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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记-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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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产房外面等太太生宝宝时的焦躁与不安,我不想弄出像海岸线那样漫长的剧情,我想要马上知道结果。
 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雪渊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朵儿姑娘,芮云房他……不收你的信。”
 我没听明白或者说我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哈?不可能不可能,也许是他第一次收到情书很害羞呢,也许是他着急有别的事情不适合带着情书走呢,也许是什么特殊情况他只能对你说不收情书呢?雪渊你告诉他是我写给他的情书了吗?雪渊你再帮我问问,详细问问。”
 雪渊的声音不急不缓传过来:“刚刚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确认过了。”
 我停止了焦虑和紧张,蹲了下来,手在地上画着圈圈:“你怎么说的?”我深深吸一口气,“那么……他……他……又是怎么说的?”
 雪渊的声音从电话里清清晰晰传过来:“我问他,‘你知道凌朵儿喜欢你的吧,那么你,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反问,‘几天前,不是都已经跟凌朵儿说清楚了吗’?”
 我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整个人都凝冻住了……这就是芮云房给我的结果了吗?结果还是不行,是我表达方式的问题吗?还是他只是想考验我,需要千呼万唤才肯答应?我反反复复想着,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我的外表的原因,还是性格的原因?
 你知道怎么伤害一个人吗?就是给他硕大的希望,再告诉他,那是假象。
 我在宫香的病房里坐了很久,呆呆地出神,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我都不记得了,看着我这样的表情,苑松也不打扰我,也不问我出了什么事,其实我觉得聪明的苑松可能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小心翼翼地给宫香削了一只苹果,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子的水果盘里。
 我一边拿起苹果来“咔嚓”啃了一口,一边对苑松说:“这个我就不客气了。”
 苑松看看我,没说什么,就“嗯”了一声,又开始削第二个苹果。
 我说:“你别嗯嗯嗯的,说句话。”
 苑松低着头继续削苹果:“你都既然已经这么不客气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吃晚饭的时候,医院里的电视开着,我听见电视剧里的女孩子用哭泣的口吻问男孩:“你为什么不看那封信?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我一瞬间僵立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电视里接着传来台词:“你要看完我的信啊,然后撕了毁了烧了扔了,随你的便,但就是不能不看。”我一瞬间有点要泪奔了。
 每当和俞妈妈看偶像剧的时候要哭泣,俞妈妈都贴心地说:“朵儿小宝贝,你哭吧,尽情哭,面巾纸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扯过医院里餐桌上的面巾纸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想,这得浪费几吨面巾纸啊,于是哭得更伤心。芮云房,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弄哭我!
 饭后,我和苑松在医院里散步,有对在湖边的长椅上静坐着的情侣往水里投石子。
 苑松问:“在想什么呢?”
 我否认:“没想什么,正在清空,正在进行大脑格式化。”
 苑松笑:“格式化?恐怕不是吧,而是正在全盘备份吧。”
 我指着石子落水泛起的涟漪,对苑松说:“你看你看,这简直就是我此刻心情的写照啊,我想我会哭出来,真的。”
 苑松连忙收拾了随身携带的东西准备走。
 我问他:“你干嘛?”
