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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以辰醒来的时候天刚微亮。他睁眼发现自己在酒店,小小吃了一惊,坐起来看到一边软塌上的咏新,大大吃了一惊。不过看她和衣而卧,心里倒是松一口气。对他来说,喝酒打牌狂放不羁的日子并不是没有过,年少时和发小们多荒唐的事都没少干过,只是年纪渐长后,知道那醉生梦死过后会是更深的空虚,于是渐减少了。后来有了小樵,更彻底离了那光怪陆离花花世界。只是现在小樵不要他了,他才忆起酒的好处来。
他下床来,拍了拍咏新的肩膀。女孩抬起干干净净的脸,惺忪睡眼看向他,他想起每天喊小樵起床地情景,她总是赖床,把脸埋进被子里不理他。他心里又软了几分,开口说:"你叫什么?"
"咏新。"
他点点头:"咏新。"看着她把脑袋支在膝盖上,一脸柔顺的样子,就偏执地觉得她和小樵是同类的,必也是娇气和骄傲的,怎么能去夜总会上班,于是又说:"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上班了。"
咏新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你缺钱?"
"家里有人病了,别的工作工资没这么高。"
"哦,"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身进卫生间洗漱。他出来时咏新犹自呆坐在塌上,满脑子是昨晚那一小段香艳,盘算着,他昨晚喝醉了没要成,待会儿……见穆以辰走出来,她鼓起勇气快步上来,把那两叠钱塞给他,支支吾吾满脸通红:"这钱……我不能拿。"
穆以辰好不讶异,但只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他们怎么跟说的?"
"说……要我好好伺候你。"
穆以辰扶额笑,出言很是恶毒:"伺候?你当这什么年代?如果我真把你睡了,你这就叫卖淫!"
咏新满眼包着的眼泪就要涌出来的时候,穆以辰把钱塞回给她:"反正,我也没睡你,你也没卖成。"说着再不看她一眼就走出房门。
"可是你亲我了!"鬼使神差地,咏新在他就要跨出房门的瞬间跑上去喊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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樨子的话:
不要打我哦不要骂我,边策一副要起大猫心肠的样子,又冒出来咏新这个有一抹多想法小丫头片子……嘻嘻。
没事啦,醋醋更健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们都不懂
"可是你亲我了!"鬼使神差地,咏新在他就要跨出房门的瞬间跑上去喊出这么一句,眼泪涟涟。
穆以辰后背一僵刹住脚步,回身看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怎么能亲她呢!我怎么能亲别人呢!我的小樵都不知道在哪儿,我怎么亲别人呢!他瞬间盛怒,折身进去目光吃人地喝她:"你乱说什么!"咏新怕了,声音低下去,微不可闻:"你就是亲我了,你还说我娇气不让亲。"
穆以辰骤然明白过来,心知道是自己酒后无德认错了人,遂敛了怒火,声音却变得暗哑:"我还说什么了?"咏新摇头,不敢再说。
他发了一会儿呆,抬眼对咏新说:"去洗把脸,陪我吃早饭。"
穆以辰让咏新坐在他的副驾位置上,带她到沿岛路吃早餐。其实那家小苍蝇馆子第一次也是小樵带他去的,她说这家烤的生蚝味道最正。咏新觑这男人的脸色,觉得深不可测阴晴不定,便不敢开口说什么,更不明白这有钱人的习惯怎么这么怪,大早晨跑这么远来吃海鲜烧烤。
穆以辰掀开一个生蚝放在咏新面前的盘子里,示意她吃,她便听话地用筷子夹起那蚝肉。一口还没咽下去,一个黑影倾过来,接着桌边一叠杂志报纸就被甩了过来。咏新惊诧地抬眼看向正怒气冲天站在她们面前的漂亮女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这么倒霉,第一天就遇上他太太了。她一慌就站了起来,牙根打颤也说不出话来。
"穆以辰!"那女郎柳眉倒竖直呼其名,另一个女子靠过来,竟比这连发怒都美的女郎还要妩媚动人,咏新一张脸垂下去,觉得自己丢人现眼。穆以辰倒是一脸无谓,犹自端坐着,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抬眼说:"苒苒你干什么。"
那女郎气结:"我干什么?你先回答我你要干什么!"说着手指向咏新的脸。
"我昨晚喝醉了才没回去,她只是照顾我而已。"穆以辰终于开口解释。
"照顾?照顾你一夜?那小樵谁照顾!她大着肚子在外面谁照顾!"
