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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是……
有风拂过,穿过挂起的窗帘子,扑卷而入。暖风吹的明玉清醒许多,抬头往外看去,便见一辆车顶垂落蓝色穗子的马车,随即车已停下。马夫的身影近在车帘外,“少夫人,今日赶集,人多难行,有车阻了道,您先别下车,小的与他们说去。”
明玉应声,“去吧,别起了争执。”
“是。”
一会便听见水桃与车夫的声音,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也客客气气,想着应该能很快解决。百无聊赖往外看去,就见对方的小窗帘子也已卷起,瞧见一张分外清秀的脸。男子的眼眸十分清澈,迎目而视,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男子愣了片刻,随后面上染了笑意。
明玉立刻伸手将帘子放下。蹙眉想着方才那笑色,实在轻佻。正恼着,外头水桃便说道,“小姐,那人让我们先行,他们退后。”
明玉顿了顿,撩起帘子一抹小角,“替我谢过。”
隐约瞧见有人看来,声音轻松愉悦,“在下孟平璋,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明玉怔了怔,孟平璋?传闻中的孟二公子?
、第三十一章 扑朔迷离
第三十一章扑朔迷离
孟平璋在车里只瞧见她的脸;没见着她梳起的妇人髻。下了车那丫鬟又唤她小姐,只以为是未出阁的姑娘;心泛桃花。
明玉立即放了帘子;“不便亲自谢过公子,家有急事;便不打搅您了。水桃;走吧。”
孟平璋就算再怎么看中了个姑娘,也不可能上去看个仔细,只好眼睁睁看着美人乘车而去。神伤了好一会;问自家车夫;“方才请路时,可有问过是哪家姑娘?”
车夫答道,“说是齐府上的。”
孟平璋神色一顿;车夫只觉他一瞬换了个人般,那轻佻之色瞬时不见。一会他笑了笑,神色复然,“齐家小姐……我怎的没见过……”
车夫笑道,“少爷与齐三少爷有交情,可人家姑娘是养在深闺里头,您怎会见过,况且又不知到底是哪房的齐家。”
孟平璋笑笑,跨步上了马车,“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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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回到家中,想起方才那人,心里便不舒服。这些日子还是少出去罢。今日齐琛回来的早,回了一会房里,便去寻孙护院习武。
用过晚食,又陪他练字。等夜深,才得空和他说闲话。
齐琛见她问起孟平璋的事,想了片刻,“这我倒知道,因他那日也出现在狩猎场,因此连带着也让人查了他的事。兵部侍郎嫡次子,字鹤先。”
明玉说道,“那三爷可知晓他起死回生的事?”
齐琛微点了头,“嗯。”见她欲言又止,问道,“怎么?”
明玉略带苦笑,“有了三爷一事,总对那类似起死回生的事十分在意。况且那孟三醒后也性情大变,就多想了些。”
齐琛默了默,旁观者清,明玉说的未尝没有道理。难道孟平璋的身体里也有个穿越人?想到这又不由拧眉,这是穿越扎堆的节奏?那未免……太巧了,“我明日让人调查清楚些。”
说起调查,明玉问道,“吴逢和清雪那两人如何了?”
齐琛淡笑,“明日见面。”
明玉想了想,笑问,“莫非三爷是让他们去查?”
“是。”
“三爷不怕他们隐瞒什么?亦或是真事里头掺些假事?”
“连鹿山地图那样耗人力的证据都愿意做来让我相信,<那只是调查一个人,还会去作假么?只怕他们如今恨不得多做些事,博取我的信任。”
明玉笑笑,“倒也是,不过三爷与他们打交道,还是谨慎些好。”
谨慎谨慎……就怕有些事防不胜防,毕竟如今他们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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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后的第一百零八天便是清明,如今四月中旬,清明已过。
节后扫墓虽比不得清明前有诚心,只是明玉已是齐家人,到底不好早提这事。
下人将草除去,明玉在碑前插上香烛,烧了纸钱,与齐琛一同三拜。看着碑上的刻字许久,又觉感伤。
齐琛见她如此,轻声,“别太难过。”
明玉点了点头,这一动,泪却涌到眼眶,偏头提帕揩泪。齐琛伸手揽住她肩头,低声安慰。
祭拜完,齐琛携她去茶楼厢房缓缓情绪。明玉拿着小镜子瞧里头的人,双眼红得很,已有些肿了,难怪要带她来此处缓神,越发是个有心人了。
两人吃着点心说着话,小二敲门进来添水,茶壶放在一边,却没斟茶。明玉蹙眉抬头,顿了片刻,再稍稍一看,蓦地拉了齐琛站起,警惕盯着小二。
齐琛下意识将明玉护住,往那小二看去,微愣,“清雪。”
清雪看着明玉,眨了眨眼,“你倒是小心,难道我扮小二不像?”
