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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就是一个不卑不亢的小孩,仰着纯真的小脸笃定地纠正他:“是花朵。”
恩泽魇目光里波光暗涌,露出两排闪闪发光的白牙嘻嘻笑:“哟,那还真是一枝鲜嫩鲜嫩的小花骨朵儿呢。”
你要问恩泽魇为什么会让姑娘们死心塌地,或许是因为除了他长得在同龄人里面算是比较耐看以外,还因为恩泽魇最大的特长是奏得了一手好大提琴,高山流水管仲伯牙,姑娘们往往对音乐才子深深着迷,再就是因为,他有个财阀老爸,跟姑娘们出去玩的时候不管多少钱都是恩泽魇买单,这也是为什么每每辣手摧花的时候,那些花儿一边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一边眼泪汪汪地说“你接着摧吧”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那时候我还在念小学五年级的上半学期,但是因为恩泽魇和梁碧木的学校跟我的学校就在一个街区,而让恩泽魇的名声通过口口相传经久不衰的渠道传入我的耳朵和我同学们的耳朵里,而不是通过梁碧木的介绍与讲述。
要不是我爸跟恩泽魇爸是故交,我哥和恩泽魇是初中的同班同学,结下了革命般深厚的友情,我死也不会搭理恩泽魇,有人说,跟他打完招呼就会怀孕,很多纯真的大家闺秀的爸妈都教他们的孩子,这种人实在是惹不起,只有躲避,即使这样,恩泽魇被拥护的指数仍然居高不下。
我的手机仍然执着地追魂索命闪个不停,上面显示着备注“姓梁的电话是千万不能接”,我一本正经又有点小心翼翼地问恩泽魇:“话说,你真的没把我的行踪跟姓梁的说吧?”姓梁的就是说梁碧木,平时我都不喜欢叫他哥,只喜欢叫姓梁的,走哪叫哪,他倒是从来没什么反抗意见。
恩泽魇边开着车边听歌边回答:“当然没有,除了你谁敢放他鸽子呀,这样戏弄他的机会真的不多,平时他可是个大忙人,跟我姐似的,合称‘万年请也不来你能把我怎样’党,这回我可要配合。”
但是以防万一——恩泽魇和梁碧木那么好,我怕恩泽魇出卖我——我用着半调子汉语普通话半调子英文掺杂俚语,义愤填膺地讲起了我在教会女子学校遭受到的种种非人性化对待,并且数落起了梁碧木的种种恶行,最后总结陈词:“所以你一定要联合我,一起挑战他的忍受底线,不告诉他我在你这很安全。”我向后一靠说:“我先睡会,本来我就没倒过来时差,飞机上后座太鼓捣了,我现在后背还疼着呢没缓过来。”
我也没问恩泽魇我们现在要去哪,他对吃喝玩乐最在行了,绝对不会把我往让人打瞌睡的、讲计算机发展与构成原理这样的学术报告会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一座纯铜雕花的大门前停下了,大门连着的围墙上,爬满了优雅的粉色和白色的蔷薇花,随着风一吹,一脉脉的香味,我往里一瞧,一片英式的红色小楼房。
“这里好看不?”恩泽魇问。
我认真地看了半天:“像皇家园林似的,好看,但是恩泽魇,我不是来参观公寓的呀”,我突然明白过来捂着嘴巴,“别告诉我现在梁碧木就住这,你是坑害我的吗?你是坑害我的吧!你一定是坑害我的!!”
恩泽魇露着牙笑笑:“朵妹妹你淡定点,这就是青禾学院。”
我瞪大了眼睛怒视他:“恩泽魇你这分明就是在坑害我,梁碧木不是刚才从这离开的吗?”