小樵两个字灌进咏新耳朵里,昨夜他就是喊着这个名字抱自己活抱被子才肯睡去。她明白了大半,苦笑一下觉得了无意思,抬头想解释:"姐姐……"
凌厉地一计耳光就甩过来:"谁是你姐姐!"
"苒苒!"穆以辰厉声喝止,好像也动了怒。咏新捂着脸浑身发抖,不敢再辩驳一句。
穆以辰没管她,却站起来,对着她们一句一句咬碎了牙根:"是她要走的,是她一声不响就走掉的!要走就走!再也不要回来!"说完没再看任何人一眼,拉着咏新离开。
穆苒苒看着哥哥拉着别的女人走远,气得坐在一边哭起来,戚嫣只推推她的肩:"好了,别哭了,人都看着呢,丢脸。"
"谁丢脸了!他才丢脸,小樵怎么就嫁了他……"
戚嫣也颓唐了,长叹一口气:"小樵究竟是多大的气啊,她到底在哪儿,连我们都不说一声了吗?"
咏新死死抓着安全带,脸色灰白,因为穆以辰把车子开得极快,最后嘎一声停在海边的道上。"刚才连累你了。"他没看咏新,自顾说着,咏新摇了摇头。他伸手从后座拖过一个公事包,然后问咏新:"你需要多少?"
咏新被问得愣住了,他又说:"治病需要多少?"
"十一万多。"
他取出一叠票据,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会儿,又取出私印盖上。递给她:"十二万,不够再说。"
咏新完全愣住了,就算她是天鹅肉,昨晚给他亲几口就得了两叠钱,今天没亲,倒是挨了一巴掌,但怎么也不值十二万啊!她有点气短晕眩,扭捏问他:"你是要……"
"我不是慈善家,这钱以后你有本事再还我吧,欠条就免了,条件只有一条,不准再去那种地方上班。"
咏新心里的血都烧开了,不知道说什么,穆以辰又开口了:"我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说着按开车子中控锁。咏新实在说不出一句话,连句谢谢也没能说出来,哆哆嗦嗦下了车,拽着那张支票满面泪水一路狂奔。
穆以辰从倒后镜里看着她跑开时马尾一甩一甩的样子。心里眼里都湿濡一片。她们都不懂!她们懂什么!咏新下辈子也变不成他的小樵,他只是不愿再看到这样的女孩儿为钱烦恼,为钱求人,就像小樵当初为了安宇,用那种期期艾艾的眼神看自己,那类似的眼神他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
他把车子的敞篷打开来,放仰了座椅,躺下来闭起眼睛,晨风伴着海潮声一阵一阵飘过来,他仿佛又看到他们在大堡礁,小樵穿着粉红的泳衣蹲在水里,手里托着一只鲜红的小海螺,抬起头来看他:"你看,这个螺长得好奇怪。"她的眼睛水潋潋地,忽闪忽闪……小樵我很快会找到你的,很快。哪怕你能飞天遁地,哪怕我费尽全部身家,沃我也要找到你。哪怕是用强,哪怕用绑的,我也把你绑回来,你想再离开,除非我死。
小樵很是懊恼那天随边策和许柏震吃饭。
因为过后她莫名其妙地被调到了策划组,一看,这个项目是许总亲自牵头。过几天又说要她随许总出短差,说是缺个翻译。公司一场公关酒会上,有指明了要她跟许总跳开场舞。一开始小樵还无奈跟边策叫唤,说你这个哥们太仗
义了,这不是明摆着提携我嘛,可惜我是孕妇,我只想安分一边呆着,不想出风头。边策只有笑笑,说人家又不知道你怀孕,你找个机会早点说明白去,免得人家好心当坏人。
但没过几天小樵就嗅出了这种"提携"里不一样的味道,这个许柏震,明摆着是要追她。她无声望天,多谢费心,但给我桃花没用啊!这事儿她也没好意思跟边策说,只想哪天找机会穿上修身点的衣服,拍着肚皮跟许柏震婉转表达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孕妇,把这桃花骨朵儿迅速扼杀。可是,许柏震的攻势凌厉而来,看样子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空运香水百合每天准时送到她办公桌前,花卡上大刺刺写着"许柏震",惹得办公室其他女同事们的一片艳羡,中午时间,他又旁若无人地过来邀她共进午餐。小樵着实为难了,要是大家都知道她是有夫之妇还怀着孕,那许柏震的面子往哪里搁,丢了工作事小,只怕累了人家边策的朋友之情。看来只有私下找许柏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