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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苦瓜脸:“这可不行,叫姐我可不答应,叫我姑奶奶吧。”
冯之绝一摊手:“行吧,姑奶奶,我真服了你,我甘拜下风。”
我严肃又认真:“认识我这么久才服我,我真应该再加把劲。”
我差点忘了,问冯之绝:“你跟林蒂心怎么样了啊?”其实我明知道没什么进展,就单说林蒂心那个黑社会大佬的架势,和身边跟着的一群小弟就知道,哪有半点淑女和弱柳扶风的样子,一看就没有男朋友,果真冯之绝一遇到这个问题立马安静了,他说:“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呗。”
我说:“多少年了,至少你应该让她知道啊,这么多年,恩泽魇的表姐难道你也把她当成表姐啊,让她知道你喜欢她啊!”
冯之绝一脸的小羞涩:“我就暗中保护她就行了,当她被坏人欺负的时候。”
我反驳:“林蒂心根本不需要好吧,你都不应该把她当女人看,她是超人级别的人物,哪需要你保护?”
冯之绝万分受挫地垂下头去。
我为他打气:“我最近瞄上了一个特别可爱的人,我一定要他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哪怕他会给我带来无尽的伤害,哪怕我会因此付出无尽的代价。”
冯之绝有点怵,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你最近瞄上了谁?别告诉我是我认识的。”
我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这个就不是你应该操心的范畴了,你看我从来都不觉得林蒂心是我认识的我就感到害怕或者尴尬。”
我不是没见过冯之绝对林蒂心的一片痴情,冯之绝认真起来真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我曾经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其实你比我更像一个小娘子。
林蒂心对他说的每句话他都认真地记在一方小本子上面,动不动就翻出来一遍一遍看了又看,每次他从盒子里把小本子拿出来的时候都像上朝的臣子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笏,神情虔诚无比并且恭敬无比;得以见到林蒂心的时候反而说不出话来,顶多说个“林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好像每次一见到就是阔别了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了林蒂心就不认识他似的,每次跟林蒂心见完面要走了时冯之绝都犹犹豫豫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这点跟恩泽魇见了好看的女孩就上去打招呼相比,完全是两个模子刻出来的;林蒂心走了之后冯之绝就对着背影一顿望眼欲穿;因为对林蒂心每每上心,冯之绝对我幻想过各种各样和林蒂心在一起的场景,其中不乏各种跌宕起伏日月轮换巧合狗血虚无飘渺……跟玄幻小说似的,我不得不对冯之绝的丰富想象力和滔滔不绝的表达能力大为称赞,并且对他对林蒂心的一片心意叹为观止。也因为对林蒂心的喜欢冯之绝只对我一个人讲起,而使得我和他成为了彻头彻尾的闺蜜。
我曾经问过冯之绝,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痛苦无奈没着没落的单相思中,冯之绝一开始并没有回答我,后来被我缠得没办法,吝啬地对我说了几个字:“为了……妙趣横生。”我不耻下问地问他:“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妙趣横生吗?好像是你的脑袋里的幻想更加妙趣横生了吧?”
冯之绝没有再搭理我,估计被我说中。
其实我十分不理解,这漫无边际的单恋究竟有什么可以妙趣横生的,这么多年冯之绝对林蒂心藏在心底的喜欢,已经成了一种大学生看儿童画的效果,那么简单又那么纯真,但是就是不说破,所以连恩泽魇和梁碧木都不知道,而很久很久的之前,大家都以为冯之绝不喜欢女生,一度被恩泽魇介绍男生朋友认识,说要给冯之绝当恋人。
而林蒂心为什么让冯之绝喜欢了这么久,梁碧木曾经总结过林蒂心招人爱的原因,他是这样说的:“一个要身材有身材要皮肤有皮肤的女人不足为奇,一个要理想有理想要思想有思想的女人不足为奇,一个要才华有才华要手腕有手腕的女人不足为奇,一个要魄力有魄力要胆量有胆量的女人不足为奇,一个要心态有心态要状态有状态的女人不足为奇,一个要气质有气质要智慧有智慧的女人不足为奇,一个要品德有品德要人际有人际的女人不足为奇……但是,如果以上所有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简直是拍案惊奇……”
那简直就太完美了,同时也太可怕了。
冯之绝问过我:“林蒂心她12岁时就踢着正步进人民大会堂领奖了,凌朵儿你12岁时在做些什么事?”
