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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累了便依赖地靠在雷杰的肩上,想睡却又睡不着,她便突然抬起头来,幽幽地说:“杰,你说我们以后还有机会来珠海吗?”
雷杰便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小傻瓜,珠海离深圳又不远,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话虽这么说,我怕下次再来的时候,只是身单影只一个人!”随着轮船行驶速度越来越快,心知离珠海越来越远,离深圳越来越近了,丁敏的情绪暗自低落起来。
“不会的!只要你想去,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会陪你去!”雷杰不忍心看到小丫头伤心难过的模样,加强了语气表决道。
丁敏闻言仍未能扫去心底不好的预感,但为了让雷杰安心,她还是勉强地点头笑了笑。
就像雷杰说的,珠海离深圳并不远,轮船一共才行驶了一小时零六分,便靠岸了。
仪态万千的船务小姐,亲自为乘客打开舱门。所有乘客都陆续离去,唯有坐在最角落里的两人仍旧没有动,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但心灵与心灵的交流又似胜过千言万语。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还有一个礼拜雷杰就要与林雅茹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而未来的准新郎却与另一个女孩腻在一起,倘若俩人仍像在珠海的时候,相依相偎地走出去的话,说不定才走出船舱就会有熟人站出来打招呼。
丁敏担心雷杰为难,想了一会便十分体贴地说:“杰,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呆会,再看看海面上的风景!”
“……”雷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她,深邃的瞳眸里蓄满了复杂情绪,更多的是不舍和愧疚。与其让她看着自己的背影离开,倒不如让他来承受那份眼睁睁地看着最亲密的人从眼底消失的失落与孤寂感。
于是,他态度坚决地说:“你先走!阿洪已经派了车来,我在这儿等一会!”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丁敏做也妥协,因为船务小姐已经礼貌地催了他们三遍,说倘若他们再不打算下船的话,又得跟着轮船返航回珠海了。
下船后,丁敏独自顺着标识朝港口外走着。不想刚出大门,便有几个人突然围了上来,着实把丁敏吓了一跳。
只见那几个人说:“丁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老板要见你!”
其实容不得丁敏同不同意,五六个人高壮男人话一说完,便把她掳走了。
丁敏自然会拼命反抗,并且她还向旁边过往的行人呼救。
但是,这个世界的人们,早已被黑暗蒙蔽了的双眼,自然也就污溃了他们的良心本质。没有人见义勇为,就连掏出手机为她打电话报警的人也没有,哪怕这仅仅只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打110报警电话也是免费的,根本无须花他们一分钱。
被一伙人拖着离开港口中心,穿过一条宽阔的大马路,来到一棵大树的树荫下,那儿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玻璃窗是特制的,根本看不清里头到底坐着什么人。
尔后,车窗玻璃发出‘吃吃’声被摇了下来,缓缓露出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肃色面孔。
“……”居然是他?丁敏顿时愣在当场。心情瞬间变得复杂,看来这肯定不是巧合!——该来的果然是躲也躲不掉。
雷杰是等丁敏离开一会儿后,才赫然发现她的手袋还在他手里拎着的。他便紧跟着追了出来,想找机会递给她。
不想追出来就没见人了,雷杰顿时猛然一震,懊恼之余马上意识到丁敏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的。他的情绪也立即变得暴躁起来,直恨不得把那些带走丁敏的人生吃活剥了。
心急如焚之余,雷杰果断逮住一个正在搞清洁的阿姨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女孩经过?”
阿姨被雷杰凶巴巴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吱吱唔唔半天,才说看到有五个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把她带走了。顺着清洁阿姨手指的方向,雷杰迈开大步发了疯地狂追而去,结果人还没有横过马路,远远就见到丁敏上了一辆黑色小车。
刚想喊,黑色小车却一溜烟地开走了。
、第042章 退出游戏
第042章
阿洪驾着车才驶进深圳巿区,就接到了雷杰的电话。他不敢怠慢马上着手让人去调查,下面的人办事很给力,十分钟就有了结果。
阿洪立即汇报过去,“老板,查到了,是董事长亲自带人来将丁小姐请了去……”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已经狠狠地挂断线。
空气凝聚,氛围紧张的黑色小车内,丁敏与雷廷钧并排坐在宽敞的后排座。
车速不快行驶得相当平稳,一路上雷董事长没说半句话,更没有瞧过丁敏一眼,一直用傲视群雄的姿态平视着前方。
越是这样不发一言,倒是越让丁敏暗暗紧张着。
就在丁敏以为她与雷董事长会这样一直保持下去时,雷廷钧却开了口,但声音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爱我儿子?”