一身粗布衣,发也全在布帽中,将胸缠的平平不起,她本就生的不太白净,故意装扮,更看不出是个姑娘。
明玉未答,若是下回再见易容的她,岂非会将那露出破绽的地方隐藏起来。清雪……就是那据说是齐琛于他们有恩的两人之一。
清雪见她不答,叹了一气笑笑,“看来齐少夫人还不信我,也就是说,三少还不信我。不过无妨。”
她从袖口中抽出一封信,递给齐琛,“里头是我们所能查到孟平璋的全部事。”
齐琛拧眉接过,还不知他们身份呢,他不愿明玉与他们接触,“为何你会来此,吴逢又在何处?”
清雪笑道,“为了避免又被刺客盯上,因此我一人前来,未先与三少打招呼,还请三少见谅。若无其他事吩咐,我先告退。”
清雪拿着茶壶退下,门口的下人也未察觉这人是个女儿身。明玉松了一气,“方才瞧见她乔装进来,以为要对您不轨,着实吓了一跳。”
齐琛好奇道,“你怎知她是乔装的?”
明玉说道,“那两耳上有眼洞,若说是针灸治病所致也说的过。但身为小二,常年做粗活,指甲却又长又干净,分明是个爱美的姑娘。那腰肢跟女的那般细,三者出现其一不奇怪,一连三种就非巧合了。”
齐琛淡笑,“我倒是没留意,眼拙了。”
明玉抿嘴笑笑,“三爷不是眼拙,而是不懂姑娘家。”
这点她倒是深有体会,根本不懂姑娘的心意和心思,更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她这么一说,齐琛倒觉自己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细微的事,也该留心些,这一点,他比不过明玉。莫非这是夫妻互补?
明玉见他眸中染笑,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如今的他比之前爱笑多了,人也体贴温柔许多,再不是那冷冰冰的齐三少爷,而是她的夫君了,“三爷,快看看那信里头都查了些什么。”
齐琛坐□,打开未封口的信封。里头一共有五张信纸,以孟平璋的年龄为时间轴,简略的说了些大事。最后一张附有与孟平璋平日交好的人,明玉与他一同看着,“三爷的名字也在上头。”
“孟大公子是个爽快人,齐三常与孟平之一起去狩猎玩乐。孟平之又最瞧不得自己的弟弟懦弱木讷,因此也强拉他一同出去,与齐三有交情倒也不奇怪。”齐琛细细看完,“没奇怪的地方。”
明玉点点头,“但从这些事看来,果真是个胆小之人。从来都是孟平之为他这弟弟出头,他却丁点都不敢反抗吱声。可奇也奇在这处……”
齐琛了然,“如今却传他开了灵根,还敢去你马车前问你是何人。”默了握她的手,“即便他真是现世人,我也不会与他道明身份。”
有了宋依依一事,齐琛已觉表明身份完全没有必要。当初寻宋依依,就是为了找到隧道。如今……已没有这个必要。
明玉听他这么说,心里甚安,沉思片刻,“三爷,他若真与您同乡,那或许也已猜到您是何人,指不定如今正寻机会与您碰面。”
齐琛目光定定,“无妨。”他看着手中的那份资料,顿了顿,“本是任职兵部大使,后屡得褒奖,今任兵部主事……屡得褒奖的事,也全是在腊月之后。”他笑意淡淡,“果真是华丽的变化。”
明玉虽然聪慧,但对朝堂的官职并不是很清楚,先熟知齐家的人脉才是她的首要目标。见他专注这一句,不由问道,“这话有何奇怪么?”
齐琛摇摇头,“话不奇怪,只是秦先生在私塾曾说过六部职责分工。可职位太多,隐约记得有个重要的地方被我遗忘了。”
明玉说道,“您平日不都有记下的么?回去翻翻,兴许能记起来。”
齐琛看她眼眸,仍有些泛红,稍许迟疑,不用多说,明玉已笑道,“无妨,母亲知我今日去祭拜爹娘,不会以为是您欺负妾身,亦或是妾身又小气急红了眼。”
齐琛淡笑,末了逗她,“日后我再不用言语,你都知我心里在想什么。”
明玉抿嘴看他,“三爷又打趣我,那日后不说好了。”
齐琛笑笑,趁着出厢房,拥她亲了一记。对他这举动已然习惯的明玉微垂了眉,已不会面上绯红,只是仍含娇羞,瞧着他的眼里,满是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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