我眨巴着纯真的眼睛:“不小心删了个文件以至梁碧木的电脑无法正常运行,要怎样在他发现之前把文件重新装上。”这个跟小时候把闹钟拆了重组之后多出了几个零部件,然后想方设法把闹钟重新组装上,是一个道理。我晃晃脑袋,“对了,冯之绝,你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删除了软件导致电脑无法运行?”
冯之绝处于回忆状态:“我搞坏过我爸爸托人空运回来的正版软件,我爸爸让我写了一千遍‘我错了’,从此我就再也不敢啦。”
记得初三的时候,林蒂心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一姐,在毕业的时候,她已经拿到了全国各种比赛的获奖证书,学校让她直升高中,在毕业大会上代表毕业生发表感言的时候,林蒂心是这样说的:“我不允许别人会的我不会,别人有的我没有。不许任何人在任何方面看轻,所以才越来越优秀。有个人曾告诉我,只有失败者才有借口,而那个人是我爸爸,我走到这里,因为我真的用尽了全力,不遗余力。感谢所有否定、质疑、误解、批评、指责、阻碍、咒骂、无视、排斥我的人,是你们的否认让我学会了独立和坚强,更加想要证明自己;也感谢所有理解、包容、支撑、帮助、鼓励、相信、推动、提拔我的人,是你们的信任,让我一直坚定地向前,有勇气走到今天。感谢所有的人,你们始终在陪伴和见证我的成长。”
我小时候也有一些壮志雄心,其实也就是一些很多很恢宏的小理想啊,比如写一些比较有建树的文章发表在《人民日报》的头版啦,比如跟冯之绝比赛谁玩的游戏多啦,比如跟恩泽魇比谁认识的美女更漂亮啦,比如,我就想念个哈佛,考个早稻田什么的啊,比如轰炸五角大楼啦,比如,火烧白宫啦……没别的。
小时候我喜欢把自己的理想讲给梁碧木听,他听完之后总结:“你这人就会做青天白日大梦。”
我脑袋里转弯弯,晴天大梦?我对他说:“因为我愿意,我更愿意的话还可以在阴天里做。”
梁碧木继续总结:“冷静点好,梦游不好。”
而恩泽魇听完后给了我一句:“我不讨厌能吹的,我就讨厌比我还能吹的。”弄得我直想抓住他然后踹死。
像林蒂心这样成绩好的学生,大家都以为是那种整天卧在教室里看书的学生呗,可是不,她每天玩得比谁都欢,在初中时就开始找兄弟拉团伙,各种党同伐异结党营私,当然她伐的是邪恶之流,营的是善良私心,坚持自己的主流价值观念和非主流思维模式。她拒绝平凡与庸俗,摒弃贫穷与无知,厌烦无聊和凌乱,并且非常喜欢跟所有人比,她可以有任何形式的认输,但是不可以有任何形式的服输。从来都不服软,就算她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手脚被人踩在地上也还是不服软,当然了,其实只有她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把别人手脚踩在地上的可能。
冯之绝说:“所以,我就是对林蒂心叹为观止。”我一向对有勇气和胆量纵横驰骋的女性非常欣赏和尊重,冯之绝更是对这样的女人顶礼膜拜。
冯之绝表示过,都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但他觉得在性格非常爷们的林蒂心面前,他就是她的脊椎骨。我真担心林蒂心听了这话会给他一句:“要是的话也是尾椎。”
我时常倒是觉得冯之绝就是那个法国老头笔下的小王子,喜欢到处跑,永远长不大,总也不安分,有一株自己的玫瑰花。只是,这株玫瑰花的刺比别的株的都多,而且,玫瑰的花瓣是绿色的。林蒂心就是这么一株绿色的多刺的玫瑰花。
第8章 第八章
说到这里我回神起来,还没给我哥梁碧木打电话呢,他接二连三被我放鸽子肯定已经很不爽,轮到谁被这样放鸽子谁都会很不爽的,但是说实话我心里对他的不满并没有因此而排遣,我看着手机上来自他的未接来电,正得意洋洋。
而就在这个我正在筹划怎么调戏恶搞整治他以泄我心头之恨的节骨眼上,他突然发来短信告诉我,“为你辅导艺术加试的老师已经找好了,你可以选择一天上四堂课或者隔一天一上一整天满课。”我瞠目结舌地看着这条短信,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