“……”丁敏猛然抬头,疑惑地望着雷廷钧,揣测着对方究竟想要知道什么样的答案?
但很明显对方似乎并不是真的想从丁敏口中得到答案,雷廷钧说的其实仅是一句开场白,尔后他又犹自说道:“八年前,若不是雷杰的母亲病重,他来求我救他的母亲,我或许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还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子!他聪明能干,举止沉稳,知识渊博,让我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二十二才得以相认的儿子!”
说到这儿,雷廷钧顿了顿,斜扫了丁敏一眼又接着说:“不怕丁小姐笑话,雷杰是老夫的私生子,是我当年曾经包养过的一名情妇所生!”在说情妇二字的时候,雷董事长刻意拖长了音调。
丁敏不笨,自然听得出雷董事长的弦外之音。和雷杰在一起,她确实是在自我催眠,什么立场什么身份都不愿去想,但情妇这个敏感的字眼,从雷杰的父亲嘴里如此强调出来,她有如胸口被人挖了一个洞的感觉。
阅历深厚的雷廷钧见丁敏低下头,就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起了作用,狡猾的老狐狸的眼底顿时划过一抹得意之色,继续说:“我当年根本就没有爱过她,只是一味的迷恋她的美丽与青春,所以,丁小姐你懂我的意思……
如果当年我真的爱她的话,又怎会不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当然,我还是非常感激她,在被我抛弃之后居然忍辱负重为我生养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子!同为女人,丁小姐你有雷杰的母亲那样伟大吗?”
“雷董,您不用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一刻,多日来好不容易在心底筑起的坚强,算是被彻底地土崩瓦解。倔强地丁敏不想让别人瞧见她的脆弱,宁愿将嘴唇咬破,也不让半滴眼泪滑出眼眶。
前方驾驶员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直接用无线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没说两句便转身将电话递给了身后的雷廷钧。
雷廷钧拿起手机也只说了,“你好!”接着便抿着唇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最后气急败坏地将手机摔了出去,痛心疾首地骂了一句,“不肖子!”然后身体因为剧烈喘息颤抖起来,脸色又由黑青转为病态中苍白之色。
丁敏隐约能猜出刚才的电话应该是雷杰打来的,不过暂时不知道他对雷董说了些什么,惹得雷董如此动怒,连哮喘病都发作了。
抛开一切恩怨情仇,丁敏本着一颗救人于救水火的善良之心,好心地替雷董事长找到了克制哮喘的药递过去,结果对方不但不领情,还用尽全力一手就将那咖啡色的小药瓶打掉,幸好车内铺了厚厚的地毯,才让瓶子幸免于被摔碎的命运。
驾驶员见状,连忙把车子停在一边,亲自为雷廷钧拾了起来,边劝边打开药瓶递过去,“老板,不论如何您老都要保重身体啊!”
丁敏也在旁边认同的点头。生命何其宝贵,又怎么可以如此不珍惜呢?
雷廷钧僵持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接过那个瓶子,放在鼻子边猛吸了几口,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然而,他转头看向丁敏的眼神却充满了浓浓的敌意和怨恨,喘了口气他便恨恨地质问道:“你究竟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怂恿他来跟我半截埋入黄土的老人作对?我只不过不想让杰尼尔百年基业毁在我们这一辈手上,难道错了吗?爱情算个什么东西,能让我们杰尼尔起死回生吗?”
就连丁敏都知道,一定不能。她只是一个既平凡又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球僮妹,赚来的钱仅比工薪阶层多一点,但与豪门千金丰厚的家产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雷董的话虽然说得重了些,但丁敏自始自终都没有怪过他,反而还有些同情他。他说得没有错,要建立一个庞大的‘杰尼尔’集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