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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瑾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黄相道:“黄相、何御史听令。”待二人跪首听旨,又接着道:“朕闻黄相之嫡长孙女黄氏娴熟大方、温良敦厚,与何御史嫡二子才子佳人,天设地造,朕亲准二人择良辰成婚。”
皇上都亲自下旨了,自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黄相吞了一肚子苦水,面上喜气洋洋的同何御史接了旨,这个何御史,自己得罪皇帝就算了,还要拖上他,月娴一向心高气傲,御史的之子,还非嫡长,怕是难以接受啊。
此刻,何御史也是一肚子苦水,他之前按着母亲的意思娶了位高门女子,一辈子被压着,长子按着他母亲的意思娶亲,同自己一样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本来想给二儿子找个低门女子的,怎知……宰相的嫡长女,京城第一美人,这不还得好好的供着。
“何卿,其他的事情你就莫要管了,好好给你儿子操办婚事才是。”宇文瑾悠然道,看着二人,心情不错,待何御史再次领了旨,又扫了眼殿里诸臣道:“这册封一事就这么定了,众爱卿可还有事?”
众臣叩首齐呼:“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宇文瑾闻言笑了笑,道是:“平身。”方示意高南退朝。
待众臣恭送了圣驾,殿内异乎平常的安静万分,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黄相,刚刚赐婚之事可真真是出人意料,黄相未加理会,颇有意味的笑看了一眼何御史,转身对着柳大爷柳伦道:“柳大人,恭喜恭喜了。”
柳伦闻言一愣,回过神来笑呵呵的对黄相作揖道:“多谢黄大人,同喜,同喜。”
“不知老夫人身体可还好?”黄相笑容可掬。
“多谢大人关心,家母身体甚好,健朗依旧。”柳大爷笑着回道。
“如此便好,柳大人,今日老夫还有要务在身,先行一步,他日老夫必遣人带礼物去看望老夫人。”黄相笑呵呵的作揖告辞道。
柳大爷也是恭敬的作揖回礼。
待黄相离开,又不少大臣对着柳大爷恭维一番,柳大爷都笑着回应了,不得不说,柳大爷今日着实风光了一把。
待回到家中,时辰已不早了,柳大爷官服都未来得及换,便兴匆匆的赶往荣安堂,向老太太报这天大的好消息。
却说柳老太太闻言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却是大喜,想不到这个孙女儿这么争气,这才多长时间,都封妃了,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又兴冲冲的对着柳大爷道:“赶紧的,赶紧派人到苏州去,将这消息给你弟弟带去,让他们也乐呵乐呵。”
柳大爷兴高采烈的应了,笑道:“母亲说的甚是,儿子等下就遣人过去。”
一旁的大太太听闻晋封之事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滋味,酸甜苦辣一应俱全,想了想,笑着对柳老太太道:“老太太,娘娘封妃可是天大的福气,大伙儿可要好好的庆贺一番。”
柳老太太点点头,沉吟道:“庆贺是要的,只是莫要太铺张了,就家里人聚一聚,乐呵乐呵便好。”若是太嚣张,怕是会给圣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那媳妇这就去办。”大太太点头道。
柳老太太笑着点头道,待大太太离去,独留了柳大爷说话。
“圣人这么快便册封娘娘为妃,朝上可有什么反应。”柳老太太正色问道。
柳大爷见母亲面色凝重,也正声将早上朝中之事一一说了,包括黄相的一番道贺。
“娘娘着实是个有福的,只是太快得宠容易招人嫉,这会子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柳家呢,你以后做事要小心些,也要束着下人莫要生事,否则给宫里二位娘娘带来麻烦可就不好了。”柳老太太叮嘱道。
柳大爷点点头,这些是要注意的。只是尽管柳家上下小心度日,还是出了些小事,没办法,你不惹事,事找你,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却说黄家嫡长女黄月娴得了赐婚的消息,生生的晕了去,上下一番折腾方才醒来。黄相不住的叹气,却也无可奈何,只求孙女能自己早日想通,其实自打选秀之时,他就已知皇帝的意思,本来想和夫人好好看看,给她寻一门过得去的,其实说实在的,这御史家虽说低了些,倒也清明,只是这孙女似乎对圣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无可奈何的摸着胡须,心中叹息不已。
