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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走了之后,我握着画笔的手在画板上能保持一个姿势停留整个下午;而我的文字越来越华美却越来越轻灵和破裂,像是琴音的淡泊突然碎了,我看着电脑上我的支离破碎的文字,束手无策,真的束手无策,它们丝毫不连贯,一句一句地断开像是散碎的瓷片,我都不知道要怎样能把他们拼起来。它们全都繁华而安静,在其中自由穿行时我觉得自己像是落拓的浪子,经历我自己创造的人生。
当我一个人抬头看天的时候,当我仰望天空看到灼灼明亮的北斗星却找不到我的双鱼星的时候,当我一个人在路边的小摊吃东西的时候,当我满教室都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我深深地感到一种情绪,寂寞。
秋天来了,校园墙上孤零零的那一片藤叶是画上去的么,抑或是欧·亨利的杰作?并不是藤叶在下坠,而是整个世界在旋转上升。
冥冥之中引领众生的人是谁?操纵星的轨迹的人是谁?预见未来的人是谁?笑看人间镜花水月的人是谁?是谁偷去了我可以未卜先知的竖琴?是谁把我丢在尘世一个人孤独?诗人所说的比睡眠还深的地带是什么?昨天与今天轻轻重叠,我是应该悼念过去,还是应该昂起头继续向前走?
我低头哭泣,忘记了时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三篇 等
诗人说相思是一种病,隔了千山万水也会传染,那么我也来说一个故事,你不要嫌它太过冗长,其实,这不过是一件异常简单的事。一群淡泊的繁花和忧伤的白鸟,他们相聚在一起,然后,别离。
幸福,遥不可及的彼岸花朵,就在我周围的不远处,但我只能看,不能碰。
酒醒梅花吹画角,翻得一场寂寞。郑愁予说,寂寞的人坐着看花。古龙说,什么是寂寞,一个漂泊的剑客在梅花盛开的时候细数一棵梅树上究竟有多少朵梅花,这就是寂寞。而我想说,寂寞就是你想要说话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不想说话的时候身边全是人,身边全是人的时候无话可说,想要说话身边也全是人并且有话可说的时候话说出口可是没人在意。我最近就有着很庞大的寂寞,是那种天地间只有你,只剩下你自己的寂寞,是西门吹雪失却叶孤城时的绝望的寂寞。在只看成绩排行榜的学校里,没考好是什么样的心情,想哭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现在就停留在里面,一直在里面。
世界落下经久不散的大雾,我的眼睛再也无法看清楚,我站在时间之上,仰望着天使的降落和盛大的忧伤。断掉的云阶在我的眼前,一尾月亮萤淡犹如星芒,天空中升腾起浅青莲色的云雾,我寻觅着我的归途。
那些还没有说出的话,逐渐地模糊了容颜,最终消散在盛夏的酷煞里。风可以把四面八方的花香汇聚起来,为什么不能让天涯海角的我们再次相聚,你毅然远走之后,我们就再也不见,公主还是离开了繁华的宫殿,从此消失不见,而我多么希望,我们离得足够近,近得可以在同一时刻看到同一块云的同一姿态。
戒指如冕,教堂是天堂,一群鸽子,在我的周围静默无声地起舞。浅茉街上有一条特别幽静的路,我这几天总是想象着在上面走来走去,我忽然想起以前我和我的朋友也是这样结伴走过的,走过来,再折回去,一遍一遍,可是永远都不疲惫。
我画着你的轮廓,画不出你的骨骼。我反反复复听着忧伤的海豚音,音乐如水般灌满我的耳膜,你说分手的那天,不知道我为什么特别的平静,平静到我已忘了再也看不到外婆脸上笑起来的时候皱纹一簇一簇,我至亲的亲人,就这么随随意意纷纷离开了我,那天,我看着谁胭脂色的面容,那么温柔地,笑了。
我一直在写一些平缓而淡薄的絮絮的文字,而谁又知道我真正的笔调惨绝人寰,它们极端的唯美和极端的凄艳。唯美和凄艳的文字惨绝人寰。苑松说,我听到了,你心中的呐喊惨绝人寰。
我们都是孤独的孩子,在喧嚣的城市中独自生活,我们寂寞的魂灵需要安抚,于是,我们用温暖的文字彼此安慰;
我们都是漂泊的孩子,很少有人与我们真诚地交谈,我们空虚的灵魂需要安抚,于是,我们用空灵的文字彼此安慰;
我们都是这样的孩子,对生活些许绝望而又充满憧憬,我们一直生活在自己灵动的思想之中,于是,我们用无垠的文字彼此安慰……
我现在就是这样,对自己喜欢的人温柔微笑,低声讲话,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脸淡漠,一句话也不说,我想我一开始就是一个乖戾的人,这样的乖戾让我丧失了太多太多,可是这种乖戾并不是轻易就可看到的,因为我的朋友们都说,他们说,你是那么澄澈的一个人。
走到冰凉的青石板路的尽头,乘着最后一班地铁穿越荒凉的城市。我喜欢在郊外看天,云彩好像比别处的都干净,无尽的葵花和流金的麦田让我感到温暖。我笑着,对你说,这里的天比别处都蓝,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是——因为和你一同仰望,所以觉得比别处都蓝。
我乘着透明的瓶去海里问鱼儿,为什么你那么快乐,鸟儿那么自由,而我一无所有?
