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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慢慢沉睡。
但表面上,孤冥的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唯有看到梦夕眸中的那抹担心时,心中的冰寒好似也不再那么明显,他才会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完全没有一丝的不甘,仿佛就算失去了千年来令人无数人向往的高强发力,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至少,没有女人的一个充满着关心的注视,更能令他感到快乐。
“既然我已吞下魔王给的药物,那这幅手铐也就不用派上用场了吧。”冷眸转向一旁的魅夜,孤冥冷冷的说道。
“当然。”魅夜爽快的答应了。他当然不会做的太过分,孤冥只要吃下这颗药丸,法力就会顿失,但凭他有再好的功夫,在他的手中也是插翅难逃。
更何况,他还紧握着孤冥最大的把柄。
他还记得,以前曾经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当你真正的爱上什么人的时候,那么,同时你最大的弱点也就出现了。
浓密的睫羽轻轻抬起,一双蓝眸悠然看向仿佛还置身在梦中的纤弱身影,一抹极为复杂的寒芒从眼底快速闪过。
“好了,带按王道地牢中做客吧。”说罢,红色轻纱飘扬起来,一瞬间,男人已经消失。
“我们走吧。”说这句话的,是孤冥。他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人在面临灾难时的恐惧,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无谓。
闻言,梦夕抬起头来,深深凝望进那双黑眸里,开了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说话,玩不走了出去。
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她就深刻的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想说却开不了口的东西太多。今日,当位置对调,她放弃他,他却又想再次挽回她的时候,很多话,她还是没能向他倾诉。
也许,很多话,错过了就没办法再有机会开口。
沉默,在二人指间流淌。
梦夕不知道地牢怎么走,魅夜也明白,所以提前派来了魔使带路。她不明白为何男人还要多此一举让她带孤冥走向深渊。不过魅夜一向如此,做任何事好像都没有原因,只凭一时的喜好做事,但是,在任何看起来都过于任何无厘头的事情背后,却都有魅夜的另一层打算。
梦夕走在前,低垂着头颅,僵硬的步伐和严肃的表情,好像是她要去坐牢,而不是身后的孤冥。孤冥慢慢的走在他身后,视线却一刻也不曾从女人的身上移开。
她又瘦了······
得知这个事实,孤冥的心脏一阵紧缩。
从前的他,一直都在逃避,用对姬柔雪不明不白的感觉,用对魅夜多年来已变成习惯的恨意来遮挡对梦夕的感情。但当他失去她的时候,当那种陌生的感情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爱已种得如此之深,深入骨髓,一只鱼轻轻的拉扯,都会让他痛不欲生。
忽然间,前面纤细的身影倏然停下,变得比之前更坚硬。
孤冥疑惑的顺着梦夕的实现向前看去,原来爱他失神的片刻,一名女子已站在不远处地狱的入口,笑盈盈的望着他们,好似一名久见客人不到,而焦急出来张望的主人。
她依然柔弱,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有一种想要紧紧护在胸膛呵护的欲望。而他如今,却平静的望着她,没有任何怜惜,任何激动。要说有,也只有一种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寒意。
梦夕回过头望了望孤冥,男人看着姬柔雪的时候脸上散发出一股疏离的寒意与冷峻。这种表情她并不陌生,一年前他总是用这种表情看着她,一遍遍伤害她的,也是这种表情。
而孤冥也只看了姬柔雪一瞬间而已,但当他将眸子换上柔软,调向梦夕的前一刻,梦夕已转过身,垂下了眼帘。
一时间,四周变得诡异而且尴尬。
最后,还是孤冥最先开口。他冷冷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姬柔雪一双清秀的美眸在二人之间流转了一会,忽的冷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然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孤冥当然知道这一笑代表着什么意思,看来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不过无所谓,这是他选择的路,就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他上前走了两步,在梦夕的眼前站定,小心翼翼的执起她的柔荑,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她的掌心。
温润的触感令梦夕微微一愣,摊开手掌,赫然入目的是一只血红颜色的发簪,她抬眸,不解的望向眼前高大的男人。
孤冥只是淡淡一笑,极其温柔的将她有些凌乱的碎发掖到耳后缓缓道,某种闪烁着一种迷人的光辉“其实我们出宫那日,是暗界四年一度的情人节。这个发簪是我送给你的情人节礼物,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握着发簪,梦夕的身体一怔。以至于男人随魔使走进地牢,缓缓的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他都没有动一下。
发簪的温度好像此刻变得烫人,梦夕站在原地缓缓地闭上眼睛。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当梦夕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却看到魅夜站在房内的窗前,月光银色的光芒倾洒了男人一身,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变得更加神秘。
已经渐渐习惯魅夜的突然出现,梦夕不动声色的将房门关上,坐在石桌前,等待男人开口。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过得极其缓慢,就在梦夕以为男人也许这一晚都不会说话的时候,男人从唇边缓缓逸出一声轻叹。
魅夜将手缓缓抬起,放置在银质面具上,而后他转过身,就在接触到梦夕疑惑的目光的一刹那,手微微一松,面具掉落在地。
梦夕顿时愣住了,在看过孤冥与凤央的脸之后,她就觉得不会再因人的相貌而吃惊了。但是她错了,在看到魅夜的那张脸的同时,她从心里胜出不晓得感叹。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男子?
