着众人的神色,这兴帝来得未免也太巧了些。
“启禀皇上,这位姑娘已经没救了。”那边唐瑞泽已经替秋霞检查完毕。
“哦,她是怎么死的?”
“回皇上,这位姑娘是死于砒霜中毒。”
“嗯,砒霜中毒。”兴帝重复了一下,指着地下残留的莲子羹道,“你再检查一下,这么莲子羹里可有砒霜?”
“回皇上,这些莲子羹里的确有砒霜。”唐瑞泽很快检查完地上的砒霜。
兴帝盯着颜若灵道,“你就是那个做鱼的小厨娘吧?亏得贵妃那么信任你,还帮你讨赏,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给她的汤里下砒霜?贵妃娘娘和你有和仇怨?”
“奴婢冤枉。”
“事实俱在,你有什么冤枉?若不是你下的毒,那莲子羹里的砒霜从何而来?”
“回皇上的话,莲子羹的确是奴婢做的,但是奴婢的确没有下毒。先不说奴婢和贵妃娘娘无冤无仇,娘娘还对奴婢颇为赏识。就算奴婢真的要害贵妃娘娘,
又怎么会在自己做的莲子羹里下毒,这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毒是奴婢下的吗?”颜若灵已经完全镇定下来。
“嗯,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可是这莲子羹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人接触到,别人就算想下毒也没有机会吧?”
“回皇上,莲子羹虽然是奴婢做的,但是盛莲子羹的碗却不是奴婢一直看着的。这点春喜姐姐也可以作证。”颜若灵并没有直接说碗是春喜给她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春喜身上,颜若灵却注意到兴帝眼里有精光一闪而过。
春喜从容的道:“启禀皇上,因为当时贵妃娘娘催的急,那碗是奴婢从厨房顺手拿的,的确不是灵儿先准备好的。”
兴帝看看春喜又看看柳贵妃,有点为难的样子。
柳贵妃有点不甘心的道:“是不是灵儿下的毒,去她住的地方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如果是她下的毒,想必她那里应该还有剩余的砒霜。”
“李有才,你带人去搜一下。”兴帝吩咐。
等李有才离开,兴帝又吩咐人将那死了的宫女抬出去,将屋子收拾干净。而柳贵妃只是静静的旁观。这可一点都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会做的事情。
李有才不大一会儿就带着人回来了,颜若灵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妙儿,心里一凉,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来。
“启禀皇上,这是奴才在灵儿姑娘的衣物中找到的。”
李有才将一个纸包拿出来。
兴帝对李有才使了个眼色,李有才将纸包递给唐瑞泽。
唐瑞泽打开纸包,迅速的瞟了颜若灵一眼,对兴帝道:“这是砒霜。”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颜若灵身上,颜若灵看了妙儿一眼,心又凉了,苍白的解释:“这砒霜不是奴婢的。”
“这可是从你的贴身衣物中搜出来的,你还怎么狡辩?来人啊……”
“皇上,等一下……”妙儿突然冲过来打断了兴帝的话。
“这丫头是谁?怎么这样没有规矩?”兴帝皱着眉头道。
“回皇上,奴婢是和……灵儿住一个屋的宫女,奴婢叫妙儿。”妙儿虽然吓得浑身都是汗,但还是拦在颜若灵的面前。
“哦,你有什么话说?”
