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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男人很绝的话一般,那一掌,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与冰寒,瞬间拍碎她的心脏。
而那一掌,拍的她好痛。心脏,仿佛瞬间碎裂开来。
但梦夕的脸上,却没有惊恐,没有痛苦。
有的,也只是勾起那染血的唇片,轻柔淡笑。
终于,解脱了。在她无比绝望的时候,男人那一掌,终于结束了她这无休止的疯狂的爱恋。
这可悲的生命,不要也罢。
只是,阿昊,你承诺的幸福,却迟迟没有来到啊……
原来,在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
这个男人,不是她要寻找的幸福……
嘴角的那抹笑容仿若 泣血的彼岸花,带着一抹决绝与释然。
但,为何,却有一滴清泪,滑落眼角?
“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无心……”在黑暗袭来之前,她如是说道。
却也是留给男人的最后一句话。
刚刚的那滴泪水,瞬间转变为一粒晶莹灿烂的透明宝石,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稳稳的落在了孤冥的手中,有些温热的温度,不知为何,却炽烫到了他的掌心。
而梦夕的身体,稳稳的落在了凤央的怀里。
所有人,都被孤冥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了。想救出梦夕,却都为时已晚。
凤央抱着梦夕的垂落下来的身体,一起跌在了地上。她妖艳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纯白的羽衣,好似一朵朵泣血的牡丹,娇艳绽放。
而这多牡丹,却是开在他的心中,好疼好疼。
昏迷中的她,仍旧轻轻的笑着,喃喃道“凤央,带我走……”
死,她也要离开他……
凤央抬起头,怒意与心痛醺红了他的双眼。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不仅是因为愤怒,还是为了害怕,害怕失去某种珍贵的东西而深深的恐惧着。
“孤冥!你到底想做什么?!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所作的报答吗?!”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狠狠地扔向孤冥。
那样东西是红色的,有些长,尖锐的尖端直直的直奔孤冥的胸口而去。但在离他身体只有一指的距离时,被他稳稳的夹在双指之间。
而这熟悉的东西,令孤冥的身体微微一怔。
血玉发簪!
这是当日梦夕去求解药时,落在炼窟的东西。后来被凤央发现,却一直找不到机会还给她。或者是他不想还,下意识的想留下她的一样东西做思念。
在孤冥发愣的瞬间,凤央为梦夕灌输一些维持她生命的法力,轻柔的抱起那具已被折磨不堪的身体,忍住哽咽,凤央接着说道“知道吗?我一直是羡慕你的。我从来不知道,有人会为另一个人做到如此,为了解那个人的毒,不惜放弃尊严,跪在地上三天三夜,声声乞求,就算把她关进了人人惧怕的炼窟,她也能凭借着那股强大的意志力,七天七夜不曾合眼,只为能活着出来拿到解药。这个人,是梦夕,而让她不惜放弃生命,放弃一切要救的男人,就是你!而你,却无动于衷,甚至还污蔑她是毒害你的奸细!羞辱她,凌虐她!孤冥,幸福本来一直都在你手中,是你不懂得把握,让它一点一点的溜走。我曾经给过你机会。但明显的,你,不是她的良人。”
“站住!你说什么?!”缓慢的,孤冥问道。手中攥着那只血玉是发簪,修长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其实他现在,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知道那个真相,虽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些了然,但他仍是有一些想逃避。
他怕那个真相,会令他坠入深渊,永远,也不能从那个深渊中逃出。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自以为最信任的人骗了你,不仅陷害无辜的人,而且拿着别人用生命换来的解药帮你解毒!”凤央低吼着,灰白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杀气扫过男人背后的那抹娇小的身影,而那个身影的主人,明显心虚的向后退去。
“而那个被你折磨不堪,被你误解的人,却有口难辩。为了让你喝下圣水,救活泥的性命,竟然傻傻的答应那个女人的条件,把一切真相都埋藏在心里,甘愿被你误解,被你唾弃!这下你给懂了吧,就是那个被你视为奴隶的傻女人,不顾一切,救了你的性命,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出来!”
