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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烦得很。他还一度以为套牢了我,就凭他还想玩转我,简直太嫩了!”
我问她:“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为什么坏事就做不够呢?”
她笑着回答:“我祖宗八代以上都尽做好事了,于是乎坏事都被我承揽了。”
我对她吼起来:“你不要再折磨宫香和恩泽魇了,他们已经受够了,别说他们,我也已经受够了!”
秦倾不理睬我,她转身走向浅茉最豪华商场的透明升降电梯,站在上面,看着我妖娆地笑着,她又成了那个一脸傲气不羁的黑天鹅一般的女王,我站在商场的顶层,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梁碧木说得很对,凌朵儿只是个小孩子,对秦倾这样的女人束手无策。我只能看她转身坐着电梯下楼去,周围有很多人穿梭往来,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对恩泽魇说起刚刚的谈话,他现在已经受了太多伤了,还是不要刺激他才好。
可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也感觉秦倾所引发的恶势力的强大。
恩泽魇他爸所牵扯的黑道人士,会不会也和秦倾有关系?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哆嗦,我对自己的猜想感到不寒而栗。
宫香为秦倾做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我都数不清楚,她一共担负了多少说法,她很长时间都在怀疑自己的判断,怀疑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的正确,因而她一直悬在虚空里面,不踏实也不开心。而就单单是这次的严重的生病,就招来了无数的谣言,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听说了吗,艺术设计专业那个叫宫香的,居然疯了哎。”
“听说是因为跟秦倾抢恩泽魇。”
“哪个恩泽魇?”
“还有几个恩泽魇,就是《青禾学院兵之册》上那个啊。”
“我觉得宫香抢不过秦倾,是因为恩泽魇根本不喜欢宫香。”
“就是,他那样的男生,如果不是个万人迷女生,怎么能镇得住呢。”
类似的言论,在青禾学院的每个角落里蔓延,源源不断,不绝于耳,可是有几个人看到,宫香内和外都干净美好得如同天使,让人不敢逼视,自惭形秽。跟她的单纯相比,每每站在她面前,我都有非常深重的负罪感。
每当我在食堂里清晰地听见“宫香精神失常”之类的言论,我都会摔筷子:“她只是太累了,又被你们威逼得太紧了,懂什么?乱说些什么?”一边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宫香,我真是应该在她持续的睡不好觉开始,就要领她去开药看医生。
宫香在医院的墙壁上写字,我看到这句话是:“那些被禁锢的仙子,她们在高耸的悬崖上唱歌,哭声如丝。”这一天宫香的长裙挺好看的,胭脂偏粉,很清淡很素净的那种,只是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安之若素,她惊恐万分地趴在医院的铁门上,一边摇晃着铁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不喜欢被关着,放我出去!”时而,她抱着大熊玩具,埋头用脸蹭蹭它,“这是我的宝宝。”时而,她对着窗外远处某个未知的角落,说:“恩泽魇,我的世界就在这里,我看着你自己走进来,但现在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自己走出去了。”隔了好一会,她又幽幽说着:“一直说着的不离不弃,难道只是自欺欺人吗?”
我还是如常的上课,去看宫香,陪着宫香说话,听她絮絮叨叨。我经常神游物外地恍神,就像之前芮云房不理我时我的状态,只是这种状态比之前更持久了。
在青禾学院,我的栀子花已经变成两天一束,我仍然不知道送花者是谁,或许我应该找个私家侦探调查一下。
我问宫香:“你记得我是谁吗?”
她有时候意识还算清楚,微笑着说:“凌朵儿。”有时候就摇着头:“不知道、不认识。”
我一问宫香:“姑娘,那你还记得恩泽魇吗?”宫香就在午夜的医院里的走廊上大声喊叫:“那个神仙还是赶紧从楼上下来吧!别再折磨我了!”
我看着癫狂的她心里深深地难过,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这么问,恩泽魇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呢,是鬼魅?还是神君?
