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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今天凌晨的时候就已经靠岸,很多乘客也是此时才收拾东西走人,船上很繁忙。何旭远的东西很简单,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可以走了。经过王勇的房间时他往里看了一眼,说实话,他还挺感激他的,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他拉着自己喝酒,他和涵还不会跨出这一步。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何旭远不由得皱眉了。
王勇的房门半遮半掩,不经看是不会看到里面的事的,但是如果像何旭远这样特意往里看,站的角度又正好,就会把里面正在行鱼水之欢的野鸳鸯一览无遗。认真一看,那女的不是经常陪在涵身边的玉贝。啧啧啧……真不检点。何旭远摇着头匆匆走过。
江南就是江南,纵使是在冬天也难掩绿意。太阳毫不吝惜的将光芒撒播在大地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窗透初晓,日照床头,莺啼鸟语,空气中带着一股清香。纪涵在这样舒适的感觉中醒来。低矮的茅房,破旧的桌椅,坚硬的床板,单薄的被子……纪涵皱眉了。
“这位夫人你醒了。”纪涵未曾发现旁边有人,突然听到声音到被吓了一跳。
“你是?”纪涵打量着身边的老婆婆,看上去挺和蔼的,倒不像是坏人。
“昨晚我家老头子出去打渔在官船上碰到了一位姑娘,说是她们家小姐病了,着急把你送进城,我家老头子就把你带回家了。”老婆婆和蔼地解释着,捧过放在旁边的热粥,“夫人的那位丫鬟真是急昏头了,夫人您怀孕了竟说成是生病……”
纪涵的脸色变了变,凝惜丸的药效过了。“老婆婆,这是哪儿?我的丫鬟呢?”
“夫人别急!”老婆婆扶住她,“虽然已经三个月了,激动到底还是会动胎气的。您先喝点粥,老婆子慢慢告诉你。”纪涵点点头,慢慢喝着粥,粥很清香,她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
据老婆婆说,这里是杭州城郊,昨晚玉贝把自己交给老渔夫之后,继续留在官船上,说要交代什么。纪涵心里感觉十分不好,玉贝在船上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老婆婆,这几个月杭州城里有没有来什么大官?”纪涵打听到。
“好像是来了两位皇子。”
“他们住在哪?”纪涵觉得有希望了。
“我听人家说两位皇子都住在长公主府。”
“老婆婆,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纪涵从衣袖中取出一个令牌,“请你帮我把这块东西送到长公主府,交到其中一个皇子的手中可好?”
“这……”
纪涵从发间取下一个簪子,“婆婆放心,他们看到这块牌子就知道了。”她把簪子给老婆婆。老婆婆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答应了。
“那就谢谢婆婆了。”纪涵微微点了点头,终于,可以再见到了……
48。肆玖
官船上已经人去船空了,偌大的官船上只剩下王勇和玉贝。日头正挂,阳光洋洋洒洒撒进房间里。
王勇只着亵裤,光着半身坐在床边,他的背后布满了抓痕,床上,玉贝盖着被子,酥胸半裹,身上的吻痕比刚才又多了一些。王勇伸手,拭去她脸上渗出的汗水,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的面颊,玉贝一阵轻颤。
“对不起,弄疼你了。”
玉贝拍开他的手,坐起来,自顾自地穿衣服。
“玉贝,你……”
“王侍卫,玩够了,我可以走了吧?”玉贝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玉贝虽然已经破了处子之身,但绝对不是随便的人,王侍卫也满足了,那玉贝告退。”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王勇抓住她的手,“玉贝,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娶你。”
“娶我?”玉贝冷笑,“昨晚何公子也说对我负责,可是,他知道是谁吗?”