声声低吼,夹带着凤央痛彻心扉的痛苦,像一把把坚韧锋利的匕首,不停地剜着孤冥的心。
而孤冥的深邃幽暗黑瞳已被迷茫所覆盖,从心底不断翻涌上来的酸意瞬间掩盖了他。他缓缓地抬起了头,实现定在凤央怀中早已失去意志的女人身上。
她的脸色很苍白,但嘴角处不停外溢的鲜血,好似最显眼的蔓藤,勒紧听的呼吸。那双最澄亮,也是最倔强的琉璃色此刻美眸紧紧的闭着,再也没有一丝生气。仿佛,是那最残破而又精致的木偶,失去了线的拉扯,她的生命也好似也要走到尽头。
是否,他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一双美眸了?
没有机会,在看到其中总是深藏的情愫与坚强?
一瞬间,男人也失去了呼吸的力气。那双巨大的,充满力量的黑色羽翼缓缓地垂了下来,飘扬的发丝停止狂舞,柔顺的贴在男人刚毅的脸侧。
“你们走吧……”轻轻的,他说道。
手中的发簪,刺痛了他的双眼。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到底咽下了多少的苦,多少的疼……
凤央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男人一眼,不执一语。其实,他是有些同情他的,这个男人,太高傲,以至于从来不肯向自己的心屈服,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但同时,他也庆幸,他庆幸自己没有如他一般这么晚才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紧紧的环抱住心爱的女子,凤央再次张开纯白的翅膀,片刻间飞向天际,留给男人的,只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群山之巅,狂风停止了呼啸,乌云却久久没有散去,反而渐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蒙蒙的雨丝,洗刷了大地的脏污,却洗刷不去空气中淡淡的悲凄,和崖边屹立的高大男人自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酸楚。
男人静静地屹立在哪里,一动不动。唯有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一只手中是泣血般的血红发簪,而另一只,则是女子在他面前留下的第一滴泪水……
突然袭来寒风,吹起男人额前不停滴雨的墨丝。却让人不经意看到,那幽深灰暗如子夜般的两汪寒潭中,仿佛真的溢出了晶莹……
那,是雨水,还是男人的情泪……
……
环抱着梦夕,凤央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暗殿。看着女子毫无生气的小脸,心不可抑制的疼痛。他在憎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会允许孤冥将她带走!
仅仅五天,他却再次重复着之前的画面将女子抱了回来。而这次,她的伤却更严重。不知是身体上的,他的心伤,也许才是最严重的。
待他刚走进寝宫,身后传来凤歌的声音“哥!”
天际已经微微泛白,凤央一夜未归,凤歌也跟着担心了一夜,当侍从们通知她凤央回来的时候,她立刻床上衣服,过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想到,除了看到凤央一身狼狈之外,还见到他的怀中竟然还抱着一名满身是血的女子。
而这名女子的面貌,还有些熟悉。
“哥,你流血了?”凤歌赶忙上前,急切的问道。
轻轻的将梦夕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程度,好似生怕一个用力,手中的女子就会碎掉一样。
其实,他到希望这是自己的血,可惜,不是。
“凤歌,你赶快去个圣水那来!”转过身,他交代着。
“什么?哥,你那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听凤央要用圣水,她本能的一位是凤央受了伤。
凤央皱了皱眉,有些疲倦的说“不是我,是小夕。总之,你先别管这么多,赶快将圣水拿来,救人要紧。”
闻言,凤歌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眸“你要将圣水给这个人类用!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圣水是用来做什么的?历来,只有圣界的圣王才有权利使用圣水,而你现在要用在这个女人身上?”
上次他已经将一瓶圣水给了这个女人,难道这次,她还要将圣界最珍贵的东西再次用在她的身上吗?
忽然,凤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凝视凤歌的双眸中充满了她从未见到过的认真与严肃。
“凤歌,她对我很重要。”
凤歌的身体顿时僵直不动,从她瞬间苍白的脸上可以看出,男人的这句话对她的打击有多大。深深地望着他良久,看清了他眸中的坚定,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永远拒绝不了男人的任何要求,纵使他的要求会多么令她难受,她也会忍住心痛,为他做到。
……
喝过了圣水的梦夕,脸色依旧没有好到哪去。凤央有些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