梁碧木刚刚做完一个校级的演讲,碰到冯之绝正好刚刚下课,然后苑松从W。F办公室里出来,我也从雪渊的钢琴教室里陪着她走出来,一群人就这么碰到了一起,于是就决定一起去吃饭。
冯之绝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夸:“木今天的演讲真是有腔调啊……”等等等等,怎样怎样,可满桌子的人都当他是空气。
也就是说,这一天吃饭的气氛有点凝重。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在茉华府家里,我问梁碧木:“姓梁的,你说,为什么宫香会这么苦呢?”
他对我说:“如果秦倾持续这样的话,我觉得宫香很难完全恢复。”
我仰头问他:“你是说,如果秦倾不被宫香同化,宫香就会对这个世界彻底失去信心,是么?”
梁碧木游移着,叹着气:“宫香……蛮傻的。”
傻,也许是善良过度的另一种说法吧。
我坚定地说:“我们要自信,可以把山一样的困难变成门槛,再变成平地。”
三番五次进医院,宫香这是第二次进医院了。我曾经也进过医院,我们都跟医院真有缘分。
我问梁碧木:“你说,咱们这群人是不是欠医院的,隔三差五往里投钱。”梁碧木不置可否,显然不想理我。
青禾学院的花园里,法国梧桐披垂下来,特别安静也特别精美。
我坐在石头板凳上,对雪渊说:“总觉得是我没照顾好宫香,才让她生病了。”
雪渊说:“朵儿姑娘,你不要太自责,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这是一种日积月累的病,宫香她经历的事情实在积蓄了太多的无奈和愁苦,不是单单一个人带给她的。她的性格缺点是太敏感,外界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收入心底,别人一个厌烦的表情,她都会伤心很久。每一点都在她心里堆积,最后量变引发质变,形成疾病坚固的根源。”
我说:“也许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就像上次系主任没给她假,她就拼命熬夜做衣服,想以此证明自己,得到别人的认可……可是……”
雪渊沉默了好久,转换了话题:“朵儿姑娘,你想象中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我歪着头想想,说:“我还真是没有特别去制定过,我只是觉得要有像王子和公主在一起的那种童话般的美好。”
雪渊看着我的眼睛,说着:“朵儿姑娘真是小孩子,小孩子才会相信童话,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爱情?这种感情中,要有兄弟之间的肝胆相照,姐妹之间的相依为命,知己之间的无话不谈,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最亲至近,种种的融合,才是绵长的爱。真的很爱一个人,怎么会总是冷落她,让她不开心、担忧、难过,有的话这爱就不纯粹,不合格。席慕蓉说过,‘我一直相信,世间应该有这样的一种爱情:绝对的宽容、绝对的真挚、绝对的无怨和绝对的美丽。假如我能享有这样的爱,那么,就让我的诗来作它的证明。假如在世间无法找到这样的爱,那么,就让它永远地存在我的诗里,我的心中。’”
又说我是小孩子,在游艇上,芮云房就说过我是个小孩子,梁碧木也说我长不大,我宁愿永远当一个小孩子,这样,就不必为了大人的世界而忧虑了,然而这些天的这些事情,我觉得蔓藤般的皱纹,逐渐爬上了我的脸颊。
梁碧木的决断、苑松的稳妥、林蒂心的冷静,在这一过程里,他们担负起了成年人的责任,走进的是成年人的世界,但是这过程里,逐渐把冲动和各种情绪全都消磨殆尽,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又怎么有灵魂,人应该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有着这些,才是真正的灵动。
走在校园的公告栏旁边,我看见了雪渊最新写出来的歌词《红袖招》,已经正被相关专业的同学谱成歌曲,这首歌词是这样的:
天飘摇 云飘摇
春末夏初细雨悄悄
泼红樱桃染绿芭蕉
纸上挥毫慰寂寥
我的柔情狩猎你的骄傲
流年绕红袖招
双手合十虔诚祝祷
请爱我趁年少
谁走过奈何桥
拈花一笑
忘掉无数烦恼
哪管山水迢迢
绣满锦字的绫绡
抛进炉中焚烧
如何忍心毁掉
记忆里的美好
旁边还有文字注释,解释歌词的意义:“当真正的天使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时候,你有着不切实际的钝重感,你看着她在你的暗夜里发出灼灼的光亮,却不敢轻易地靠近;但是不管你如何冷淡,年轻的天使也依旧不离不弃,一直在守护着你,请你一定要珍惜。”
苑松还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