 苑松言简意赅:“搬家,以免眼泪砸进湖里水漫金山淹到我。”
 恩泽魇自从宫香住院就再也没来过,秦倾也没有来看过宫香,我们也不敢通知宫香她爸妈,我和苑松都想,这次就由我们来照顾宫香吧。
 “苑松,我觉得,这次没有照顾好宫香,是我的责任”。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去为她营造一个温暖美好而没有颓废和悲观的世界。
 苑松看了看我的表情,说道:“你也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跟你住在一起,宫香已经在受保护了,你也不要太自责。”
 往后的几天里,我都没有再去想跟芮云房之间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只是反反复复回忆着我的信,这封信因为抄写过太多遍,我早就倒背如流了。上面有对芮云房的赞美,也有对我们两个相遇的赞美,还有对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后的赞美。
 后来我看到雪渊更新了她的一篇日志。她曾对我说:“朵儿姑娘,你去看一下吧,这是看到你的信之后,我的有感而发。”
 是这样的一篇文字:
 
 《华丽的冒险》
这是一场华丽的冒险。
蓝天白云之下,红砖,白墙,碧树,青苔。
墙角边站立的青葱少年,风拂过纯白的衣衫,就像谁,又装扮成了迷途忧伤的白鸟。他有着一身疏离的贵族气质,静水流深的表情之下,是一颗澎湃跳跃的心,和忧伤的仿佛要沁出水一样的澄澈灵魂。
那个他,是你吧。
你喜欢沉浸在迷雾的世界里静谧地缓慢前行,我喜欢立于你迷雾般的世界之外静谧地看着安然踱步的你。
你用波光潋滟的眼睛将美好的一切尽收心底,并吟唱着说赞美,寻找最干净的语句。
你说在黑暗里沉溺太久不肯睁开眼睛,你纤长灵气的手指搭在课桌边缘,被夕阳涂抹上蜜糖一样的色彩,于是恍惚间就这么溜掉了一整幅浩荡的青春。
但你一定要相信你所有华丽的表演都会有人驻足细细观看。迷雾一般的世界终于在阳光的沐浴之下渐渐显形。即便阴雨,无论天晴,绝不要放弃我们的狂妄行径。
有梦想就请大声说出来。不管人世间茫茫人海几多重离合,我会坚定地陪你走到最后无论成败。这是只属于我们的美丽朝代。

 可惜信上的文字芮云房这辈子恐怕都看不到了。而我这个人,是不是从今之后,在芮云房的眼中,就是个不应该看到的人了呢?
 苑松每天都为宫香削一只苹果,等待着她醒来吃掉,而宫香终于在苑松为她削好第4个苹果的时候醒来了,她的眼睛眨呀眨呀,是那么的清澈见底,她看到我和苑松,微微牵动着嘴角,试图努力露出醒来之后第一个微笑。
 我特别兴奋,一边比划着自己,一边叫起来:“宫香,你还记得我不?我是谁?”
 宫香笑着说:“凌朵儿。”
 苑松敲了一下子我的脑袋:“她只是食物中毒,又不是失忆!”又转向宫香,问她,“胃里还觉得舒服吗?”
 我摸着我的脑袋想,现在还是别问她什么吧,她还是需要调理一段时间,医生也是这么告诉我们的,别给她吃刺激性的食物,也别说一些刺激她的事情,要多静养一段时间,在生理和心理上要尽最大可能地呵护她。
 苑松伸出手去,整理好宫香的额发,而我想,我还是不要当电灯泡比较好,于是我就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苑松和宫香说完话了,他也从病房里出来,对我说:“我先回去青禾学院一趟,帮宫香做碗绿豆汤,你帮忙看着她好吧?我马上回来。”
 我当然应允,一进病房去,宫香就问我:“朵儿姑娘,恩泽魇没有来看过我?”
 我握着宫香的手,轻轻回答:“是恩泽魇把你送进校医院的,之后,你也知道,他现在和秦倾挺好的哈。”
 我没说《天鹅湖》怎么样,宫香好像就意料之中地说:“秦倾的白天鹅演的很好吧?”
 我诧异:“难道你早就知道了?秦倾她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宫香摇头:“没有”,隔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神游移着,然后慢吞吞地请求我,“朵儿姑娘,我想打一个电话……”
 我想起我给芮云房打电话的悲惨经历,义无返顾地支持:“打呗,这有什么,你是原定的女主演,他是音乐总监,你也理所应当打电话问候他一下……”
 宫香一张小脸红红的:“你怎么知道我要给恩泽魇打?对是的,我就是要找他。”
 “然而,你应该很害怕他正跟秦倾在一起赏花听风看月亮,没空理你。”说完我又后悔了,梁碧木说的真没错,我就是哪壶不开就偏偏爱提哪壶。
 “这倒也是,那还是不要打了……”宫香低垂着眼睛,小声地说,“……但我想听听他的声音。”我记得宫香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少女簪着粉红色的山茶花轻轻转身,纤长的头发垂到腰际,眼睛里是清凉的水一样的淡淡幽怨。
 “你这姑娘打不打电话,怎么还这么纠结,你是什么星座的?”说完我才想起之前听宫香谈起过,自己是巨蟹座的。我真想跟宫香说,你怎么就不看看苑松对你多好呢,大老远的把你送来,又不计回报地守着你守了那么久。
 在感情这条道路上,在两情相悦之前,我们都是冒险者,都要在惊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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