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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玉贝突然奔进来,跪倒在六皇子跟前,“六皇子王勇不是无心的,求六皇子放过他吧!”
“滚开!”陈朔玄怒气冲天,一脚踹在玉贝肚子上,玉贝被他踢倒在地,“小德子,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去把那个逆臣抓来?”
“奴才这就去。”小德子从来就没见过温文儒雅的六皇子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清醒,便脚不着地跑去抓王勇。
“小姐,小姐……”玉贝顾不上伤痛,跪走到纪涵跟前,抱着她的大腿,哭喊着,“小姐,看在玉贝伺候您多年的份上,请你让六皇子放过王勇,玉贝求您了!”玉贝猛地磕头,坚硬的地板让她的额上磕出了瘀血。
“依督邮这么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何旭远的?”纪涵目光冷凝,“对不对?”
“不”玉贝歇斯底里地叫着,“不是他的,不是他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不知道。”她抱着头,极其痛苦,那段记忆,她实在不愿想起,那样的难以启齿,可是,如果不说,王勇……玉贝一字一顿地诉说着,纪涵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你……哎……糊涂!”纪涵把她扶起。“小姐……”玉贝泪水涟涟,纪涵握住她的手,让她安心。
王勇很快就被带到了。大堂的气氛很微妙,玉贝泪流满面,六皇子妃若有所思,六皇子盛怒难消,还有……大堂中,督邮居然跪在那里。想必是事情败露了。王勇单膝跪地,“罪臣参见六皇子、六皇子妃。”
哼陈朔玄冷眼看着他,正欲发话,纪涵抢先截住。“王勇,我只问你一遍,玉贝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王勇错愕地看向六皇子妃,目光移向玉贝,虽然很想承认,但想起那日六皇子的话,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来,静默不语。
“王勇?”纪涵感觉到他在犹豫什么,沉声“玉贝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想隐瞒?督邮大人已经说了,这一切都怨你酒后乱性,难道你不愿承认?”
“这……”王勇一时摸不着头绪,“都是王勇的错,请六皇子妃不要责罚玉贝姑娘。”
“玉贝是我的丫鬟,我当然不会责罚他,但是你……”纪涵目光犀利,众人心中都悬着,不知她要说什么。被打断的陈朔玄此时也不得不按捺怒火,听她的决定。
79。捌拾
众人皆看着纪涵,心中忐忑,不知这位嫁入宫中一直息事宁人的六皇子妃会有怎样骇人的决定。“玉贝虽然是我的丫鬟,模样也生得标致,纪府里还没有人把她当成丫鬟对待过,本想着再过几个月给她找个婆家的,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也枉费了我千方百计让她避免入宫当宫女的计策,王勇,你不觉得你要负全责吗?还是说,你嫌弃玉贝不是完璧。”
玉贝不是宫女,太好了,玉贝不是宫女!王勇几天来的担忧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豁然开朗,脸上出现了往日的神采。“六皇子妃!”他有神的虎目对上纪涵的眸子,“王勇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但是王勇对玉贝是真心,请六皇子妃成全!”王勇双膝跪下,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纪涵很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就做主,将玉贝许给你,玄,你认为如何?”纪涵看向陈朔玄,陈朔玄没料到她会问自己,愣了一下,淡淡地说:“随你!”纪涵把玉贝扯到自己身边,问:“玉贝,你觉得这样可好。”“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她真的不知道是谁的,就算王勇不介意,她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纪涵不容她出声拒绝便道:“就这样决定!小威子,你带玉贝和王侍卫下去休息吧!”
“喳!”小威子领着两人下去。
厅中的气氛瞬间冷凝,纪涵目露凶光,“督邮大人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连本皇子妃的贴身侍女也敢绑!”她说得极其温柔,却又一股寒气在蔓延。督邮浑身发抖,他只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一时冲动绑了个宫女,还不偏不倚正好绑了六皇子妃的贴身的侍女。这位六皇子妃身世显赫,极得皇上宠爱,又有纪丞相和上官太尉两位爹爹庇护,六皇子也对她一往情深,这回真的惹大麻烦了。
“六皇子妃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六皇子妃饶命……”督邮直磕头,就怕下一刻六皇子妃一声令下自己脑袋搬家。
“现在倒是知道怕了。”纪涵冷笑地看着他,“督邮大人当时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玄,绑架宫女该当何罪?”