“那砒霜的确不是灵儿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灵儿昨儿刚进宫来,并不曾带有衣物,那些衣物都是奴婢给灵儿的。”
“这么说来,那些砒霜是你的了?”柳贵妃突然失态的插话,声音都拔高了。
“是……奴婢的。”
妙儿话一出口,颜若灵又被吓了一跳,她开始以为妙儿是来陷害她的,但是现在看来,妙儿为了救她居然是命都不准备要了。她明白柳贵妃对妙儿也是有顾忌的,这样一来,妙儿是逃不过了。
“那这么说来,今日莲子羹中的砒霜是你放的?”兴帝奇怪的看了柳
贵妃一眼,问妙儿。
“不是奴婢,奴婢没有下毒害贵妃娘娘。”妙儿急忙否认,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要毒害柳贵妃。
“那你贴身的衣物里为什么会有砒霜呢?砒霜在皇宫是禁止携带的,你随身带着必定有所图谋吧?”柳贵妃生气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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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演戏
妙儿一时语塞,这东西本就不是她的,她要怎么解释?颜若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不希望妙儿背叛自己,也不希望妙儿为救自己而被害。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这砒霜是微臣给妙儿姑娘的,妙儿姑娘前几日说屋子里有老鼠,问微臣有没有办法,微臣身边当时刚好带有一些砒霜,就交给了妙儿姑娘。”一旁的唐瑞泽突然站出来说道。
所有人又一次怔住了,特别是颜若灵和妙儿。妙儿虽然认识唐瑞泽,但是她可以很肯定唐瑞泽并不认识自己,自己也并没有跟他要过砒霜药老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撒谎救自己,一颗芳心嘭嘭直跳。
颜若灵跟唐瑞泽有过几次接触,之前也挺路清他们谈起过唐瑞泽的为人,她直觉唐瑞泽在撒谎,而且不是为了救妙儿那么简单。
但是不管怎么样颜若灵和妙儿都很开心唐瑞泽挺身救命,而柳贵妃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唐御医可知道说话是要负责的?”
唐瑞泽不卑不亢的道:“微臣自然知道,微臣一向公正,从不撒谎,这是众所周知的。”
柳贵妃被唐瑞泽的话一噎,他说的倒是真的,恐怕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唐瑞泽最是迂腐,从不肯撒谎。
气氛有些僵住,外面突然又传来一声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颜若灵又是一愣,这是唱的哪出?连皇后娘娘都招来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忙乱,众人对皇后见礼,皇后对皇上见礼。
等所有人重新坐定后,柳贵妃有些不高兴的道:“不知道皇后娘娘驾到,未曾远迎。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淡淡的道:“本宫听闻有宫女胆敢毒害贵妃,自然得过来看看。”
柳贵妃冷冷的道:“皇后娘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皇后依然是淡淡的模样,语气却很犀利:“本宫掌管
大小事务,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宫都不知道,那本宫这皇后不做也罢了。”
柳贵妃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敢直接对皇后不敬:“皇后娘娘言重了,是臣妾失言。”
兴帝在一旁看着这一后一妃戏唱得差不多了,才出来当和事老:“媚儿不必多心,皇后这也是为了媚儿的安全着想。皇后你来了也好,这
的事本就是你管辖的,你看看今天这事怎么处理吧。”
颜若灵虽然还处在危险中,心里却也不禁暗笑,兴帝这一招还真高明,一个叫“媚儿”,一个叫“皇后”,称呼之间就可以看出亲疏。可是又把实际决定权交给了皇后。这样子谁的面子都保全了,怪不得柳贵妃圣宠不衰这么多年,却还能和皇后和平共处,都是皇上处理得好啊。
就在颜若灵胡思乱想的时候,皇后已经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了解了一番,这个时候正在问妙儿:“既然砒霜是唐御医
给你的,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妙儿今天被吓得不轻,脑子也转得没有平日里灵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后的话。
“回皇后娘娘,妙儿姑娘这是怕连累微臣,毕竟微臣私自把砒霜拿给宫女也是犯错的,微臣知错,请娘娘责罚。”唐瑞泽见妙儿像个木偶一样,只好又站出来。
妙儿一阵感激,带着几分羞涩看向唐瑞泽,却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
皇后点点头,不再为难妙儿,转身对皇上道:“陛下,依臣妾看来,这几人虽然都有错,但是这砒霜却不是他们所下。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喜的日子,臣妾想替这几个奴才求个情……”
“难道就这么算了?”柳贵妃差点跳起来,想起秋霞的死她就心有余悸,差一点死的就是自己了。
“这宫里的人谁不知道贵妃食用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