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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紫杰的批评让我还是心里有所顾忌,真怕做的不好吃了,不仅坏了胃口,还挺不好意思的,于是不得已就叫了外卖。钟长汉倒是抓住我不放了,他说“你不是前两天还发信息给我说,等我回来了你就给我做饭吃?怎么现在叫外卖了?”。
我打马虎道“这不是在教你学习,就忘了去买菜。这么热,就算了”。
“哦”钟长汉一听,却从沙发里起了身,将挽起来的袖子重新系上扣子,道“那先不学了,我们去买菜吧”,说着就从他的背包里找出一次性口罩要戴上。
我慌忙上去阻止他,我指了指外面强烈的太阳光,我说“天儿太热了,要不就算了,也没什么好做的”。
他却说“不吃什么特别的,随便炒两个家常小菜就好了,而且我也会两个菜,正好做给你吃”,说着又要戴上口罩,就要去换鞋,还边嘱咐我道“外面太阳这时候正大,你得带把太阳伞”。
我站在身后叫住他,有些讪讪道“长汉,你真想要吃啊?”。
他另一只脚正换了鞋,回头看我,本来是想要点一点头,却是突然眯了眼睛笑了,重将鞋脱在门口,赤脚走了过来,白色袜子在柚木色的木地板上特别抢眼,他身子缓慢的向我靠拢,直到让我倚进他的怀抱,他太高,我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他低着头,声音低沉暗哑,蹭的我耳朵痒痒的,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就像带着某种蛊惑,他说“那你亲亲我,我就不吃饭了”。
、 叁拾叁
我羞涩的推开钟长汉,把头偏向了一边,却是忍不住提起的唇角,我说“那你想吃什么,我们去买菜”。
他用力把我又拉了回去,双眸灼热的盯着我看,抬手抚了抚我的头发,将头埋在了我的颈窝里,片刻后叹息了一句“真香”。
我仰着脖子搭在他的肩上,笑了“你送我的这款香水叫什么名字,大家都说很香”。
他*我背上的长发,好像很是留恋这长发似的“阿玛尼,乔治?阿玛尼”,他说的郑重,好像在叙述一件什么重要的事一样。
他说的东西太高级,我根本都没接触过的东西,但毕竟做过时尚方面,还是听过,阿玛尼是世界著名时装品牌,1975年由时尚设计大师乔治?阿玛尼创立于米兰,乔治?阿玛尼是在美国销量最大的欧洲设计师品牌,他以使用新型面料及优良制作而闻名。
我顾自的笑了笑“阿玛尼也是个挺著名的品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身边听到最多的还是香奈儿、兰蔻之类的,大家都追求一种聚焦,大家都爱追论什么,自己也就跟着追论什么了,不然好像自己落单,自己太特立独行了一样”。
只听到钟长汉似在我背上轻轻叹了口气,轻喃了一句“如果大家都是这样也好”。
我们最后还是订了外卖来吃,但钟长汉也没吃几口,虽然他微笑的对我说“天热,也不饿”,但我心里暗暗觉得对不住他,或许是外面的饭真的不对他的口味,只怪我太笨,连个家常小菜都炒不好。
其实我自觉还是不错的,但我就是怕做的不好,到时候更坏了他的胃口。
我泡了些黄豆准备一会儿给他打点豆浆来喝,等我下楼丢了垃圾,上来时,钟长汉不在客厅,见洗手间开着灯,过去看,他正弄了一个金属的小长方形盒子在摆弄里面的东西,我一看就知道,是剃须刀,我爸就经常用这个,最原始的动手操作的工具,刀片要自己动手装进去,我笑他行李包里真是应有尽有,什么都装。
等刀片装好了,他就开始往脸上打一种泡沫的东西,我也不懂是什么,但我知道是软化毛发的,到时候刮起来就不疼。我倚在门上饶有兴致的看他,他拿起刮胡刀看着镜子就要开始刮,却见我,饶有兴味的弯唇笑了,他将剃须刀向我递了递“你帮我刮?”。
我害羞的笑了笑,伸手接过“好”。
虽然我还没动过手给别人刮过胡子,但见我爸刮过,总也会些。
钟长汉躺在沙发上,我坐在他头部的一边,将他的头枕在我腿上,拿出剃须刀,姿态间一副专业面貌,他抬眸看着我笑“你怎么跟要开个大手术一样”。
我被他逗的笑,我捧着他的脸,我说“你别乱动啊”。
他一本正经的躺好,一动便不再动,我从边上开始,下刀很轻,还好刀刃算快,刮的还顺利,泡沫里有一根根的胡渣,抹到纸巾上。他的脸上越来越干净,刮过的地方青色胡根若现,倒很是好看。
我说“其实你们这个年纪就应该留些胡渣,更显得成熟有男人味儿,像我爸那个年纪就应该将胡子都刮的干干净净,每次我看我爸刮了胡子,都好像年轻了十岁”。
他听着抬手摸了摸刮过的地方“我现在不是也年轻了十岁,阳光朝气,充满活力”。