我特别喜欢去撕一页一页的日历,因为,today在摘下的一瞬间变成了yesterday,而tomorrow则瞬间变成today,我没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但我仍挥霍着大把大把的时间。
我始终停留在这里,写下破碎的诗行,等待记忆,无限皓首。
第四篇 涟漪
我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着一种酒,让人喝了一醉就是几千年。我希望梦醒了繁花还在,繁花会开上几千年吗?
喜欢这样一句话,这些日子就像停留在记忆中的一直没有被雨水打湿的单车。天气好的时候我会去荒郊野外拍照。我始终喜欢着清冽的植物,每个夏天,我都会去有火车的地方,沿着铁道边的碎石慢慢走,倒不是因为我喜欢火车的轰鸣声,而是因为那些在枕木旁丛生的青草,它们那么坚强,好看可是孤独。
我羡慕那些对每个人都平和微笑的人,因为我做不来,也许有一天我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只是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所有的事都是朋友在帮我处理,我依然沉默寡言继续我的生活。
英国诗人奥登悼念叶芝的诗句:疯狂的爱尔兰将你刺伤成诗。没有人能够看懂的宁静的华丽,像个好看的神话。可是,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再看一遍?可是,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再哭一遍?
安静的时候,可以真正潜入思想的深层。冷风在吹,我感到世界在倒立。
夏日午后的青禾学院格外安静,像是空无一人,仿佛闭上眼睛就可以听到花的开放和叶的凋零,可以闻到潮湿的木头清香和清冽的绿色植物的气味,就像那个听繁花满楼盛开的人。而我庆幸自己能够看到,能够在青石缝里发现一些不起眼的绿色,而木头长椅后面,有时候会长出蘑菇,我喜欢伸出手去,轻轻触摸那些木头上的凹凸,像是在触摸着某些美丽的字节。
一个小姑娘跑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也敲碎了我心上平静的湖面,她告诉我她在美国那所女子中学里用一整块草坪烤肉,我就在担心她会不会在青禾学院用一堆卷子取暖。
我身无长物,她叫我拿什么慰藉她呢?
七岁那年学会了悲戚,十七岁那年学会了用玩笑的语气隐藏悲戚。然而,二十七岁什么样?再过十年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星辰遍布天空,我们以为世界就是如此的明亮,哪知群星消亡之后,所有的黑暗渐次显形。
第五篇 暖·殇
又到春天了,冰雪开始融化,天气也慢慢变暖,在这个时候,即使是在屋子里,仿佛也能听到冰雪融化时的声音,这个时候,我心里好像有一些冰封的东西正在慢慢解冻,就像沉睡的东西在苏醒一样。
最近总被各种事物温暖着:
比如,在花卉市场买回来的一盆植物,刚开始我以为是韭菜,后来那株植物却开出美丽的花朵。
比如,有一天梦见,我坐在井的深处,井壁上生着浓郁的青苔,周际暝暗,我低下头,重新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正沉浸在温暖明亮的星空中。
比如,重新翻看童话时注意到,小人鱼的奶奶告诉她,鸟是陆地上飞翔的鱼。
比如,我原以为F。L。Y。E。R。只是取“飞鸟”的意思,可苑松告诉我它还有另一层意思,“有壮志雄心的人”。
比如,在雪渊那里看到她新写的歌词:“走过一个村,连着一个村,走过一个镇,连着一个镇,一直走到花开就一春城庐”。
比如,去看画展,一幅画是惨淡的墙角上停留着一片鲜活的叶子。像是欧·亨利编织的戏剧,一片永远也不会凋零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