黄月娴醒来,看着不住抹泪的黄太太,心下也不太好受,自那日殿选,那人的身影便一直留在自己的心中,本来因着祖父的身份还报有一丝丝希望,却不想那人亲自毁了自己一切冀望,柳家的那位姑娘封妃,她竟成了她册封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可悲,可叹。
大悲之后便是死心,拉着母亲的手,虚声安慰道:“母亲莫忧,月娴甘嫁。”
正文 72
这会儿喘了口气;好不容易将知府送走,又见着太后娘娘在崔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高公公赶忙迎上去叩首道:“奴才参见太后娘娘万安。”
崔太后摆摆手,低声道:“起来吧;给哀家带路;哀家想要亲自看看那两具尸体。”
“娘娘;那两具尸身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奴才怕您……怕您……”高公公惶恐道。
“莫要多说,直接带哀家去看便是。”崔太后说的甚是肯定,一旁搀扶着她的崔嬷嬷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高南未在多说;虽然他有八成肯定这尸体不是皇上,可还有两成的不确定,若是这会儿太后看出些端倪来;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若是太后看不出什么,他也不会放弃寻找的。
饶是崔太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再看到甚是骇人的尸体时,还是忍不住一惊,实再难以目睹,好在崔太后也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略微调试一下,便直直的去打量那巨男性尸体,从上至下,逡巡了一遍,半响,对着高南道:“高公公,你莫要瞒着哀家,你对此有何看法。”
高南听这话便知崔太后怕是已经看出这尸体不是皇上的,心下大定:“按说着,奴才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还是能大致分辨出这尸身不是皇上的,只是皇上到现在未归,也未传甚信息,奴才实在有点忧心。”
崔太后再看了一眼尸身,转身搀扶着崔嬷嬷,徐步走出门,对着一路跟着的高南缓缓道:“皇上失踪的消息可未被传出去吧?”
高南点点头:“回娘娘,这会儿除了皇上的亲兵,无人知晓,只是……”只是亲兵的实力虽说不差,可是奈何人数不多,搜查的速度不快。
“只是这会儿也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小范围的搜查,对了,昨日忙着救火,宁王余党可是有留意到?”知道皇帝可能没有死,这会儿崔太后情绪稳定下来,仔细的思索着,寺庙着火,宇文现也在里面,缘何不见有人提及宁王余党的消息。
高南闻言不禁未袁侍卫的谨慎而竖起大拇指,昨儿个那般忙乱,还小心的派人去盯着宁王余党,可真不愧是皇上一手培养出来的,忙俯首低头道:“回太后娘娘,袁侍卫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这会儿正派人盯着呢。”
崔太后赞赏的点点头:“袁勤倒是个小心的,多派点人手,说不得就能寻得皇上的消息,还有对外就称哀家的身子不好,老毛病又犯了,这会儿不宜上路,得修养几日。”
“是,奴才遵旨。”见太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高南霎时间有了主心骨,忙叩首领旨。
距沧州城十里开外的杨家村,这会儿杨二柱一家盯着躺在床上和塌上的二人不住的转着圈,村里的大夫怎么还没有过来,却说这二人杨二柱一家也不认得,今日一大早他的小儿子杨田就在村口的小竹林里发现这二人晕倒在地上,杨田也是个心善的,没有多少犹豫便将二人救了回来。这两人身上的衣物华贵极了,就连以前在地主家做过活的杨嬷嬷也未见过如此好的料子。
杨二柱听杨嬷嬷这么说,顿时有了主意,家里穷,他的三女和小儿子到现在都还未成亲,今儿个救得两个人身着如此不凡,待他们醒来,想着也会好好报答一番的,若是这二人心善,他还想让小儿子跟着这位公子,不是他偏心,小儿子本就是个机灵的,若是有条件,他相信小儿子将来必会有前途的,而且这公子长得也俊俏,三女虽不及旁边的女子,但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再说这二人不定就是兄妹,若是这公子有意,说不得……
就在他琢磨这琢磨那的时候,杨田也领着村里的大夫过来了,杨大夫和杨二柱家里也有点亲,平素里杨田都唤他叔。
杨大夫进门和杨二柱打了招呼,便急匆匆的往床边走去,待看见床上二人的衣着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不过医者天性,很快的搭起床上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