我手扳着他的下巴“对啊,你可是90后啊”。
他终是绷不住的笑了“天生丽质那没办法”。
我却是无声的继续给他刮胡子。少年?我突然一种怅然,他真的像个少年,不仅岁月没在他的脸上刻出痕迹,就连他的脾气都像个朝气蓬勃的少年。而他总也是1974年生人,我们之间相差16岁,有些事,不论我们再怎么不在意,可它就是真切的存在着,不论你再怎么反逆,不墨守成规,但它总归存在着。
算一个残忍的数学题,如果我自私点儿,按一辈子来算。
我22,他38。
等我32时,他48。
我42,他58。
我52时,他已68岁。
我怅然于时间的悄无声息,却最无情。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感叹我们之间的时间不多,真的不多,总怕有一天会突然离去,没有一点儿预感的就离去,找也找不回来,我还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
我心里真是莫名其妙的痛。
等我刮好了,左右打量,还是不错,去洗手间拿了温毛巾给他拭脸,他躺在我腿上安静的像一只小猫。
等我给他擦好了脸,他睁开眼睛看我,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披着头发,以后就不要麻烦着打发蜡了,总这样对你头发也有伤害”。
我拿着温热的毛巾,房间里冷气开的还算适中,我看着他倒着的脸“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他静了静“怕你不喜欢,而又为我喜欢,怕你太累”。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曾经我在一篇女报上看过这么一句话,现在用来挺合适‘爱情教会我们什么,爱情教会我们人,有多贱’,男人也是,女人也是,说实话,本来我是觉得挺累,可现在我倒是乐意这么做,一则你喜欢,二则你体会我的辛苦,那我真是做的心甘情愿了”越说倒还起了京剧范儿。笑了笑,就要起身下去将毛巾洗了,被钟长汉给拦了住,他仍是躺在我的腿上,反手抬起搂住了我的脖颈,抬着眸子看我,唇边仍挂着温柔的笑,现在看反倒更像是对我会心的笑,然后闭了眼睛,下巴微微抬起,慢慢的慢慢的向我凑近过来。我低头,双手捧着他的脸,呼吸莫名急促的,闭起眼睛将唇噙了上去。
爱情里,我们总都是这么自私的,总会抱怨时间短暂,只看个电影,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可还是觉得只和他在一起待了很短暂很短暂的时间。恨不能一天有两百多个小时可以过,最好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一直都跟他在一起,不用分开。
如果一自私,就想自私一辈子。
我以前还不明白的一个问题,每每和钟长汉在一起时,我总是很刻意的在扮演什么角色,经过特效处理似的说话,动作都是要占比例的,总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惹的他心情不适,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快快乐乐的,让对方觉得舒适,所以总显得僵硬刻板。
而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要刻意去营造出什么气氛,然后按部就班的去完成任务,而是两个人在一起,一起去共同的经历和记忆,不论好还是坏,只要是属于两个人一起的一段时光,这就是在爱着。
突然钟长汉咬了我一口,我痛呼了一声,他的手仍反抬着搂着我的脖子“给你的惩罚,在想什么?”。
我抬手抹了抹麻痒的唇,眼波流转间,看着他颇有意味的笑了,不待他反应,就重低头吻住了他,不留给他有一丝呼吸的机会,下一刻却是被他一个反转,我就偎进了他的怀里,他重重的呼了口气,而后看着我笑道“有进步了啊”。
我辗转去了几次南京看李耀,原本长过耳根的发被剃成了板寸,漆黑的眼睛显得更大了些,而与之不同的是没了之前的精明和嬉皮,换上了空洞苍茫,双手上着铐,步伐沉重,倒是脸上干干净净,也隐隐的泛着青年特有的青色胡渣。他坐下来看着我笑了,拿了听筒,他说“姐,我就快出去了”。
我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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