恩泽魇点着了一支烟自己抽起来,他的手指真是非常的优雅,男生能用优雅来形容,可见已经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你不是不想被梁碧木那么快找到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应该不会想到你会马上到青禾学院。”
我一听,又分析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恩泽魇不愧是从小熟读兵法长大,而且梁碧木之前通过电话告诉我了,他现在在我的梁爸爸的老房子里住,对,就是飞机失事之前住的老房子,茉华府,不在青禾学院,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梁碧木估计从飞机场回家的话也不会再来青禾学院的吧。分析完这些我就安心了。
记得我还在浅茉那时,恩泽魇还把各种计谋充分而且灵活地运用到了想要套牢的小姑娘们身上,这让那些花儿没一个逃出他的连环计的,而通过国际互联网,我从恩泽魇的网站主页上得知,他现在仍是摧花高手。
恩泽魇把车停在了一进门口处不远的停车位上,我仔细看了看这里,每个车牌号都对应着一个车位,车位上也明码标注着车牌号码,估计应该是校领导的停车位置,但是却被恩泽魇抢占了,一个学生的车和校领导的车一样放在这里挺嘚瑟嘿。
我下了车就往学校里面走,想看看爸爸的小金库千金散尽投在了这么一个地方究竟有什么收效,毕竟好奇嘛,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像是进了祭坛里的庙会一样。
以前看到由少女漫画改编的某偶像剧里的学校建得像皇家园林一样,当时还批判其奢侈不实际,为什么不用建园林的钱来拯救失学儿童,但是真的站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学校里的时候,却有一种在白宫前面都没有的自豪感,这是一所名副其实的学校呢,是我的学校。
两年之前,梁碧木把爸爸的遗产拿出一部分,并且联合冯家、恩家共同投资了这一所艺术类大学,所以我的感觉就像,我也是这座学校的主人一样,当然恩家就是恩泽魇他家,所以他也是这学校的主人之一。
周围往来穿梭的男孩女孩纷纷对我侧目,审视商品一样把我从头打量到脚,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很多瞪着我的眼睛是恶狠狠的,仿佛随时能够冒出一根锃亮粗壮又纤长的钢钉把我钉在道两旁优雅招摇着的参天碧树上。
恩泽魇从后面赶上来,调笑着说:“朵妹妹,被人用眼神扔飞刀的段数挺高啊,你知道姑娘们为什么这种眼神吗?青禾学院里的确很多人穿着价值人民币四位数的衣服,但是像你这样套着价值五位数的衣服招摇过市的还真少见,估计几百年才出一个”。当然,青禾学院统共才建校六十二年,恩泽魇的意思我明白,他说我真是前无古人。
我低着头很委屈地说:“可是这身衣服是苏瑞婶婶送我的呀,而且我在女子学校根本就没机会穿。”
教会女子学校第一学期的时候,苏瑞婶婶不知道我们训练女兵一样的校规,把新一季的设计作品邮到我学校那天,正下着大雨,邮递员把包裹丢到草地上都没人帮我捡回来,一包每件均价价值五位数的漂亮衣服就这么……全都变成了比韩国泡菜还要湿答答还要懈怠的柔软玩意儿,那天晚上我对着一堆衣服目瞪口呆了半天后,才把教会女子学校的校规中的一条在心中默默过了一遍,“任何人不准随意接受外来的邮寄包裹,违者后果自负”。
说到这里我突然看见白色长廊式紫藤花架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非常像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我指着毛茸茸的兔子大叫:“冯之绝冯之绝!”又碰碰恩泽魇,“恩泽魇那是冯之绝不?!”
小兔子肯定吓了一大跳,他回过头来看清是我,顿时僵硬了,并且直立成了一块石碑,两只眼睛眨巴眨巴没有说话。半天,他赶紧抬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天,那架势,恨不得把眼珠子挂在云彩上。
我蹦跶着过去使劲拍了他一下:“冯之绝你好像还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吧?是我啊,凌朵儿,不会不认识了吧?”
冯之绝保持动作依然没有说话,依然望着天,好像天空上有漂亮的神仙姐姐正往下飘似的,只是他很沉重地喘了口粗气。
恩泽魇抢过去回答了冯之绝没回答的问题:“哪能啊,他早就知道你要回来,那时候我们正在喝下午茶,他把脑袋鸵鸟似的埋在杯子里反复念叨,‘凌朵儿是谁我不认识她千万别说我认识她’……”
我这才发现冯之绝又长高了,男孩子长高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我这才发现恩泽魇也长高了,他和冯之绝差不多高,都是我得四十五度角仰望那种,初中之前,我跟冯之绝天天比大小个,那时候他没我高,我天天插着个腰像大姐大一样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简直是指点江山激昂文字,他总是屈从我的余威,可初一之后不知道哪一天他就长过我了,像是雨后的春笋拔节似的生长。
冯之绝苦大仇深地说:“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但是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家里整理行李的吗,又或者穿梭在浅茉来感受这些年来的沧桑变化与风云暗涌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又跳起来拍了冯之绝一下:“冯之绝,就看在这么多年我一直住在你家,并且你亲爱的妈妈疼爱我跟亲生女儿似的情分上,你也不应该说你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