“不要再提了!你知道昨天晚上不应该是你的。”
“我当然知道,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我就是我家小姐。”
“你……”
“王侍卫,不用再说了,我赶时间。”
“玉贝……”王勇正要上前抓住她,玉贝突然转过身“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要再来烦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泪水沾湿了她的面庞,王勇神色黯了黯,只得让她抽出手,看着她决绝地离去,却怎么样也迈不出追上去的步子。
老婆婆年纪大了,身子有些不方便,她的儿子砍柴回来,她便把令牌给了她儿子,让他去长公主府。
乡野村民,到了城中那还分得清东西南北,打柴人问了好些人,就是找不到长公主府,傻人有傻福,倒还是真碰上,恰巧,今天知府大人在城里最有名的酒楼里宴请十五皇子陈朔缘,为那天对他无礼的事情道歉。打柴人兜兜转转寻到了那里。
“何人?”还没有靠近酒楼,打柴人就被侍卫拦下了,那两把大刀冒着寒光,打柴人被吓得脚软,跌坐在地上。
“我是来送信物的!”他哆哆嗦嗦地双手奉上令牌,“这是一位夫人让我送来的。”
这两个侍卫是从京城中带来的,认得这令牌,其中一个看了他一眼,抓过令牌,语气变得和善了很多,“请稍等!”
不一会儿,打柴人就看到一个风流倜傥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和一个太监带着知府快步走了出来。
“这令牌是你带来的?”陈朔缘焦急地问,可他这一焦急,身上也威严了许多,更把人给吓着了。小德子看得出那人的害怕,急忙劝道:“我的小主子,你可别急,你瞧瞧你把他吓成什么样了?让奴才来好吧?”
“那你快点。”陈朔缘点点头,还是很着急,但看得出已经平静了些了。
小德子走上前把打柴人扶起,“没事,不用害怕。给你这块牌子的夫人长什么样?”
“很漂亮,就像画上的仙女,她有三个月的身孕了,现在就在我家。”打柴人一紧张,什么都说出来了,这倒是省了小德子继续问。
“是了,那肯定就是皇嫂。”陈朔缘对站在一旁的知府说,“你快点准备一顶软轿,我们等一下,不,现在就去。还有你们两个。”陈朔缘指着那两个侍卫,“快回去告诉我皇兄。”
“是!”众人领命,退下。
“你快点带我们去你家里。”
打柴人哪敢犹豫,急忙答应,一队人跟着他,往城郊出发。
49。伍拾
天气暖和了不少,枝头的喜鹊叫得很欢,阳光十分明媚,陈朔玄的身子轻松了不少。彤儿在院子里摆了张躺椅,他微眯着眼睛享受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浴。当然如果忽略他旁边某个吱吱喳喳的人就再完美不过了。
“柳小姐……”
“尚玲。”柳尚玲不厌其烦地纠正他的叫法。
“呃……”陈朔玄很头疼,“尚玲小姐,你不累吗?”
“不累不累!”柳尚玲急忙摆摆手,“能陪在六皇子身边怎么会累呢?”彤儿翻了个超级大白眼。
“那你不渴吗?”这不知道这位知府小姐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说了一个早晨,耳朵都快起茧了。
被陈朔玄这么一说柳尚玲倒觉得有些渴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吩咐自己的丫鬟去端杯茶来,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
“六爷,六爷……”陈朔玄郁闷了,耳根子才清净那么一小会儿,怎么又来了一个,再这样下去他没有病都会生病,更何况现在还生着病。
“小威子,老鼠咬你了?你叫什么?”彤儿往前一步,双手叉腰,杏目怒视。
“不是……不是……”小威子连忙摆摆手,“我有要紧事要说。”
他会有要紧事?彤儿怀疑地看他,“那也不能失了礼仪,你怎么不向六爷行礼呢?”
小威子急忙跪下,“见过六爷,见过柳小姐,六爷……”
“你怎么又忘了?这里不是宫里,不用行宫礼。”
“彤儿姐!”小威子站起来,火了,“我真的有要紧事!”彤儿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这回他真的有要紧事,彤儿闭嘴,退了一步。
“六爷。”
陈朔玄微微睁开眼,“什么事?”
“找到六皇子妃了。”小威子哆哆嗦嗦地说,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激动的水花。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暖暖的风拂过,院子里是那样的安静,听得见白雪掩埋下的小草在浅眠,听得见梅花绽放的声音,听得见喜鹊唱着欢歌。
“小威子,彤儿。”陈朔玄在颤抖。
“奴婢在!”
“奴才在!”
“快,给本皇子更衣。”
“是!”
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陈朔玄就再也没有心思管他身边的柳尚玲,也没有发现柳尚玲眼底的不甘,很那讽刺的眼神。她倒要看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