魅夜的身形本就高大,但却有些纤细,红色的轻纱穿在身上随清风微荡,却更加映衬出那张异常柔美的脸庞。魅夜的肌肤有着普通男子少有的细腻娇嫩,就连一点点小小的瑕疵都看不到。直挺的鼻子下是一张仿佛被润了色的红唇,娇艳欲滴让人联想到熟透的甜蜜樱桃,黑浓的眉毛细细的弯曲着,在眉尾处却妖冶的向上轻轻挑起。她一直知道魅夜的眼睛极美,却没想到在融合了整张脸之后,会更加凸显那双狭长而又深邃的蓝眸,好似烈日耀眼的阳光映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而形成了最夺目的光晕,带着一丝神秘,带着一丝魅惑。
如果魅夜是女人,那么他一定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人。
梦夕忽然想到,在第一次见到孤冥,他谈起魅夜的容貌时那种轻蔑和讽刺的语气。
梦夕依旧震惊在魅夜的惊人的美貌,而魅夜反倒是习以为常的邪气一笑“怎么样,这张脸没让你失望吧?”
梦溪很快回过神来,思及刚刚自己竟然死死盯着男人的脸瞧,两朵困窘的红晕飘上脸颊。
不过,这也难怪梦夕会惊讶。谁能想到一向做事乖戾残酷的魅夜,竟然生得这样一幅天使的面容。如果他穿上女装,肯定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的性别,反而也许还会将他评为天下第一大美人。
魅夜举步走向梦夕,坐在她的身侧“看,你天天对着孤冥与凤央,都会对我的脸这么吃惊,更何况是那些凡人。”
原来魅夜戴着面具示人,并不是因为长相丑陋,而是······
“所以你才一直戴着那个面具?”
“对,因为这世界上以貌取人的太多。”径自拿过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他缓缓说道“现在我都忘不了孤冥第一眼看到我时,在所有人面前爆发出的那张狂充满讽刺的笑声。他觉得我这样一个跟女人没有区别的男人夺不了天下,那我魅夜就抢给他看!我要亲手从他的手里夺走一切,那时,我倒要看看他最后还笑不笑的出来!”
往往最有优势的人,会因为那个优势自卑。没想到魅夜那一张可以算得上是惊世骇俗的脸,却也是他最在意困扰的一件事。
“今日,你做的很好。你已是无心,再也不是当日的梦夕。现在开始你要全心效忠于我,否则······”
“无心知道。”魅夜未说的话让梦夕心惊,压抑住心中不断上涌的恐惧,梦夕乖巧的应道。
魅夜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好,如果我可以尽早得到天下,你们母女相见的日子也会越快来到。如果,你可以真心放下从前一切,安心呆在魔界服侍我,我也会带你女儿如亲生,将来让坠儿娶了她,成为我魔界未来的往后。”
魅夜显然将一块肥肉递到了梦夕的嘴边,殊不知这块肉却不是梦夕能消化得起的。
“梦夕会安心呆在魔界,为吾王做事,请吾王放心。”只要可以保她的女儿平安,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
翌日夜晚,梦夕独自坐在床边,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统统都出乎她的意料。思绪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