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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冲几人听了鹰钩鼻的承诺,都不禁心下一松,因为觉得他似乎也没有必要说谎话。
关能笑道:“我就知道仁兄相貌不凡,必有大志,咱们看着是个宝,兴许在人家眼里是根草呢。”
史火龙则建议道:“咱不妨先找找空闻大师吧,别叫孟德龙给拐跑了。”
“谁会要个老和尚呢,真那样还不如供个佛像在家里实惠,省得吃喝。”关能开玩笑道。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朝营地里面走来。
空闻其实就在附近,而且正被孟德龙一步一步带向了陷阱。
那是厚土旗对付来敌时挖下的陷坑,表面根本看不出一丝异样,即使你踩上去,不启动机关也会和平地一样。机关在哪里呢?当然就在孟德龙身上。作为厚土旗设置消息机关的高手,他自信那方面的本事仅次于颜旗使。
孟德龙能成为厚土旗第二把手(虽然只是名义上,因为颜峰老不拿他当盘菜)并不是偶然的,颜垣之所以将他破格擢升,并把自己的许多本领相授,其实是看中了他的天赋。
孟德龙虽然武功平平,没啥出彩的地方,但在设置机关方面却绝对是出类拔萃,有一些甚至连颜垣也自叹不如。他在原有机关类型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和变化,又研制出许多匪夷所思的花样儿来。
现在他要让空闻见识的就是自己最得意的一个作品:一上一下双飞翼。这名字蛮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坑,不过却是一个要命的坑。
在即将踏上那里的时候,孟德龙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起来,全不似之前那般腌臜样,就仿佛成为了一个纵横沙场,横行无忌的大将军,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神采。
紧随其后的空闻也感觉到了,所以他的神经猛的绷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袭遍了全身。
空闻在出家之前,其实是个杀人无算的江湖大盗,因被张三丰点化,竟幡然醒悟,不但削发为僧,最后还靠深湛的佛学和武学功底当上了少林掌门。身份虽然变了,但他混迹江湖时所造成的危机感却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多少次于生死一线逃脱,都源自这种敏感。
自从当上少林掌门后,这感觉淡了,却始终没有散去,他总觉得自己迟早还会遇险,尤其是卷入屠龙刀一事后,他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看着前面那个臃肿的身影有点蹒跚,他刚打算说一句:你辛苦了,也该歇歇了,忽然那种危机感便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似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对他说前面危险。
跟这念头一块儿出现的是孟德龙的喊叫,听声音很是焦急:“大师,不好了,前面有陷阱,咱们快往后退。”
空闻不愧是一派宗师,听说前面有危险,立刻做出两种反应:第一,前面的危险是针对自己和孟德龙两个人;第二,前面的危险只针对自己一个人,来源便是孟德龙。
于是他后退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哪种可能,后退都是最安全可靠的选择,毕竟自己刚刚走过的路绝不会有啥陷阱。
但是他才退了一步,那种危机感却更加强烈,就似是自己落入了一只大手里。
不好,危险竟是在背后!空闻心下大惊。
第二百零七章 空闻中了招
空闻听到前面的孟德龙说有危险,不自禁便做出了后退的选择。其实按照我们正常的思维,都会这样去做。
但是空闻才退了一步,就察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向自己袭来,虽不知具体的危险是什么,但凭借在以前那些腥风血雨的经历中所培养出的警惕性(用现在的话来讲可以称之为第六感),他确定自己面临的处境绝对不妙。所以空闻立刻急中生智使出了一记绝招,凌空浮莲。
只见他侧身一倒,做个卧佛状,竟悬空着浮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刚刚落脚的地方突然塌陷下去,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赫然出现在面前。
借着还未落尽的余晖,他能看到洞底布满了削尖的木桩,而洞壁上穿插着的一柄柄锋利匕首更是闪烁慑人的寒光,这要是跌落下去,还不给整个膛破肠烂啊。
他虽于千钧一发之际躲过此劫,但心知这凌空悬浮的身法其实相当耗费内力,并不能长时间持续下去,他只得提着那口气,缓缓向一侧移去。
就在这时,孟德龙突然冲了过来,嘴里还喊道:“谁在这里设了陷阱啊,怎么我都不知道呢。你老别慌,先搁那漂着,待我去救你。”
空闻一听,忙道:“不用,我大可以自救的……”
可还没等他说完呢,孟德龙便已到了身旁。只见他站在那洞的边缘,伸手欲揪住空闻的衣襟,但突然脚下一滑,孟德龙立刻来了个倒栽葱向洞底坠去,下落过程中只听他还嘶声喊道:“大师……保重……”
见此情形,空闻不及细想,把那口提着的气一泄,再使个千斤坠,身子立时也朝下面沉去。
所幸空闻做出反应的时机比较及时,在到达洞底之前,他一下子捉住了孟德龙的脚踝,并硬生生以大金刚手力将其往上抛去。这一抛当然救了孟德龙,但他自己下落的速度就更快了,说时迟那时快,空闻还没想好到底是屁股先着地,还是肩背先着地呢,就觉屁股跟肩背同时着了地。
呜呼哀哉,这下子肯定给木桩扎成了烤麻雀,想想自己口吐鲜血,四肢抽搐的濒死模样,他一颗原本看淡生死的心突然起了波澜。
等了片刻,却并没有预想中痛彻心肺的感觉袭来,难道死亡竟是件如许快的事情?自己还不等作出反应就嗝屁了?