“廷杖一百,受宫刑,贬为庶民。”
“哦!那意图谋害六皇子妃又该当何罪?”
“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纪涵行至督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督邮大人可对这辰央刑律有何异议?”
“六皇子妃饶命,微臣没有谋害六皇子妃,那一切都是王侍卫做的,微臣真的不知道啊!六皇子妃饶命。”督邮诚惶诚恐地磕头,身子不断抖动。
“你会不知道!”纪涵坐回位置,“别跟我说王勇向你拿药你不知情,别说王勇要陷害他人你不知道,若不是你贪生怕死、趋炎附势,玉贝又怎会有今天。如若那日玉贝没有将本皇子妃送出去,本皇子妃怎能安然坐在这里……”纪涵无心地话又挑起陈朔玄的怒火。
“小德子,把他脱下去,廷杖一百,受宫刑,关入天牢,待我禀明父皇,当斩不赦!”陈朔玄的话音刚落,小德子招呼两名侍卫鱼跃而入,拖着大叫的督邮前去刑房,凄惨的叫声久久不能消失。
厅中一片沉寂,纪涵走到陈朔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玄,你在生我的气吗?”陈朔玄注视她的眼睛,忽然抱住她,“涵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纪涵回抱住他,轻轻安抚,“如果不是玉贝……”陈朔玄不敢想,如果当日是涵儿受此大辱,以她的性子,再见她时定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正是因为玉贝,我才绝口不提王勇的事,今后谁也不准再提。”纪涵的声音带有某种坚决。陈朔玄松开她,看着她,半晌,笑了,“我知道了!”王勇想让何旭远强迫涵儿无非就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见,他并不真心忠于皇后,其手段可恶,却足以看出此人虽是一介武夫,倒也是个可塑之才,相信经过这件事,王勇便会忠于涵儿,涵儿的安全也可以得到一些保障。
过了元宵节,这年就算过完了,奴仆渐渐回工,长公主府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有些凌乱,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纪涵的静养。玉贝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纪涵到底不想草草帮玉贝把婚礼办了,等到回京之后,她们都产下孩子,倒时再让父亲以女儿出嫁的场面把玉贝嫁出去才好。王勇新的任命书已经到了,从今以后,他便是蓝泉殿的护卫了,专门保护纪涵。
天大晴,陈朔玄出去了解杭州的风土人情,巡查水利,指导农民耕地。纪涵和玉贝坐在门口做些针线活。
“小姐的针线真好,奴婢怎么学都学不到小姐的一半。”玉贝拿着纪涵刚做好的小衣服赞叹着。纪涵不以为意,“就你这丫头嘴甜,给我看看你做的。”玉贝急忙把自己做的小衣服藏到背后,“不要,玉贝做的不好,入不了小姐的眼。”
“这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看过!”纪涵伸手去抢,主仆二人闹成一团。“不要,不要……”玉贝左藏右躲,灿若桃花,纪涵上下围攻,脸如晓色,笑声盈盈,充斥在小院中,春色盎然,更添一丝风情。
笑闹了一会儿,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玉贝做的小衣服终究是到了纪涵手上,纪涵带着淡淡地笑容,琢磨这件小衣服。玉贝打量她的侧脸,感慨道:“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纪涵啐了她一口,“死丫头,说什么呢?”玉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姐嫁人之后变得爱笑了,也活泼了,就像……”
“住口!”纪涵凌厉地扫了玉贝一眼。玉贝自知失言,不再说话。记得自己刚见到小姐时,小姐是那样天真,可是自从知道家里多出了浅小姐之后,就很少再见到小姐笑了,小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小心翼翼的处事。玉贝轻轻叹息着。
主仆二人一时无语,长公主房里的丫鬟来传话,说长公主让纪涵过去。不知是何事。
80。捌壹
公元934年夏,景明帝登基,朝堂一片轰然,谁也没有想到,最终登上皇位的竟然是这位最不起眼的小皇子。景明帝上位,拜新科文状元为相,封新晋武状元为太尉,又是一片哗然,短短三日内,老臣的奏折堆满了御书房,对于这个新皇帝,不少官员心中不服,尤其是一些以前支持别的皇子的朝臣,私下结盟,意图造反。
景明帝和纪丞相、上官太尉不顾非议,举贤任用、兴修水利、修改律例……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平定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