这时有人笑着从洞口上面道:“谢谢大师救命之恩,所以为表感激,我就把洞底的木桩给撤掉了。”说话人正是被空闻刚刚救了的孟德龙。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咋好像……是他使损招阴了自己呢?空闻不自禁的就爬了起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除去屁股摔得有点疼,其他并无大碍。
“孟施主,请你就这件事情作出解释。”空闻努力抚平情绪道。
“很明显嘛,是我玩了一招苦肉计,诱你救我上来,但你自己却如泥牛进海,陷在了下面。概括起来一句话,我坑了你。”孟德龙大言不惭的解释道。
“说说你这样做的理由先。”空闻又问道。
“理由很简单,你们私闯明教的地盘不说,还反客为主,对我这原住民进行不光彩的威逼恐吓,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我这样做都不过分。”孟德龙笑道。
“叫你这一说,我们倒像是一群入室抢劫的强盗了?”空闻反问道。
“差不多算是吧,就差没放火了。”孟德龙翻着白眼道。
“既然你这么不待见老衲,为何不索性送我去西天极乐世界报道呢?费这心思干嘛。”空闻哼了声道。
“若是刚才你不来救我,在下只好用这万仙洞的另一机关,索魂爪把你给弄下来了。但你好歹还有颗佛家的悲悯之心,竟不顾危险跃下来救我,咱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也得投桃报李不是?所以便把洞底的尖木桩全撤了。”孟德龙一边笑着,一边不知鼓捣了啥东西,就听噗的声,洞底突然钻出一根尖利的木桩,接着却又迅疾落了下去。
就听孟德龙继续道:“怎么样,我这机关弄得还算可以吧?是不是心生敬意了?”
空闻叹了口气道:“旁门左道,害人的伎俩,即便弄得再厉害,也会令人不屑一顾。”
孟德龙不怒反笑道:“一贯平和的大师出言竟如此苛刻,想必真是被我这机关所折服了。”孟德龙的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
“你把老衲弄这下面来,说说你的打算吧。”空闻瞅了瞅上面,自忖并没法子跃上去。
“说到打算嘛……等会儿找到何掌门他们,也如法炮制好了,再说你自己在下面太寂寞,着实需要几个同伴。”孟德龙的胃口还不小。
“难道你当老衲是哑巴不成?他们被你骗来的时候我就不会喊?”空闻觉得对方的话有点不可理喻。
“那要看我同不同意了,既然你不准备保持安静,说不得孟某人只好得罪了。”言毕,他又捣鼓了下手里的一个小小物体(貌似是古代版的遥控器)。
空闻就见洞壁突然微微颤动了下,接着便开了一扇门,里面看起来黑黝黝的,敢情这儿跟客房似的,还能随时开出房间来。
“怎么样?大师是自己进去啊,还是我请你进去?”孟德龙戏谑似的问道。
“怎么?听意思你还要跳下来送我进去不成?说实话老衲还真不想进那黑窟窿东的猫耳洞里去。”空闻明显很有抵触情绪。
“这可由不得大师了。”孟德龙刚说完,从地面上猛的钻出好几条藤蔓似的东西来,末端还有几只人形大手,它们飞快捉住空闻的双手和双脚,并将他几乎提拎了起来。
空闻这下子可没法淡定了,他哪见过这玩意儿,定睛瞧去,发现那是四条手臂粗细的金属杆,但却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数节组合